第三十七章和你不同
就在和寶姐道彆出來的路上,竟遇到了薑雪柔。
“薑來?”薑雪柔雖然知道她在這裡兼職,但晚上看到她還是有些意外,尤其是從會所頂樓的專屬電梯下來。
薑來腳步微頓,看著薑雪柔吃驚的麵容,薑來下意識蹙眉,轉身便想快步離開。
薑雪柔卻快步追了上來,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跑什麼?心虛了?”
“放開。”薑來聲音冷了下來。
薑雪柔非但冇鬆,反而抓得更緊,眼底閃過一絲算計:“你怎麼在這?自己在這?傅斯年呢?”
說完還不忘假意朝著電梯裡再看看:“冇有傅斯年,不會是和哪個老男人一起來的吧?”
薑來掙開她的手,揉了揉發紅的手腕:“薑雪柔,你還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薑雪柔抱臂冷笑:“傅斯年那種人物,怎麼可能真把你當回事?你以為嫁進傅家就飛上枝頭了?我勸你清醒一點,彆到時候被人玩膩了扔出來,連薑家都回不去,不妨告訴你,傅斯年之前的未婚妻回來了,我早就知道你不會跟傅斯年一起出現。”
“那又如何?薑雪柔,你追上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薑雪柔被她這副淡然的模樣刺了一下,隨即嗤笑:“你說的倒是坦然,那如果我告訴你,傅斯年的未婚妻是大明星呢?你覺得你如何能比得上她?”
薑來眸色微動,終於想起這個名字為何熟悉,小丹手機裡的照片,墨綠色旗袍,好萊塢歸來的大明星。
“你說安娜?”
薑雪柔見她終於變了臉色,心中快意更盛:“原來你知道啊,傅家和安娜的婚約可是從小就定下的,兩家世交,門當戶對,你以為傅斯年為什麼遲遲不辦婚禮?他在等,等安娜回來。”
薑來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麵上卻不顯:“說完了?他不可能騙我,你也彆在這裡挑撥離間了。”
“哎,薑來,你還是天真,怎麼到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在挑撥離間呢?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命不好,彆人的命就不能好了?”
薑來不想再與她糾纏,轉身便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薑雪柔的聲音從身後追來,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他就是個渣男,你還不信,被他迷得神魂顛倒,都已經和你結婚了,你去問他啊,看他敢不敢告訴你,他就在對麵的米亞酒店和安娜在單獨吃飯!!!”
薑來腳步一頓,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米亞酒店就在會所對麵。
見薑來站住了,薑雪柔緩緩走近:“怎麼?不敢去?也是,去了又能怎樣?親眼看著他們郎情妾意,你更難受。”
薑來深吸一口氣,強迫她冷靜下來:“薑雪柔,你費這麼大勁告訴我這些,圖什麼?”
薑雪柔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因為我站在你這邊啊,畢竟傅斯年是渣男,我們纔是一家人。”
“所以你希望我看到他們在一起,然後大鬨一場,最好讓傅斯年厭棄我,對嗎?”薑來一字一頓地說。
被戳中心思的薑雪柔臉色變了變,隨即冷笑:“隨你怎麼想,事實就是事實,你去看了就知道了,在頂樓的2005哦。”
薑來冇再說話,轉身朝酒店方向走去,她的腳步很快,快到薑雪柔都來不及反應,隻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後。
酒店大堂金碧輝煌,薑來徑直走向電梯,按下頂層按鈕。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她反覆告訴自己:隻是看一眼,確認薑雪柔說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誤會,她立刻就走;如果是真的......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啟。
走廊鋪著厚重的波斯地毯,踩上去靜悄悄的。
來到2005號房,卻在門口停住了腳步,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女人的笑聲,嬌媚婉轉。
“斯年,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在傅家老宅的葡萄架下嗎?你說長大要娶我,讓我做最美的新娘。”
“小時候的事,不必再提。”傅斯年的聲音冷淡。
“可我一直記得,你的心裡是有我的對嗎?”安娜的聲音近了,似乎靠在了什麼上麵。
薑來愣在原地,心在一點點的撕裂。
她應該轉身離開的,可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呼吸開始變得困難,花了好一陣纔有所緩解,她立刻離開這裡,多一秒都無法呆下去。
裡麵的對話並冇有因為薑來的離開就停止。
“你讓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我有妻子。”男人將她從身上丟下去,眼神犀利,猩紅的眸彷彿要吃人。
“嗬,還是這麼排斥我嗎?那你排斥你的妻子嗎?”安娜的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十分楚楚可憐。
“她和你不同。”
安娜仰起臉,淚痕在精緻的妝容上劃出兩道痕跡:“不同?哪裡不同?就因為她那張臉長得像......”
傅斯年打斷她,聲音裡帶著警告“我的耐心有限!”
“你娶她不是因為愧疚嗎?”安娜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癲狂:“你不過是想彌補當年冇能救下她的遺憾!”
傅斯年的臉色驟然陰沉,周身氣壓低得駭人:“閉嘴!”
安娜抹去眼淚,重新端起那副優雅的姿態:“斯年,我們纔是同類人,你心裡的陰暗麵,隻有我能懂,那個女人,她知道你每晚做噩夢嗎?知道你書房裡鎖著什麼嗎?”
“我的事,輪不到你來置喙。”傅斯年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她配嗎?一個被薑家趕出來的養女,你把她當寶貝,她把你當什麼?”
傅斯年的手已經握上門把,聞言頓住:“你查她?”
“我不需要查,圈子裡誰不知道薑家那點事?進了傅家門就真把自己當鳳凰了?”
傅斯年猛地轉身,眼底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暴戾:“你再敢說她一個字?”
“你能怎樣?你捨得嗎?”安娜仰起臉。
空氣凝固成冰。
傅斯年盯著她看了許久,久到安娜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嘴角剛要揚起,卻聽他一字一頓道:“安娜,我最後說一次薑來是我的妻子,這個事實不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