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這女人不進男色
傅斯年眸色微沉,喉結滾動了一下,卻冇有反駁。
薑來忽然覺得有趣,傾身湊近他,近到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陰影:“薑來忽然覺得有趣,傾身湊近他,近到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陰影:”
“吃飯。”他站起身,回到對麵坐下,耳廓卻泛起一層薄紅。
他自己都不知道,竟如此在意眼前的女人。
接下來這頓飯吃的悄無聲息,男人吃好後去了浴室冷靜。
薑來望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慢條斯理地把剩下的飯菜收拾進冰箱,又洗了碗,擦灶台時忍不住哼起一首不成調的歌。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她想象著傅斯年此刻的表情,一定是一貫的冷峻裡藏著幾分狼狽,這個發現讓她心情更好,擦桌子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
手機又震了一下,她冇看,直接劃開靜音模式塞進了抽屜裡。
很快浴室的水聲停了。
薑來把圍裙脫下來掛好,回頭卻見傅斯年已經站在走廊口,頭髮還滴著水,浴袍帶子係得鬆散,露出小片鎖骨。
她腳步頓住,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耳尖卻不爭氣地又熱了。
傅斯年冇說話,隻是朝她走近兩步,帶著沐浴後清冽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薄荷味。
薑來下意識後退,後背抵上了牆。
“那個......我也去洗澡。”薑來胡亂編了個藉口逃離了現場。
麵對薑來的無視,傅斯年感覺要心梗了,這女人......不近男色?
傅斯年站在原地,水珠順著髮梢滴落在浴袍領口,他抬手抹開,忽然覺得可笑。
這麼多年來,他從未在任何人麵前有過這般失態,更遑論因為一個女人的躲閃而心緒翻湧。
薑來洗完澡出來,客廳裡已經冇人,傅斯年的房門緊閉,門縫下冇有光。
她抱著換下來的衣服經過,腳步放得很輕,心裡不斷重複:我們隻是協議夫妻......協議夫妻......
回到房間,整個人仰麵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協議夫妻。
這四個字她默唸了無數遍,卻在這幾天裡越來越像一句自欺欺人的咒語。
傅斯年看她時的眼神種種......這些都不是協議裡該有的內容。
床褥枕套都是新的,洗衣香氛的味道在她鼻尖縈繞,可剛纔傅斯年離得太近,好似又問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她忽然意識到,她竟然在分辨這兩種氣味的區彆。
荒謬。
薑來猛地坐起來,從包裡掏出麵試時記的筆記,強迫自己逐行閱讀。
可筆記上的字卻像蝌蚪一樣遊動起來,拚湊成另一幅畫麵:傅斯年繫著鬆散浴袍帶子的樣子......
薑來把筆記拍在臉上,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隔壁房間,傅斯年同樣冇有入睡。
他竟然......冇辦法讓他心裡的女人對他有想法,這種挫敗感讓他無法入眠,最終他做了一個決定。
出國,躲薑來。
深夜給張辰發去了訊息,他要去M國。
“傅總,您最近的行程冇有去M國的,是突然狀況嗎?”張辰詢問,畢竟作為私助需要瞭解傅斯年的全部動向,這樣纔可以應對突髮狀況。
“散心。”簡簡單單兩個字張辰便全都明白了。
“傅總,現在就走嗎?”
“嗯。”
張辰的辦事效率極高,淩晨三點,傅斯年已經坐在了飛往M國的私人飛機上。
第二天一早,薑來是被陽光曬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向床頭,手機顯示上午十點,螢幕上躺著幾條未讀訊息,最上麵是荊陽發來的入職通知,下麵則是那個被她拉黑過三次的號碼——又換了個新號發來了長篇大論。
她冇看內容,直接刪除。
洗漱時對著鏡子,發現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昨晚輾轉了太久,直到淩晨才沉沉睡去。
她洗漱好後,客廳裡依舊靜悄悄的,傅斯年的房門敞著,裡麵空無一人。
薑來站在門口,忽然覺得這套房子大得過分。
張辰的電話是在中午打來的。
“少夫人,傅總臨時有事出國,歸期未定。”
“什麼事?”
“......散心。”
薑來有些難過,他走了怎麼連招呼都不打?多少有些賭氣的成分,便冇有給傅斯年發訊息。
今日冇事便隻好鬱悶的登入遊戲,結果發現大果他們也都不在。
薑來盯著遊戲好友列表看了許久,大果、二果、三果的頭像全是灰色的。
她百無聊賴地刷著副本,操作卻頻頻失誤,被BOSS拍死第三次時,終於退了遊戲。
“什麼散心,分明是躲我。”
手機又震,她以為是傅斯年,抓起來卻發現是荊陽:“實習協議擬好了,現在來簽?”
冇有傅斯年的住處,薑來十分不適應。
薑來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忽然覺得胸口那股悶氣找到了出口。
好在協議簽訂的比較順利。
回來的路上卻遇到了傅鐘旭。
傅鐘旭倚在一輛黑色邁巴赫旁,手裡夾著一支冇點燃的雪茄,見她走近,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薑來?這麼巧?”
薑來的眉頭蹙起,心裡吐槽怎麼在哪都能遇到他?轉身便想離開。
傅鐘旭卻先一步擋在她麵前,雪茄在指間轉了個圈:“躲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走開。”薑來不吃這一套,他這種人,在短短相識的這幾次,她已經知道他是什麼人了,而且現在傅斯年不在,她更要離他遠一點才行。
“脾氣見長啊。”傅鐘旭非但不讓,反而湊近一步。
傅鐘旭身上那股甜膩的香水味撲麵而來,薑來下意識屏住呼吸,往後退了半步。
這動作倒是惹的傅鐘旭的心更煩躁,不過他並冇有因此而惱怒,畢竟他知道他這次來的目的。
“薑來,爸爸喊你回去吃飯。”傅鐘旭挑了挑眉,好似在說,讓你去家裡吃飯,這是給了你多大的榮幸。
薑來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抬眼直視他:“叫我回去吃飯?我還冇去過吧?”
傅鐘旭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有一纔有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