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麵試
荊陽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行，我親自麵，不過醜話說前頭，要是她扛不住壓力，我照樣刷。”
“隨意。”
學校內，大家都在準備各個名企的麵試，薑來已經搬出宿舍，不方便再回去，中午休息便準備去圖書館。
不料在路上碰見了傅鐘旭。
“薑來？你站住？”傅鐘旭蹙著眉頭叫住薑來，他不喜歡她如此無視他。
薑來腳步微頓，卻冇有回頭，隻是將肩上的帆布包往上提了提，繼續往前走。
傅鐘旭三兩步追上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我跟你說話，你聽不見？”
“放手！”薑來大力掙脫，手腕有些泛紅。
傅鐘旭得意地整理了一下額間的碎髮：“薑來，馬上開始校招了，就算是自己找名企，也比不上我名下的遊戲公司，你有冇有興趣？我可以考慮讓你去實習。”
薑來冷冷地看著他，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傅鐘旭，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該圍著你轉？”
傅鐘旭臉色微變，隨即又揚起下巴：“薑來，彆不識好歹，你那個專業，出去能找到什麼好工作？我這是給你機會。”
她轉身欲走，傅鐘旭卻再次攔住她的去路，語氣裡帶上幾分惱羞成怒：“我的公司不在傅家產業下，成就不小，你彆不識好歹。”
薑來扯了扯嘴角：“傅鐘旭，實不相瞞，你那個公司，我第一個pass的。”
傅鐘旭瞳孔驟縮，像是被人當眾摑了一掌，他喉結滾動：“你知道多少人擠破頭想進嗎？”
“那讓他們去擠，我的時間很寶貴，冇空陪你演霸道總裁的戲碼。”她繞開他繼續走。
傅鐘旭卻在原地僵了數秒，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陰鷙：“薑來，走著瞧！”
當天晚上回家，薑來便將這件事學給了傅斯年聽。
男人的臉上依舊毫無波瀾，隻是淡淡道：“跳梁小醜，他那個公司，去年虧損了三千多萬，靠傅家暗中輸血纔沒倒閉。”
薑來握著杯子的手頓了頓，抬眼看他：“他說他的公司不是傅家的產業，怎麼傅家......”
傅斯年抬眸，目光落在她泛紅的手腕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碰你了？”
“冇事，已經掙脫了。”
傅斯年冇再說話，隻是起身從書房取來一瓶小巧的藥膏，擰開蓋子，用指腹蘸了一點，拉過她的手腕輕輕塗抹。
薑來有些不自在，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彆動，瘀青了。”他低著頭，聲音低沉。
她低頭一看，果然手腕內側已經泛起一片淡淡的青紫，傅鐘旭那個冇輕冇重的，攥得倒是用力。
麵試當天，薑來起了個大早，她翻出來衣櫃裡最正式的一套衣服，還是傅斯年送給她的。
傅斯年已經先她一步去了公司，餐桌上留著一份早餐和一張便簽：彆緊張。
他自己走的，張辰留給了薑來，給她當司機。
將來科技的辦公區比她想象中更簡潔，開放式工位，大麵積的落地窗，牆上掛著幾幅概念原畫。
前台將她引到休息區，那裡已經坐了七八個等待麵試的人，個個看起來都像是名校出身，有人低聲討論著行業趨勢，有人對著筆記本做最後的準備。
薑來找了個角落坐下，從包裡掏出自己整理的筆記，全是這幾天對那款網頁遊戲的分析，包括劇情結構、玩家心理曲線，以及她設想的一個支線任務方案。
她不知道的是，將來科技的小群裡已經炸鍋了。
“有美人！”
“真的假的？比咱們前台小姐姐還美？”
“不是一個等級的。”
“不會是個花瓶吧？”
“不能，看著聰明著呢，我剛纔從她身邊路過，那叫一個美豔。”
“哪個部門的？該不會是美術組新來的原畫吧？”
“想什麼呢，今天麵文設崗的，荊總親自麵。”
“自求多福吧美女......”
“賭五毛，十分鐘之內出來。”
“我賭十五分鐘，長得好看能多扛五分鐘。”
“？”傅斯年一個問號出來，全體閉嘴！
薑來看著進去的人出來，有的兩三分鐘就出來了，有的七八分鐘，有的去了彆的地方麵麵試，但看她們的表情，都是被刷了！
她開始緊張，不會......
“薑來？”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站在她麵前，T恤上印著某個獨立遊戲的logo，看起來不像HR，倒像是剛從工位上被臨時抓來的。
“我是荊陽，跟我來。”
薑來跟著荊陽穿過開放式辦公區，路過幾排工位時，她注意到有人抬頭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
空氣中飄著咖啡和電子裝置散熱的氣味，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
荊陽把她帶進一間小會議室，玻璃牆對著走廊，冇有窗簾，外麵可以清晰的看清裡麵的一切。
好似在給某人看。
他往椅子上一坐，伸手遞給他幾張紙。
“這是我們正在做的遊戲章節，玩家反饋說第三章節奏拖遝，你現場修改。”
薑來接過紙，盯著看了三十秒。
那是幾張列印出來的遊戲流程圖和玩家評論截圖，第三章標註著大量紅色批註，玩家反饋集中在劇情注水、戰鬥間隔過長、動機不明確三個問題上。
她冇有立刻動筆，而是先問：“目標使用者畫像是什麼？核心付費點在第幾章？”
荊陽挑了挑眉，似乎冇料到她會先問這個，神色開始正經起來：“二次元向，輕中度玩家，付費點在第五章解鎖角色羈絆劇情。”
“所以第三章是承上啟下的過渡章，既要留住玩家，又不能搶第五章的風頭。”薑來把紙攤平，從包裡抽出筆。
她在流程圖中間畫了一條線：“把收集任務改成追逐戰，玩家以為在追敵人，實際是敵人引導他們發現真相，戰鬥密度不變，但敘事節奏提起來。”
“另外這裡——她指向一個NPC對話節點，現在的台詞是解釋世界觀，改成角色吵架，世界觀從爭吵裡帶出來，玩家會自己拚湊。”
荊陽終於開啟筆記本，但不是為了記錄，而是調出後台資料：“你這個改法，預計留存率能提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