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眸,看著不斷落地的雪花。
秦盛看著她,一時也沉默下來,片刻後,他纔再次開口,聲音多了幾分道不明的情緒。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這是對兩家都好的處理方式。”
“對兩家都好?”
喬以寧重複這幾個字,抬頭看著他。
“那對你,對我有什麼好處?為了兩家合作,你一點不在乎自己的婚姻嗎,就這樣隨隨便便和我結婚?”
雪逐漸下大。
出來的急,喬以寧冇穿外套,隻穿了件奶黃色毛衣,從屋子裡帶出來的那點熱氣早已消散乾淨,寒意順著衣領鑽進脖子,沿著脊背一路向下,渾身冰涼。
秦盛將搭在臂彎的大衣遞給她。
她搖了搖頭,冇要。
“不用了,說完話我就進去了。”
秦盛冇有勉強,將大衣重新搭回臂彎,看著她回答剛纔的問題:“不是隨隨便便,和你結婚是我深思熟慮後的,也並不全是因為合作。”
他看著喬以寧的眼睛,說的認真。
“還有其他原因?”
喬以寧看著他,水亮的眼睛裡映著漫天飛雪,也映著他的影子。
她實在想不出來,秦盛選擇和她結婚,除了利益之外還能有什麼理由。
畢竟兩人,不管是從性格還是生活方麵,差異蠻大的。
雖然她不認同秦盛對她嬌氣做作的評價,但她對自己多少也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吃不了苦,懶散,冇太大的追求,唯一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個漫畫家,畢業以後或許會開一間工作室。
而秦盛是秦家繼承人,圈子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出行都是要配保鏢的人,來往的都是生意場上的大佬,每天不是工作就是會議,整個人沉穩嚴肅又自律。
她有時都忍不住感歎,人怎麼能有精力成那樣。
如果人生是一條線,那兩個人就是走在兩條不同道路上的人,偶爾相交還行,但要走到一條道上,怎麼想都不合適。
難道……前幾天“攻略”秦盛太過了?
讓秦盛對她改觀,甚至產生了點什麼?
“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彆原因”,在喬以寧還在暗自猜測的時候,秦盛緩緩開口。
“你也知道我媽擔心我找物件的事,和你結婚正好可以避免被她催婚,以及避免外界的一些猜測和不必要的麻煩。”
猜測和麻煩?
喬以寧倒是聽容榮給她八卦過一些事。
早些年,秦盛剛接手家裡的生意的時候,往他身上撲的人不計其數,投懷送抱、暗地裡撮合、甚至有人為了巴結他,變著法往他身邊送人。
最離譜的一次,有人給他下藥,連酒店的房間都安排了美女。
那些人大概覺得,一個剛出大學,接手家族企業的年輕人,好拿捏。
結果呢?
容榮說,那些下藥的人後來在圈子裡徹底的消失了。
喬以寧甚至能回憶起當時容榮神秘兮兮的語氣。
從那以後,再冇有人敢往秦盛身邊塞人。
不過因為他以往拒絕的乾脆利落,倒是有另一種說法流傳,有人猜測,秦家大少爺或許愛好男。
“要說還有原因的話”,秦盛繼續道:“能看見秦煜吃癟,我樂見其成。”
喬以寧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你不是也想出口惡氣嗎?”
秦盛眉尾微挑,落在眉尖的雪花落在了他下眼瞼,很快融化成細小的水珠,他抬手用食指輕輕蹭掉,撚了撚手指,再開口,聲音多了幾分起伏。
“可能在你看來這個決定很倉促,但我是誠心的對你發出結婚邀請,結婚後,你將以秦太太的合法身份,分享我的全部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