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以寧看了看自己的酒杯,確實太少了,有點敷衍。
於是拿起酒瓶給自己再添了一些,這次的酒和秦盛杯裡的酒幾乎差不多一樣。
秦盛這才滿意。
兩隻玻璃杯輕輕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喬以寧本來想小口慢飲,但見秦盛又是一飲而儘,她不願露怯,隻好仰頭一口氣喝完。
可能是喝猛了,喝完後有一股灼熱感順著喉嚨蔓延,眼裡漫上霧氣,原本黑亮的眼睛更加水潤迷離。
秦盛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氤氳水汽的眼睛,眸色深沉:“還能喝嗎?”
“當然”,喬以寧故作鎮定。
事情進行到一半,她是不可能輕易放棄的。
她挺直脊背,大言不慚道:“我的酒量可好著呢,倒是大哥你,還行嗎?”
說這話的時候,她眼睛亮閃閃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秦盛將她的神色儘收眼底,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角。
他向後靠進柔軟的沙發,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聲音裡帶上了一點恰到好處的微醺感:“有點,這酒後勁不小。”
喬以寧心中一喜,趁熱打鐵,“可是還有這麼多酒呢,不喝有點浪費,要不再喝一點點?這瓶酒我可是挑了很久呢。”
她聲音輕軟,像是在撒嬌。
秦盛有點猶豫,喬以寧直接拿過他的杯子就給他倒上,“來吧來吧,再喝一點,我們倆才共同喝了一杯。”
“這杯還是我敬你”,喬以寧也給自己倒上:“敬大哥這段時間的照顧。”
兩人碰杯,再次一飲而儘。
“第三杯,感謝大哥在我生病的時候給我請醫生。”
“應該的。”
“第四杯,感謝……”
感謝什麼呢,喬以寧絞儘腦汁,捏著酒杯的手晃了晃,有了:“第四杯感謝大哥借我錢,解我燃眉之急,等我回去,加倍還你。”
“不用。”
“第五杯……”
第五杯要敬什麼?
喬以寧腦袋已經不夠用了,身體開始發熱,暖烘烘的,有點飄飄然。
喝進去的酒彷彿在身體裡蒸騰,又化作霧氣,全都衝進了腦子。
她感覺像身處雲霧中,周遭的一切變得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
看秦盛像蒙了一層濾鏡,俊朗的五官柔和下來,在暖黃的燈光下多了幾分罕見的溫潤。
殘存的一點理智告訴她:不能再喝了,不然秦盛冇灌醉,她先倒下了。
這杯就不喝了吧,時機差不多了,秦盛看著也更醉了一點,整個人更加慵懶放鬆了。
“叮”,一聲輕輕的碰杯聲響。
秦盛主動舉杯,輕輕碰了碰她僵在半空中的杯子,說:“第五杯,借花獻佛,謝謝小寧為我找來的的這瓶酒。”
“不。不用謝。”
心裡想著不能再喝了,但當秦盛為這杯酒找了個理由,並喝完後,她下意識的,也跟著舉杯,將那灼熱的液體送入口中……
被鬧鐘吵醒時,喬以寧隻覺得腦袋昏昏沉沉,像塞了水泥。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茫然地望著窗外的天光,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
怎麼回事。
腦袋又疼又空,
她揉了揉太陽穴,冇精打采的掀被下床,腳步虛浮的往衛生間走,差點撞到衛生間的玻璃門上。
擰開水龍頭,捧了把冷水潑在臉上,刺骨的涼意讓她清醒了些。
她扯過毛巾準備擦臉,就在抬手的一瞬,腦子裡猛的閃過一個畫麵。
她僵在原地。
“姓秦的,你,你說,你到底什麼……意思?”
她看到自己前一秒還拉著秦盛的胳膊不知道說什麼,下一秒突然跳到沙發上,搖搖晃晃的站著,話都話都說不清楚,卻居高臨下,趾高氣揚的指著秦盛,質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