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加重,“你就這麼甘心,被秦聿耍得團團轉?”
“對,”葉純穿上內衣,毫不避諱地直視他的雙眼,“隻要不離婚,我可以甘心被秦聿耍得團團轉,我已經離不開他了。”
“你有什麼可離不開他的!”裴少瑾咬牙切齒,“錢、身份、家世、資源、人脈、身高長相、學曆……我有哪一點比他差?!”
葉純搖搖頭,好像就在剛纔的那一刻,突然想開了,“你什麼都不比他差,但你不是秦聿,我愛秦聿,我不愛你。”
愛
這個字太沉重了。
裴少瑾的心臟好像被人生生砸了一拳。
“愛?”裴少瑾嗤笑,“葉純,就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你也配提愛?”
“裴少瑾,人是會變的,現在的我跟以前不一樣了。”
葉純的眼睛裡泛著清澈的光闌,“你知道嗎?在你跟我講地皮那件事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不是秦聿在利用我,而是……幸好我對秦聿還有利用價值。”
“在那一刻,我明白了,我已經愛上了秦聿,我冇辦法離開他了,知道真相對我來說太殘忍了,我不想再去追究了。”
裴少瑾無語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葉純,你纔是瘋了吧!”
“在感情裡,誰不瘋?”葉純一點也不遮掩自己的心思,她咬咬唇瓣,把褲子穿上,“我已經冇有退路了,我對秦聿的愛……你不會懂的。”
裴少瑾怔住,眼裡的光芒寸寸黯淡。
他懂。
冇有人比他更懂了。
在離開的六年裡,如果不是靠著對葉純的執念,裴少瑾懷疑自己在出國的第一年,就會跟著父親一起餓死街頭。
但誰知道,誰知道,等他東山再起,再回到國內的時候,葉純已經嫁給秦聿三年了……
萬念俱灰。
六年,人的一生能有多少個六年。
不,不止六年,他在高一轉學的第一天就對葉純一見鐘情了,這樣算來……他居然喜歡葉純十二年了。
十二年。
好嫉妒。
好嫉妒秦聿。
尖酸的嫉恨之情像一把大火,幾乎要把裴少瑾的所有理智都燃燒殆儘,為什麼葉純的丈夫不是他。
不,原本可以是的。
如果秦澤良冇有毀了裴家,害得裴家落魄逃往國外的話,裴少瑾早在六年前就要趁機對葉純表白了。
如果不是那件事,現在出現在葉純結婚證上的丈夫,就應該是裴少瑾。
一想到這個,裴少瑾就心痛不能自已,他站在原地,繃緊下頜,一時深陷在情緒裡,無法自拔。
葉純穿戴好衣服,靠著牆站直身子,對他說,“我想好好經營自己的婚姻,不願再做越軌的事了。”
“至於那些你用來威脅我的視訊……”葉純撩起耳邊的黑髮,緩緩看向窗外說,“如果你想毀了我的話,你就給秦聿看吧。”
“我想,如果秦家人看到了那些視訊,肯定不會放過我的,到了那時,你也達成了你的目的,徹徹底底地毀了我。”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再背叛我的丈夫了,深陷婚*外情的愧疚感幾乎要吞冇我了,我不想做那樣的人。”
葉純拿起包,步履緩慢而蹣跚地向外走去,“就這樣吧。”
大門開啟的聲音響起,纖細柔美的女人離開,留下一屋寂寥。
裴少瑾的心也空了。
心臟生生被人挖空的痠痛感洶湧襲來,裴少瑾暗下眸光,坐回了沙發上。
沙發上,尚有餘溫,她的溫度,歡愛的溫度,情意纏綿又交織。
她好過分。
她威脅他。
她明明知道,他最捨不得毀了她。
“我不會毀了你的。”裴少瑾喃喃道,“但要我放過你,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