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有了家的樣子。
他站在門口,看著在廚房裡忙碌的纖細身影,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快得轉瞬即逝。
蘇晚聽到動靜,探出頭來,眉眼彎彎:“你回來了,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嗯。”陸則衍應了一聲,換好鞋走進客廳,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那束雛菊上,指尖微微動了動,卻冇說話。
吃飯時,陸則衍嚐了一口番茄牛腩,味道濃鬱,軟爛入味,遠比他自己做的清水餐食可口。他抬眼看向對麵小口吃飯的女人,燈光落在她柔軟的發頂,顯得格外溫順。
“很好吃。”他難得主動開口誇讚,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真誠。
蘇晚眼睛亮了亮:“喜歡就多吃點。”
隻是這份和諧,在飯後收拾時,出現了細微的摩擦。
陸則衍習慣把所有東西都歸置得一絲不苟,碗筷要按大小整齊擺進消毒櫃,廚房檯麵要擦得一塵不染,調料瓶必須排成一條直線。而蘇晚隻是把東西收拾乾淨,擺放得順手即可,冇有那麼多嚴苛的規矩。
他看著檯麵上歪著的調料瓶,默默伸手擺正,又把蘇晚隨意放在一旁的洗碗布疊得方方正正。
蘇晚站在一旁,看著他細緻規整的動作,心裡瞭然,他是個極度注重秩序的人。
隔天,兩人的生活習慣差異,越發明顯。
陸則衍有輕微的潔癖,換下的衣服必須當天清洗,鞋子永遠擺得整整齊齊,檔案、物品從不會隨意亂放;蘇晚性格隨性,看完的書會放在床頭,織了一半的圍巾會搭在沙發扶手上,日子過得自在鬆弛。
傍晚,蘇晚坐在沙發上看書,隨手把外套搭在旁邊,陸則衍路過時,默默拿起外套,摺疊整齊放在一旁。
她晚上喜歡喝一杯溫牛奶,睡前會在客廳留一盞小夜燈;而陸則衍習慣全屋關燈,睡覺要絕對安靜,起初被夜燈的光線擾得難以入眠,卻也冇開口指責,隻是默默把夜燈調到最暗。
吃飯時,蘇晚偶爾會口味偏重,放一點點辣椒,陸則衍從不吃辣,卻也冇有抱怨,隻是默默挑開辣椒,把飯菜吃完。
有一次,蘇晚在客廳擺弄花藝,不小心碰倒了花瓶,水灑了一地,花瓣散落開來。她慌忙起身去拿抹布,剛蹲下身,陸則衍就已經遞過來紙巾,蹲下來和她一起清理,冇有絲毫責備,語氣平靜:“小心點,彆滑倒。”
全程冇有爭吵,冇有不耐煩,兩人都是客客氣氣,互相遷就,卻也正是這份客氣,讓彼此的距離感依舊清晰。
他們像是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的合租夥伴,禮貌、剋製,小心翼翼地適應著對方的存在,磨合著截然不同的生活習慣。
晚上,蘇晚躺在床上,想著白天的點點滴滴,心裡冇有絲毫不悅。
冇有爭吵,冇有矛盾,這樣平和的相處,遠比她預想中要好。陸則衍雖然刻板冷淡,卻始終包容著她的隨性,從不挑剔,也從不強求她改變。
而隔壁房間,陸則衍看著窗外的夜色,腦海裡閃過客廳裡的鮮花,飯桌上的熱菜,還有女人溫柔的眉眼。
枯燥規律的生活,好像因為身邊多了一個人,悄悄多了一絲不一樣的色彩。
他習慣了二十多年的獨居生活,第一次有了另一個人闖入,冇有反感,隻有一種淡淡的、從未有過的安穩。
隻是這份安穩裡,依舊隔著一層薄薄的距離,兩人都在慢慢靠近,卻還冇來得及,捅破那層陌生的隔閡。
同居的日子,就在這樣細微的差異與默默的遷就中,緩緩前行,平淡,卻也暗藏著溫柔的伏筆。第三章:細碎試探,心底泛起微瀾
日子在平淡又剋製的相處中,悄悄走過半個月。
蘇晚和陸則衍依舊保持著相敬如賓的狀態,卻不再像最初那般生疏客套,朝夕相處的點滴,慢慢磨淡了兩人之間的隔閡,一些不經意的細碎舉動,開始在彼此心底,泛起淡淡的漣漪。
陸則衍的工作時常需要加班,以往趕專案時,他總是在公司湊合吃外賣,忙到深夜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家,家裡漆黑一片,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可如今,隻要他加班晚歸,推開門總能看到客廳亮著一盞暖黃的小夜燈,餐桌上罩著保溫罩,裡麵是溫著的飯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