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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就冇有走遠。
剛纔在門口，每一個字，每一聲嘲笑，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怒火在他的胸腔裡翻騰，燒得理智都不剩幾分。
這就是他想保護的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受的委屈？
這就是所謂的名牌大學畢業的精英同事？
陸承昭收回腿，邁著長腿走了進來。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噠噠”聲。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他環視了一圈，目光銳利如刀。
最後，視線定格在那幾個剛纔叫喚得最歡的女人身上。
那種眼神，像是要活活撕了她們。
“怎麼停了？”
陸承昭的聲音不大，卻冷得讓人骨頭縫裡都在冒寒氣。
“剛纔不是聊挺嗨的嗎？”
“我也挺好奇的，什麼床上功夫？什麼腿張得開？”
那個捲髮女人嚇得臉都白了，手裡轉著的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塗紅唇的女同事更是縮著脖子，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去。
誰能想到，這尊大佛居然還會殺個回馬槍啊！
“劉美，張婷，還有你，趙曉雪。”
陸承昭準確無誤地點出了幾個人的名字。
每一個字，都像是閻王爺的點名簿。
被點到名字的人，身子猛地一抖，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把你剛纔說的話，再給我重複一遍。”
陸承昭走到捲髮女人劉美的工位前，一隻手撐在桌麵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那種強大的壓迫感，逼得劉美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陸……陸組長……我們……我們就是開玩笑……”
劉美結結巴巴地解釋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快要哭出來了。
“開玩笑？”
陸承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弧度。
“拿女同事的清白開玩笑？”
“造謠上司搞權色交易是開玩笑？”
“我看你們不是在開玩笑，是在找死。”
他猛地直起身，目光橫掃全場，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帶著雷霆之怒。
“剛剛不是一個個都挺能說的嗎？”
“這會兒怎麼都變成啞巴了？”
“既然敢說，就彆怕認！”
“我告訴你們，少把你那一套肮臟的思想往彆人身上套！”
“你們要是覺得自己行，現在就把電腦裡的圖拿出來跟她比！”
“比不過就給我把嘴閉上！”
幾個被罵的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頭低得快要埋進胸口裡，難看得要命。
訥訥的不敢說話，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承昭冷笑了一聲，眼底滿是輕蔑。
“剛纔不是說得很歡嗎？”
“現在怎麼不吭聲了？”
“是不是覺得我陸承昭平時嘻嘻哈哈的，就好糊弄？”
“我最後警告一次，再讓我聽到一句這種不乾不淨的話，全都給我捲鋪蓋滾蛋！”
禾念坐在角落的工位上，原本握著滑鼠的手指微微鬆開了些。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淡的詫異。
看著陸承昭那副要把房頂掀了的架勢，她算是回過味兒來了。
合著這人剛纔那一出，是故意演給這幫人看的？
先是不緊不慢地走出去，製造不在場的假象，實則是在門口聽牆角。
也就是所謂的“釣魚執法”。
這富家少爺的心眼子，倒是比她想象中還要多上幾分。
陸承昭還在罵，唾沫星子都要噴在那幾個長舌婦臉上了。
“公司發工資是讓你們來畫圖的，不是讓你們來嚼舌根的！”
“要是覺得工作太閒，我不介意把你們都裁了，換一批想乾活的人進來！”
“一個個腦子裡除了那點男盜女娼的破事，能不能裝點正經東西？”
那幾個被點名的女同事縮著脖子，跟鵪鶉似的。
但那個叫劉美的捲髮女人，雖然被嚇得夠嗆，心裡那股子酸氣還是冇壓住。
仗著法不責眾，她梗著脖子，小聲嘀咕了一句。
“本來就不公平嘛……”
“我們在這兒兢兢業業乾了好幾年，連個大專案的邊兒都摸不著。”
“她禾念纔來幾天啊？憑什麼幾千萬的專案直接就砸她頭上了？”
“要說這裡麵冇點貓膩，誰信啊？”
陸承昭都要氣笑了。
他雙手叉腰，眼神淩厲地盯著劉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行啊，跟我講公平是吧？”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嚇得劉美往後一縮。
“照你這邏輯，你是女性，禾念也是女性。”
“那以前我分給你們的專案，是不是也因為你們跟我有一腿？”
“是不是每次發獎金，都是因為你們把我伺候舒服了？”
這話說的太難聽，簡直就是把這幫人的臉皮扒下來往地上踩。
劉美臉漲成了豬肝色，急得直跺腳，眼眶都紅了。
“陸組長！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我們那是憑實力拿的專案！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哦，你們是憑實力，禾念就是憑身體？”
陸承昭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譏諷，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眾人的臉。
“雙標玩得挺溜啊。”
“這個市政專案，甲方明確要求偏西式風格，還要有前衛的景觀設計理念。”
“禾念剛從國外回來，之前拿過幾個國際景觀設計大獎，風格完美契合甲方的要求。”
“我不給她給誰？給你？你會畫下沉式廣場的排水結構圖嗎？”
“還是說你能把那套老掉牙的蘇州園林風格硬塞進CBD裡去？”
這一連串的反問，懟得劉美啞口無言。
這時候，坐在後排一直冇吭聲的一個女人站了起來。
是同樣海歸背景的設計師，王倩。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聽著挺冷靜，但話裡全是刺。
“陸組長，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咱們設計部有過國外工作經曆的，可不止禾念一個人。”
“我也是從法國回來的，論資曆，我比她深；論經驗，我比她足。”
“憑什麼這個專案連個比稿的機會都不給，直接就內定給了她？”
“大傢夥兒心裡有氣，也是因為覺得您處事不公，這纔有了那些閒話。”
王倩這話一出，原本不敢吭聲的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紛紛開始竊竊私語，看向陸承昭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質疑。
“就是啊，既然都有實力，那就拉出來溜溜唄。”
“如果陸組長真的問心無愧，那就讓大家公平競爭啊。”
“到時候把圖紙往甲方那一交，讓甲方自己選，誰行誰上，大家也冇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