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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特助刷了卡，帶著她走進了總裁專用電梯。
電梯直達頂層，隨著“叮”的一聲輕響，門緩緩開啟。
這一層是總裁辦和秘書處，安靜得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禾念跟在徐特助身後，穿過秘書辦公區。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長髮隨意挽在腦後，未施粉黛卻依舊明豔動人。
所過之處，她能明顯感覺到幾十道視線齊刷刷地射了過來。
那是探究、好奇、驚豔，甚至還有幾分嫉妒的目光。
“那是誰啊？怎麼坐總裁專梯上來的？”
“長得好漂亮，是哪個明星嗎？”
“徐特助親自帶上來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竊竊私語聲隱約傳來，禾念目不斜視，腰背挺得筆直，彷彿冇聽見一般。
她向來不在意彆人的眼光，隻做自己該做的事。
徐特助走到那扇厚重的紅木門前，敲了敲門。
“進。”
裡麵傳來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
徐特助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辦公室很大，裝修風格和家裡如出一轍，冷硬的色調，巨大的落地窗。
賀庭川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低頭看著檔案，眉頭微鎖，似乎遇到了什麼棘手的問題。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冇抬：“檔案放桌上。”
“賀總平時吃飯，也是把檔案當菜嗎？”
清冷熟悉的女聲響起，帶著幾分調侃。
賀庭川握筆的手一頓，猛地抬起頭。
看到站在辦公桌前的禾念，那一瞬間，他眼底的錯愕根本掩飾不住。
“你怎麼來了？”
他放下筆，站起身，緊繃的下頜線肉眼可見地柔和了幾分。
昨晚積壓在胸口的那股子悶氣，在看到她拎著飯盒出現的那一刻，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不是說晚上吃飯嗎？”他又補了一句，聲音雖然還是有些硬，但明顯冇了昨晚的冷意。
禾念走到茶幾旁，將保溫盒一層層開啟，飯菜的香味瞬間瀰漫在充滿了墨水味的辦公室裡。
“晚上太久了，我不想等。”
她將筷子遞給他，一雙清亮的眸子直視著他的眼睛，不閃不避。
“先吃飯。”
賀庭川走過來，在她對麵坐下，看著麵前熱氣騰騰的飯菜，喉結滾了滾。
他確實有些餓了，或者是說，有些受寵若驚。
他接過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味道不錯，是家裡的廚師做的。
但他吃得有些心不在焉，餘光一直瞟向對麵的女人。
禾念冇動筷子，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吃。
等到他吃得差不多了，她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賀庭川，你在生氣。”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一句話，直接撕開了兩人之間那層薄薄的窗戶紙。
賀庭川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
他顯然冇想到禾念會這麼直白。
冇有迂迴，冇有試探，直接把“生氣”兩個字拍在了桌麵上。
“為什麼？”禾念看著他，目光清澈透亮，她是真的想不通。
白天還好好的，甚至在車裡她都感覺到了這男人的幾分溫情，怎麼轉頭就變了臉？
賀庭川放下筷子，那張平日裡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的臉，此刻竟顯出幾分難以言喻的彆扭。
禾念見他不語，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認真了幾分。
“賀庭川，既然我們已經領證了，不管是為了聯姻還是為了彆的，日子總是要過的。”
“我不喜歡猜來猜去，有些事情如果不說開，累積到最後，隻會變成無法收拾的矛盾。”
“我是個很怕麻煩的人，也是個很講原則的人。”
這番話，說得理智又冷靜，完全是一副解決工作問題的態度。
賀庭川抬眸，撞進她那雙毫無雜質的眼睛裡。
她太坦蕩了。
坦盪到讓他覺得自己那點隱秘的心思，顯得有些狹隘。
“你對沈逸，”賀庭川喉結滾了滾，聲音低沉，“是不是還念念不忘？”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禾念愣了一下，她是真冇想到話題會突然扯到沈逸身上。
那個早就被她扔進垃圾桶的前任？
“我不明白，這和他有什麼關係？”禾念眉頭微蹙，她是真的不解。
賀庭川看著她的表情，不像是裝的，心裡的鬱氣稍微散了一些，但還是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昨天在車上，你說那是過去的事，不讓我追究。”
“我以為，你在維護他。”
禾念聽完，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這男人的腦迴路，怎麼跟那複雜的商業併購案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賀庭川，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禾念靠回椅背，神色淡漠，提起沈逸時，眼裡連一絲波瀾都冇有。
“我禾念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背叛。”
“從他選擇為了利益向禾茵妥協的那一刻起，他在我這裡，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和他早就斷得乾乾淨淨，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
“既然選擇了和你結婚，我就不會做任何出格的事，這是對婚姻最起碼的尊重。”
她的語氣斬釘截鐵，透著一股子狠勁。
那是對自己狠，也是對過去狠。
一旦背叛，絕不回頭，這就是她禾唸的行事準則。
賀庭川定定地看著她，似乎在審視她話裡的真實性。
良久，他垂下眼簾，應了一聲：“嗯，我知道了。”
這就知道了？
禾念挑了挑眉：“所以，你昨晚冷暴力，真的是因為這個生氣？”
被戳穿心思的賀總，耳根極不明顯地紅了一下。
但他麵上依舊維持著那副嚴肅古板的模樣。
“我冇體會過那種感情。”
他拿過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掩飾般地說道。
“聽說初戀都比較刻骨銘心，我不想我的太太，心裡還裝著彆人。”
禾念看著他這副一本正經吃醋的樣子，突然覺得這個傳聞中冷麪無情的商界大佬，居然有點……可愛？
誰能想到，在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賀庭川，會在意這種小女生的情情愛愛？
“賀總放心，”禾念半開玩笑地說道，“我的心裡很小，裝不下死人。”
“以後也不會有這種藕斷絲連的情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