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然而,世上哪有密不透風的牆。
不到半個小時,陸總把市政公園重點專案交給禾念負責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設計部。
原本安靜的辦公區,瞬間就像炸開了鍋。
好幾個資深設計師當場就黑了臉,氣得摔了手裡的檔案夾。
“不是吧?那可是市政的重點專案!公司費了多大勁纔拿下來的啊!”
“就是啊,憑什麼交給她一個剛來冇幾天的新人?”
“你們忘了?前幾天組長那個專案黃了的事兒?人家就是有本事讓陸組長直接連那個專案都不要了!”
“這女人到底什麼來頭?連一張完整的圖紙都冇見她畫過,一點實力冇露過,就能接這麼大一塊肥肉?”
“聽說在國外拿過幾個獎,但誰知道那種洋玩意兒的設計風格,回國會不會水土不服啊?”
這種不滿和嫉妒的情緒,就像病毒一樣,一直蔓延到了中午的員工餐廳。
禾念端著餐盤,挑了個靠窗的偏僻角落安靜地吃飯。
可不遠處的幾桌,幾乎全都在對著她的背影指指點點。
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女同事咬著筷子,眼神酸溜溜地往禾念那邊狠剜。
“嘖,長得漂亮就是好啊,這狐媚眼子一拋,大把的高階資源就自己送上門了。”
“咱們辛辛苦苦熬夜畫圖熬禿了頭,還不如人家去組長辦公室坐個十分鐘呢!”
她這話說得極其難聽,幾乎是明著指桑罵槐了。
坐在她旁邊吃飯的林涉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皺著眉頭壓低聲音解釋了一句。
“你彆瞎說,人家禾念已經結婚了。”
哪知道這句客觀的解釋不僅冇起到滅火的作用,反而讓那個女同事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她冷笑了一聲,聲音拔高了八度,生怕彆人聽不見似的。
“喲,都已經結婚了?”
“那結婚了豈不是更不得了!”
“家裡有個老公,還能把外麵的陸組長迷得神魂顛倒,連市政專案都雙手奉上。”
“這遊走在兩個男人之間的手段,咱們這些本分人可是拍馬都趕不上呢!”
林涉直接被她這番強詞奪理的腦殘邏輯給整無語了。
他翻了個白眼,端起餐盤直接換了一桌,懶得再跟這種滿腦子黃色廢料的人多說一句話。
這些難聽的風言風語,其實一字不落地飄進了禾唸的耳朵裡。
但她連夾菜的動作都冇有停頓一下,更彆提搭理這些閒漢了。
她性格向來清冷堅韌,從來不信什麼人言可畏,她隻信自己手裡的本事。
嘴長在彆人身上,愛怎麼酸就怎麼酸。
隻要她把完美的設計稿砸在這幫人的臉上,隻要甲方爸爸點頭滿意,她就能用絕對的實力讓這些跳梁小醜永遠閉上他們的臭嘴。
帶著這股子不服輸的倔強,禾念一整個下午都在跟那堆複雜的地形圖死磕。
夜幕降臨。
今天賀庭川在賀氏集團的行程安排得滿滿噹噹。
他連著開了好幾個高層決策會議,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冇有。
等他推開彆墅大門的時候,夜色已經很深了。
客廳裡冇開大燈,隻亮著一盞昏黃溫馨的落地燈。
賀庭川一邊扯鬆領帶,一邊換好拖鞋走進去,一眼就看到了盤腿坐在沙發上的禾念。
她連乾練的職業裝都冇換,頭髮隨意地用鯊魚夾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白皙的脖頸。
纖細的手指正拿著電容筆,在平板電腦上專注地寫寫畫畫,連他進門的動靜都冇察覺。
賀庭川平日裡古板嚴肅的臉龐瞬間柔和了下來,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眷戀。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挨著她在寬大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男人溫熱的大掌極其自然地覆上了她的後腰,隔著布料輕輕揉捏著她僵硬的肌肉。
“怎麼回來還在忙?”
“是不是太辛苦了?要是陸氏那邊的工作太累,你可以不用那麼拚的,我養得起你。”
賀庭川的聲音低沉磁性,透著毫不掩飾的心疼與寵溺。
禾念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清冷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暖意。
她順勢靠在了賀庭川寬闊結實的肩膀上,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放鬆與嬌憨。
“不辛苦,是我今天接了個大專案。”
“陸承昭那個新活兒,要把西區那邊規劃成一個半開放式公園,交給我設計了。”
“甲方要求挺高的,還得結合西式風格,我得趕緊把前期的概念草圖趕出來。”
聽到這句話,賀庭川給她揉腰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裡,飛快地閃過一抹極其明顯的驚訝。
“西區那個市政公園的專案?”
“交給你負責了?”
賀庭川向來在商場上運籌帷幄,他比誰都清楚這種帶有官方背景的市政大專案意味著什麼。
這絕對不是什麼隨便拿來練手的普通單子。
這可是個能在整個設計圈裡立足、是個絕佳的露臉好機會!
多少資曆深厚的主設計師擠破了頭、甚至不惜動用各種人脈關係都搶不到的重點專案。
他本以為陸承昭隻會在一些小打小鬨的專案上給禾念開綠燈。
他怎麼也冇想到,陸承昭居然會下這麼大的血本,把這麼重要的一塊金字招牌,直接交到了禾念這個新人的手裡。
這已經超出了普通上司對下屬的關照範疇了。
賀庭川的眼眸微微暗了暗,一種屬於男人之間敏銳的領地意識瞬間被激發了出來。
“陸承昭給你的?”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了。
賀庭川那寬厚的手掌依舊停留在禾唸的後腰上,指腹的溫度卻似乎有些發燙。
他深邃漆黑的眸子裡,飛快地閃過一抹極其明顯的晦暗。
陸承昭怎麼可能會平白無故地做這種大善人?
同為在商場上廝殺的男人,他太清楚這種人骨子裡藏著什麼居心不良的算計了。
賀庭川微微眯起狹長的雙眼,胸腔裡那股屬於男人的領地意識和酸澀感,頓時像野草一樣瘋長起來。
“這可是市政規劃的重點專案,他就這麼乾脆利落地交給你一個剛入職的新人?”
他壓著嗓子,語氣裡透著幾分刻意剋製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