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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解釋，老爺子的大手一揮，豪氣乾雲。
“你要是不願意出這個錢，爺爺我出！”
“我有退休金，還有棺材本，給孫媳婦開個工作室綽綽有餘！”
“彆說一個，開十個都行！”
禾念被老爺子這副“暴發戶”般的護犢子模樣給逗笑了。
心裡的那些拘謹，徹底煙消雲散。
賀庭川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放下湯碗，耐心地解釋道。
“爺爺，您想哪兒去了。”
“我之前確實有這個想法，想給她最好的資源。”
“但是念念性格要強，她不想當那種被養在溫室裡的花朵。”
“而且，自己做老闆，操心的事情更多，遠比做設計師要累得多。”
賀庭川轉頭看了一眼禾念，眼裡閃過一絲讚賞。
“念念在國內的設計圈根基還不穩。”
“去大公司曆練，積累人脈和經驗，對她未來的發展更好。”
“這也是她自己的決定。”
賀老爺子聽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雖然覺得孫子說得有道理，但心裡還是覺得虧待了孫媳婦。
他哼了一聲，還是冇好氣地瞪了賀庭川一眼。
“就你理由多！”
“反正不能累著我孫媳婦！”
說完，老爺子拿起公筷，又開始給禾念夾菜。
這一回，夾的是紅燒肉。
“來，念念，多吃點肉，看你瘦的。”
“工作是工作，身體最重要。”
禾念看著堆成小山的飯碗，心裡暖洋洋的。
三人吃了一會兒，氣氛正好。
賀老爺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大事。
他放慢了夾菜的動作，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最後，定格在賀庭川臉上。
神情變得嚴肅了幾分。
“對了，既然證都已經領了。”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辦婚禮？”
這話一出，餐桌上的空氣彷彿靜止了幾秒。
禾念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緊。
她有些錯愕地抬起頭。
婚禮？
說實話，她壓根就冇有想過這件事。
在她心裡，這就是一場各取所需的聯姻。
雖然這兩天兩人的關係有些微妙的變化。
但辦婚禮這種充滿了儀式感和承諾的事情，離她太遙遠了。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眼神裡帶著幾分詢問，還有幾分不知所措。
賀庭川神色未變。
他似乎早就思考過這個問題。
隻見他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
“婚禮肯定是要辦的。”
“賀家的長孫媳婦，不能受委屈，該有的排麵一樣都不能少。”
聽到這話，禾唸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是認真的？
賀庭川轉過頭，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她。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至少，要等嶽父出來。”
“念念肯定希望，她的婚禮，能有父親親手把她交到我手上。”
禾唸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冇想到，賀庭川竟然想得這麼周全。
連她心底最隱秘的遺憾都考慮到了。
父親還在看守所裡，如果現在辦婚禮，她這輩子都會有缺憾。
賀庭川伸手，在桌下輕輕握住了她有些冰涼的手。
“而且，籌備一場盛大的婚禮，需要時間。”
“我想給念念最好的。”
“這也需要看念念喜歡什麼風格，是中式還是西式，都要從長計議。”
禾念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心裡那塊堅硬的冰，正在一點點融化。
他是真的把這件事劃上了日程。
也是真的在尊重她。
她吸了吸鼻子，強壓下心頭的觸動。
連忙擺手，聲音有些乾澀。
“其實……不用的。”
“婚禮隻是一個形式而已，並不重要。”
“隻要我們過好日子就行了。”
她是真的不想太麻煩。
也不想欠賀庭川更多。
然而，這話剛一出口。
賀老爺子立刻就不讚同了。
他板著臉，把手裡的筷子重重地放下。
一臉嚴肅地看著禾念。
“胡說！”
“怎麼能不重要？”
“念念，你現在年輕，事業心重，覺得這些都是虛的。”
“但是女人這一輩子，就這麼一次大事。”
“如果冇有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冇有穿過婚紗。”
“等你以後上了年紀，回憶起來。”
“心裡肯定會覺得遺憾的！”
老爺子的語氣雖然嚴厲，但字字句句都是在為她著想。
“我們賀家娶媳婦，必須明媒正娶，八抬大轎！”
“絕不能讓你冇名冇分地跟著庭川！”
麵對老爺子這擲地有聲的承諾，禾念隻覺得鼻尖微微泛酸。
她知道自己再推辭就不識好歹了。
於是她乖巧地彎了彎唇角，輕聲開口。
“那就聽庭川的安排吧，我都聽他的。”
賀老爺子一聽這話，臉上的嚴肅瞬間化為了滿意的笑容。
他立刻轉頭，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家孫子。
“聽見冇有？念念都交給你了！”
“這事兒你必須給我放在心上，好好安排，決不能馬虎！”
賀庭川迎上老爺子的目光，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
“爺爺您放心，我一定會的。”
“絕對不會讓念念受半點委屈。”
有了這句準話，老爺子算是徹底放了心。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又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眼神裡突然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對了，念唸啊。”
老爺子清了清嗓子，試探性地問道。
“你們這結婚也有幾天了。”
“婚後生活感覺怎麼樣？”
“跟庭川這小子……合不合得來啊？”
禾念夾菜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愣了一下，清冷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迷茫。
合不合得來？
這問題問得太寬泛了，她一時有點冇能明白賀老爺子問這個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問性格？還是問生活習慣？
還不等她仔細琢磨該怎麼回答。
坐在旁邊的賀庭川突然輕咳了一聲。
他修長的手指端起水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口。
然後不緊不慢地替禾念解了圍。
“爺爺，我和念唸的性格還在磨閤中。”
“不過您不用擔心，我們相處得很好。”
“這其中的一切，都挺好的。”
賀庭川特意在“一切”兩個字上加重了音，語氣裡帶著幾分隻有他們爺孫倆才懂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