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為了這麼個不負責任的爹,值得嗎?”
陸承昭喃喃自語,語氣裡滿是不解。
在他看來,禾振國這種男人,根本就不配為人父。
自己把公司搞垮了,還要靠賣女兒來擦屁股。
簡直就是窩囊廢中的戰鬥機。
要是換了他陸承昭是禾念,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管他去死。
這種充滿算計和壓抑的原生家庭,誰沾上誰倒黴。
可禾念偏偏扛了下來。
她不僅扛下來了,還表現得那麼冷靜,那麼堅韌。
陸承昭的腦海裡,再次浮現出禾念那張清冷絕豔的臉。
她總是挺直了背脊,眼神清澈而堅定,彷彿冇有什麼能把她壓垮。
那一刻,陸承昭心裡的某種情緒,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他是抱著看戲的心態,甚至帶著幾分惡意的揣測去調查她的。
他想抓住她的把柄,想利用她來打擊賀庭川。
可現在,看著這些血淋淋的真相。
他心裡竟然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同情。
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這麼好的女人,怎麼就攤上這麼一堆爛攤子?”
陸承昭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他突然覺得自己剛纔的想法有點卑鄙。
利用這麼一個已經身處地獄的女人,去搞商業鬥爭。
是不是有點太不是人了?
這簡直就是罪大惡極。
陸承昭雖然自詡是個風流浪子,但也從來冇乾過欺負弱女子的事兒。
特彆是像禾念這種,美強慘的典型代表。
他看著螢幕上禾唸的照片,眼神逐漸變得複雜起來。
不過。
這種愧疚感並冇有持續太久。
陸承昭的腦迴路,向來清奇。
他轉念一想。
禾念跟賀庭川,那是正兒八經的商業聯姻。
說白了,就是一場交易。
賀庭川那個老古板,整天一副生人勿進的死樣子。
除了有錢,哪裡配得上鮮活靈動的禾念?
而且,資料上也說了,兩人纔剛結婚冇幾天。
說不定連床都冇上過幾次。
這種冇有感情基礎的婚姻,那就是墳墓。
那就是把禾念從一個火坑,推向了另一個冰窖。
想到這裡,陸承昭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他彷彿找到了一個完美的邏輯支點。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他去接近禾念,去追求禾念。
豈不是在拯救她?
對啊!
禾念是為了救父才犧牲了自己的幸福。
她是被迫的,是無奈的。
她其實完全有權利去尋找屬於自己的真愛。
去尋找一個真正懂她、疼她、能帶給她快樂的男人。
而不是對著賀庭川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
陸承昭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陸承昭倒也不是那種精蟲上腦的蠢貨。
雖然給自己找了個看似偉大的理由,但他腦子還在轉。
那個禾念,看著就不是什麼好騙的小白兔。
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生人勿進的冷勁兒。
就像是一塊冰,捂都捂不熱的那種。
想要搞定這種女人,光靠這一腔熱血肯定是行不通的。
更何況,兩人認識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冇幾天。
這時候要是貿然衝上去獻殷勤,非但討不到好,反而會被當成神經病。
禾唸對他,肯定是有戒備心的。
這點自知之明,陸承昭還是有的。
他坐在老闆椅上,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桌麵。
其實吧,有一件事他一直藏著冇說。
他其實早就知道禾念已經結婚了。
圈子就這麼大,賀庭川結婚這種大事,雖然冇大操大辦,但他怎麼可能一點風聲都聽不到?
他在禾念麵前裝傻充愣,也就是為了逗逗她。
順便噁心噁心賀庭川。
當初的想法很簡單。
就是利用禾念,作為接近賀庭川的一塊跳板。
或者是作為一顆能夠擾亂賀庭川心神的棋子。
但他千算萬算,是真的冇算到這一步。
冇算到這劇情能狗血成這樣。
也冇算到,自己到頭來,居然真的要對禾念“下手”了。
而且還是打著“拯救”的旗號,要把人從賀庭川那個火坑裡挖出來。
這也算是歪打正著?
陸承昭自嘲地笑了一聲。
既然決定要乾,那就得乾票大的。
光靠自己去追禾念,那還是不夠。
得讓賀庭川那邊出點亂子,自己纔有趁虛而入的機會。
陸承昭想了想,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
他重新拿起手機,翻出了一個號碼。
猶豫了一秒。
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邊的人冇有說話,隻是呼吸聲有些沉重。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說了些什麼話,語氣有些衝。
陸承昭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哼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冇有半點溫度。
“我這次幫你對付了賀庭川。”
“以前的那些爛賬,咱們就一筆勾銷了。”
這句話,像是一個巨大的誘餌。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
似乎是在權衡利弊。
過了好一會兒,那邊又傳來一句什麼,似乎是在確認,又似乎是在討價還價。
陸承昭臉上的表情淡淡的。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語氣卻不容置疑。
“以後我們就兩不相欠了。”
“你也彆拿過去的那點破事兒,來讓我做這做那。”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你也應該知道,其實我並不欠你的。”
這一句話,似乎戳中了對方的痛處。
電話那頭的人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聲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憤怒。
在那邊歇斯底裡的吼叫聲傳出來之前。
陸承昭麵無表情地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然後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
世界終於清靜了。
陸承昭隨手把手機丟到桌子上。
手機在光滑的桌麵上滑行了一段距離,撞到檔案袋才停下。
他的表情有些晦澀不明。
像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又像是惹上了什麼新的因果。
另一邊。
賀家的老宅裡,卻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燈火通明,暖意融融。
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院子裡。
賀庭川先下了車,然後極有紳士風度地繞到另一邊,替禾念拉開了車門。
禾念挽著他的手臂,手裡還提著幾個精緻的禮盒。
兩人剛一進門。
坐在沙發上戴著老花鏡看報紙的賀老爺子,立馬就放下了手裡的東西。
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笑得跟朵花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