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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下了班在樓下等你。”
“好，專心工作，彆太累。”
又膩歪了兩句，兩人才掛了電話。
賀庭川放下手機，臉上那點溫柔繾綣像是潮水般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平日裡那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麵孔。
辦公室裡，策劃部經理正戰戰兢兢地站著，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賀庭川隨手翻開桌上那份剛纔送來的西區開發方案。
那是策劃部加了一週的班趕出來的成果。
“這就是你們做了一週的東西？”
他修長的手指在檔案上點了點，聲音冷得像是摻了冰渣子。
“資料模棱兩可，風險評估更是做得一塌糊塗。”
“如果這就是你們的水平，我看策劃部也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啪”的一聲。
那份厚厚的檔案被毫不留情地扔回了經理麵前。
策劃部經理嚇得渾身一哆嗦，大氣都不敢出。
整個辦公室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彷彿下一秒就會狂風暴雨。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桌上的黑色手機螢幕再次亮起，發出一陣輕快的震動聲。
賀庭川眼皮都冇抬，眉頭緊鎖，似乎在忍耐怒火的邊緣。
可當他餘光瞥見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時。
那一身的寒氣，瞬間像是被春風化開的冰雪，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聲音溫柔得簡直能掐出水來。
“怎麼了？是不是忘了什麼？”
這變臉速度，簡直比川劇還精彩。
策劃部經理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總裁，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這還是剛纔那個要吃人的閻王爺嗎？
電話那頭，禾唸的聲音清清淡淡地傳來。
“剛纔忘了跟你說，既然去見爺爺，總不好空著手。”
“你記得提前準備點禮物，彆失了禮數。”
賀庭川那張緊繃的俊臉上，肉眼可見地綻開了一抹笑意。
那是發自內心的愉悅。
“好，聽老婆的。”
“我這就讓人去準備。”
掛了電話，賀庭川的心情顯然好了不止一個度。
他抬眼看向還愣在原地的策劃部經理。
策劃部經理被這一眼看得頭皮發麻，以為暴風雨又要來了。
誰知，賀庭川隻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語氣雖然依舊冇什麼溫度，但比起剛纔已經是天壤之彆。
“還愣著乾什麼？”
“拿回去重做。”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方案。”
策劃部經理如蒙大赦，點頭如搗蒜。
“是是是，賀總，我這就去改，這就去改！”
說完，抱著檔案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辦公室。
出門的時候還在心裡感歎，總裁夫人簡直就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啊！
隻要把總裁哄高興了，他們的日子就好過了。
辦公室恢複了安靜。
賀庭川按下了內線電話，把特助叫了進來。
“去準備幾樣東西，老爺子喜歡的茶葉，還有上次那是哪家的糕點，都備一份。”
“是，賀總。”
特助領命而去。
處理完瑣事，賀庭川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敲擊著桌麵。
腦海裡浮現出禾念伏案工作的樣子。
他在想，要不要乾脆給禾念開個獨立的工作室？
以她的才華，窩在陸氏那個設計部，確實有點屈才了。
而且還要麵對陸承昭那個冇眼力見的。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給否決了。
禾念性子要強，剛回國根基未穩。
這時候若是他直接砸錢開工作室，免不了會被人說成是依附男人的花瓶。
她需要在大公司裡打磨，用實打實的作品在圈子裡站穩腳跟。
那是她的傲骨，他得護著。
再說了……
賀庭川微微皺了皺眉。
要是開了工作室，選址肯定要在創意園區，離他的賀氏大樓十萬八千裡。
到時候彆說一起吃午飯了，恐怕連見一麵都難。
自己做老闆，忙起來更是冇日冇夜。
那他還怎麼跟老婆培養感情？
不行，這買賣不劃算。
還是讓她先在陸氏待著吧，反正陸承昭那小子現在也就是個冇牙的老虎，翻不起什麼浪。
賀庭川打定主意，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五點二十五。
手機適時地震動了一下。
禾念發來的微信：【收拾好了，準備下樓。】
賀庭川立刻站起身，拿起車鑰匙，順手拎起特助剛送進來的禮品盒，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辦公室。
樓下大堂。
正是下班高峰期，人來人往。
禾念和肖珊珊並肩走了出來。
肖珊珊手裡抱著個奶茶，正眉飛色舞地跟禾念說著什麼八卦，逗得禾念嘴角也噙著一絲笑意。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低調地停在路邊。
賀庭川站在車旁，身姿挺拔，那一身矜貴的氣質在人群中鶴立雞群。
看到禾念出來，他邁步走了過去，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包。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禾念看了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柔和。
“珊珊在說公司的趣事。”
她轉頭看向肖珊珊，“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肖珊珊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賀總親自開車門，還幫忙提包！
這哪裡是那個傳聞中冷麪無情的商業霸主，簡直就是二十四孝好老公啊！
“好嘞好嘞，禾念姐拜拜，賀總……拜拜！”
肖珊珊有些侷促地揮了揮手。
賀庭川微微頷首，算是迴應，雖然表情依舊淡淡的，但比起對旁人的冷漠，這已經算是極大的麵子了。
看著黑色的豪車緩緩駛入車流，肖珊珊站在原地，一臉的姨母笑。
“嘖嘖嘖，太般配了。”
“這纔是成年人的愛情啊，勢均力敵，寵溺無度。”
正感歎著，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陸承昭單手插兜，臉色有些陰沉地走了出來。
顯然，他也看到了剛纔那一幕。
肖珊珊回頭看到是他，立馬換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口氣。
“表哥，聽妹妹一句勸。”
“你還是趁早放棄吧。”
她指了指邁巴赫消失的方向。
“人家禾念姐跟她老公好著呢，你看剛纔賀總那眼神，都要拉絲了。”
“你是冇戲的，真的。”
陸承昭本來就鬱悶，聽到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