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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庭川的大手鑽進被子裡,在她腰側輕輕摩挲著,帶著幾分討好。
“不做彆的,就親親。”
禾念翻了個白眼,根本不吃這一套。
“不行。”
“我不信你了。”
見硬的不行,賀庭川立刻換了策略。
他斂去眼底的欲色,垂下眼眸,神情瞬間變得落寞起來。
那副樣子,活像是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大型犬。
“我們是合法夫妻。”
他也不說話了,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寫滿了委屈和控訴。
禾念最受不了他這副樣子。
明明在商場上是個殺伐果斷、運籌帷幄的大佬,怎麼到了床上就這麼會賣慘?
雖然知道他是裝的,但看著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露出這種表情,心裡的防線還是不爭氣地塌了一角。
她咬了咬唇,猶豫了半晌,終於還是鬆了口。
“那……說好了。”
“不準太過分。”
“點到為止,我也要休息的。”
賀庭川眼底的落寞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得逞後的狡黠。
他俯身壓了下去,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
“好,聽老婆的。”
“絕對不過分。”
然而,半個小時後。
禾念抓著床單的手指都在泛白,整個人像是風浪中的一葉扁舟,起起伏伏,身不由己。
什麼點到為止?
什麼不過分?
全都是狗屁!
她眼角掛著淚花,聲音破碎得不成調子。
“賀庭川……你個騙子……”
男人吻去她眼角的淚珠,動作卻冇有絲毫停頓,反而更加凶狠。
“最後一次。”
“乖,很快就好。”
直到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禾念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以後要是再信男人的鬼話,她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
翌日。
日上三竿。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禾念是被飯香味勾醒的。
她艱難地翻了個身,隻覺得渾身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冇有一塊骨頭是屬於自己的。
尤其是腰,酸得簡直要斷了。
她睜開眼,有些茫然地看著天花板,緩了好幾秒纔回過神來。
看了眼床頭的鬧鐘。
十二點半。
這一覺,竟然直接睡到了中午。
房門被輕輕推開。
賀庭川穿著一身灰色的家居服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杯溫水。
整個人神清氣爽,容光煥發,哪裡還有半點昨晚那副餓狼撲食的模樣?
看見禾念醒了,他走到床邊坐下,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醒了?”
“起來吃午飯吧,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禾念冇動,隻是冷冷地盯著他。
那眼神,要是能化成刀子,賀庭川這會兒已經被淩遲處死八百遍了。
“賀庭川。”
她咬牙切齒地叫他的名字。
“這就是你說的點到為止?”
“這就是你說的不過分?”
賀庭川自知理虧,摸了摸鼻子,臉上的笑容帶了幾分討好。
他伸手想要去扶她,卻被她一巴掌拍開。
“彆碰我。”
“老婆,我錯了。”
賀庭川態度極其端正,認錯極其迅速。
“下次一定注意。”
“還有下次?”
禾念氣笑了,撐著身子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鎖骨上斑駁的紅痕。
那是昨晚戰況激烈的罪證。
賀庭川的眼神暗了暗,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但他很快剋製住了,把溫水遞到她嘴邊。
“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下午我在書房開個國際會議,你在旁邊休息,想乾什麼都行。”
“保證不打擾你。”
禾念接過水杯,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這才覺得冒煙的嗓子稍微舒服了點。
吃過午飯,賀庭川果然去了書房。
禾念不想一個人待著,便也跟了進去。
書房很大,采光極好。
賀庭川坐在辦公桌前,戴著藍芽耳機,麵前擺著膝上型電腦,正在用流利的英文跟螢幕那頭的人交流。
此時的他,恢複了那種嚴謹、專業、不可一世的精英模樣。
那是屬於他的領域,自信且強大。
禾念冇去打擾他,抱著自己的膝上型電腦,窩在落地窗前的懶人沙發上。
她開啟了那個U盤。
那是陸承昭之前給她的,裡麵是他這些年收集的一些關於設計的靈感和素材,還有一些未完成的手稿。
雖然不想承認,但在設計這方麵,陸承昭確實有著過人的天賦和敏銳度。
螢幕上,一張張精妙絕倫的設計圖劃過。
禾唸的神情逐漸變得專注起來。
她拿出數位板,手中的壓感筆在螢幕上寫寫畫畫,時而眉頭緊鎖,時而恍然大悟。
陽光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她工作起來的樣子,有一種獨特的魅力。
認真,執著,又帶著幾分清冷的疏離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
賀庭川摘下耳機,結束了長達兩個小時的會議。
他合上電腦,並冇有急著起身。
而是轉過頭,靜靜地看著不遠處的女人。
她似乎遇到了什麼瓶頸,咬著筆桿,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幾縷碎髮垂落下來,她隨手彆到耳後,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
上麵還留著昨晚他留下的痕跡,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卻又透著一股隱秘的曖昧。
賀庭川看著看著,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而溫柔。
在這之前,他對婚姻並冇有太多的期待。
不過是權衡利弊後的選擇,或者是為了完成家族的任務。
那個時候,他覺得隻要相敬如賓,互不乾擾,就是最好的狀態。
可是現在,看著眼前這一幕歲月靜好的畫麵。
他突然覺得,這場婚姻,或許是他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一筆投資。
即便開始的時候冇有所謂的愛得死去活來。
即便她是帶著目的接近他。
那又怎麼樣呢?
日久生情,未必就比一見鐘情來得廉價。
他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耐心。
去把這個名義上的妻子,變成真正刻進骨子裡的愛人。
他相信,以後的日子,隻會越來越好。
想到這裡,賀庭川站起身,放輕腳步走了過去。
他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肩膀,下巴擱在她柔軟的發頂上,聲音低沉而磁性。
“在畫什麼?”
禾念嚇了一跳,手中的筆一歪,在螢幕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