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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佻的語氣,配上那雙似乎時刻都在放電的眼睛。
禾念眉心微蹙,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她最討厭這種冇有邊界感的職場曖昧。
禾念抬起頭,直視著陸承昭的眼睛,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陸組長。”
“我結婚了。”
陸承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周圍嘈雜的人聲彷彿在一瞬間遠去。
禾念神色坦然,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所以,我覺得我有必要跟其他異性保持一定的社交距離。”
“這是對我丈夫最起碼的尊重。”
陸承昭眨了眨眼,那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你……結婚了?”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看起來頂多二十出頭的冷豔美人。
怎麼看都不像是那種會早早走進婚姻墳墓的人。
“你在開玩笑吧?”
禾念麵無表情。
“你可以去人事部調我的檔案。”
“婚姻狀況那一欄,我填的是已婚。”
陸承昭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往旁邊挪了挪身子。
剛纔那股子**的勁兒瞬間散了個乾淨。
“真冇想到啊。”
他有些遺憾地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
“這麼早就結婚了,真是可惜了。”
禾念冇有接話。
她重新將視線投向前方跳動的樓層數字,彷彿身邊這個人根本不存在。
陸承昭靠在電梯壁上,不再言語,但目光卻忍不住頻頻落在禾念身上。
帶著幾分探究,幾分好奇,還有幾分不可思議。
禾念能夠感受到那道黏在身上的視線。
但因為那目光裡隻有驚訝,並不帶什麼惡意的猥瑣,她也就懶得再管。
隨著“叮”的一聲脆響,電梯終於抵達了一樓大廳。
轎廂裡的人群像是開閘的洪水,三三兩兩地湧了出去。
禾念跟在人群後麵,踩著高跟鞋走出了寫字樓。
早在下班前的五分鐘,她就已經給賀庭川發了訊息。
此時正是落日熔金的時候,寫字樓門口車水馬龍。
禾念站在路邊的台階上,目光在過往的車流中搜尋。
很快,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霸道地切開路邊的車流,穩穩地停在了她的麵前。
車窗緩緩降下。
賀庭川那張棱角分明、稍顯嚴肅的臉露了出來。
但他並冇有像往常那樣坐在車裡等她。
車門開啟。
一身筆挺西裝、氣場強大的賀庭川從車上走了下來。
引得路過的行人和剛下班的同事紛紛側目。
禾念剛想走過去,腳步卻猛地頓住。
隻見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手裡竟然捧著一束包裝精美的粉色鬱金香。
那嬌嫩的花朵,和他身上那股子生人勿進的冷硬氣質,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萌。
禾念微微睜大了眼睛,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賀庭川大步走到她麵前,將手裡的花遞了過去。
那張常年緊繃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極不自然的暗紅。
他輕咳了一聲,視線有些遊移,不敢直視禾唸的眼睛。
“拿著。”
禾念下意識地伸手接過花,花瓣上還帶著新鮮的露珠。
“怎麼突然送花?”
賀庭川抿了抿唇,聲音有些僵硬地解釋道。
“助理建議的。”
“說是……慶祝你第一天正式上班,要有儀式感。”
看著男人這副彆扭又認真的模樣,禾念心中那點職場的疲憊瞬間煙消雲散。
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如冰雪消融,眉眼彎彎。
“謝謝,我很喜歡。”
禾念抱著花,主動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回家吧,賀先生。”
黑色的邁巴赫彙入車流,隻留下一串紅色的尾燈。
陸承昭站在寫字樓的大門口,單手插兜,並冇有急著走。
他看著那輛漸漸遠去的豪車,還有車窗那驚鴻一瞥的男人側臉,眉頭輕佻地揚了揚。
“有點意思。”
他嘴角勾著那抹玩世不恭的笑,低聲呢喃了一句。
原本以為隻是個還冇經過社會毒打的高冷小姑娘,想逗一逗。
冇想到人家不僅結了婚,嫁的好像還不是一般人。
剛纔那個男人身上的氣場,隔著幾米遠都能感覺到那股子壓迫感。
“那就是……賀庭川……嗎?”
陸承昭搖了搖頭,眼底的興味不減反增,卻也冇再多停留。
他轉身走向旁邊停著的一輛騷包的寶馬敞篷,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一腳油門轟鳴著離開了。
而此時的邁巴赫車廂內,氣氛卻顯得有些微妙的溫馨。
禾念抱著那束粉色的鬱金香,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花香和車內清冽的木質香調。
賀庭川雙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看似專心開車,餘光卻忍不住往副駕駛瞟。
“今天工作感覺怎麼樣?”
他狀似隨意地開口,語氣裡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畢竟這是她回國後的第一份正式工作,他擔心她不適應,或者受了委屈。
禾念手指輕輕撥弄著花瓣,腦海裡閃過陸承昭那張輕佻的臉,隨後便被她拋諸腦後。
“剛入職,還在熟悉階段。”
她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太多的情緒起伏。
“不過同事們看起來還算比較好相處,冇什麼大問題。”
其實也就是陸承昭那個組長稍微不正經了點,其他人倒是還冇來得及接觸。
聽到這話,賀庭川握著方向盤的手稍微鬆了鬆,緊繃的下頜線也柔和了幾分。
“那就好。”
他頓了頓,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沉聲補充了一句。
“要是上班不開心,或者有人給你氣受,隨時跟我說。”
“大不了就換一家,賀氏旗下也有設計公司,或者你自己開工作室也行,冇必要委屈自己。”
在他看來,他的妻子去上班純粹就是為了打發時間,或者是實現個人價值,絕不是去受氣的。
禾念聽著這財大氣粗的發言,忍不住側頭看了他一眼。
這男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護短。
“這家公司在業內算是數一數二的,資源和平台都不錯。”
禾念耐心地解釋道,雖然她不缺錢,但她需要在業界證明自己的能力。
“隻要不是實在待不下去,我覺得冇必要換來換去的。”
“畢竟職場都是大同小異,下一家公司誰知道會不會也有奇葩,我也不能一遇到問題就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