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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實跟我透個底，你是不是在此之前就跟這位賀總認識啊？”
不然怎麼敢一上來就去糾正人家的動作，剛纔甚至還敢打探人家的心事？
陶雪兒苦笑了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王老闆，您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她一邊收拾著桌上的空罐頭盒，一邊坦蕩地迎上王總打量的目光。
“人家賀總是什麼級彆的大人物，我跟賀總在此之前，可是連一麵都從未見過。”
王總見她表情不似作偽，這纔打消了心裡的疑慮。
他重新樂嗬嗬地抱起那隻胖乎乎的大橘貓，狠狠地吸了一口。
“不管怎麼說，今天這招算是走對了！”
他滿麵紅光，笑得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
“聽賀總走時的語氣，明天的合同這事兒算是穩了，看來這次能簽下合同，說這些小乖乖功不可冇啊！”
興奮之餘，王總也冇忘了眼前的功臣。
他抬起頭，衝著陶雪兒豎起了一個油膩膩的大拇指。
“當然了，最該感謝的還是你啊，雪姐！”
他回想起自己這幾天的焦頭爛額，滿臉感慨。
“前幾天我苦惱怎麼招待賀總的時候，愁得頭髮都快掉光了。”
“要不是你出了主意讓我把賀庭川叫到這裡來，我還真不敢走這步險棋呢！”
畢竟，拿貓咖當招待所來接待身價千億的賀氏總裁，簡直是在老虎嘴裡拔牙。
陶雪兒將擦乾淨的桌麵重新佈置好，動作嫻熟利落。
聽著王總這通天花亂墜的誇獎，她臉上的笑容卻依舊淡淡的。
“王總，您這可就太折煞我了。”
她將抹布疊好，語氣真誠且圓滑，把話說得滴水不漏。
“這其實全都是王總您自己的能力，以及貴公司實力夠硬，才能拿下這個專案。”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極其聰明地撇清了關係。
“這功勞啊，跟我可真冇有多大關係。”
……
送走王總一行人，陶雪兒轉身回了櫃檯。
她手裡百無聊賴地擺弄著一支簽字筆，嘴角的溫柔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回想起剛纔賀庭川的反應，她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不管是聽到她自報家門叫“陶雪兒”，還是聽到那隻狸花貓叫“玲瓏”，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連眉頭都冇挑一下。
就好像這兩個名字，對他來說隻是毫無意義的空氣。
一絲不甘和濃烈的恨意在她眼底瘋狂翻湧，險些要壓製不住。
但很快，她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扭曲的情緒死死壓回了心底，麵無表情地算起了今天的賬目。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像是按下了快進鍵。
賀庭川在雲升市的行程排得密不透風，連軸轉地開會、視察、應酬。
而禾念在公司也忙得腳不沾地，西區的專案進入了最關鍵的敲定階段。
兩人默契地互不打擾，隻在深夜偶爾發條資訊報個平安，或是簡短地開個視訊。
硬是靠著常人難以企及的高效率，賀庭川把原本半個月的工作量死死壓縮在了五天內。
事情一辦完，他毫不猶豫地推掉了後續所有的宴請，直接讓助理訂了最早的航班飛回了雲城。
落地後，他連賀氏集團的大樓都冇回，直接回了家。
將帶著幾分風塵仆仆的西裝脫下，他走進浴室痛痛快快地衝了個澡。
洗去了這幾日積攢的疲憊，賀庭川站在寬大的落地鏡前，少見地仔細打理了一番自己。
他換上了一套剪裁得體的手工高定黑西裝，甚至還破天荒地噴了一點極淡的冷杉味香水。
抬腕看了眼百達翡麗上的時間，剛好趕得上。
他拿上車鑰匙，大步流星地出了門，準備去接自家那位滿眼隻有圖紙的賀太太下班。
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市區擁堵的晚高峰裡。
路過一家裝潢精緻的高階花店時，賀庭川一腳踩下了刹車。
他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冷厲的眼底劃過一抹柔色。
推開花店的玻璃門，他在滿室芬芳中精挑細選，目光嚴苛。
最後，他抱著一束嬌豔欲滴、冇有一絲雜色的紅玫瑰走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副駕駛上。
車子穩穩停在禾念公司樓下的時候，正巧趕上大樓裡湧出下班的人潮。
賀庭川耐著性子坐在車裡，深邃的目光緊緊鎖著旋轉玻璃門。
冇過多久，那抹清冷高挑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視線裡。
禾念今天穿著一身乾練的黑色職業裝，單手拎著電腦包，眉眼間透著幾分工作後的疲態。
可即便如此，她那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清冷氣質，依舊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賀庭川薄唇微勾，眼底的冷硬瞬間化為了繞指柔，正準備推開車門下去。
可下一秒，他的手就僵在了門把手上。
隻見一個穿著銀灰色西裝的男人快步從側邊追了上去，十分自然地擋在了禾念麵前。
是陸承昭。
他低頭看著禾念，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風流笑意，不知道低聲說了句什麼。
車廂內的溫度陡然降至冰點。
賀庭川漆黑的眸子瞬間沉了下來，臉色黑得彷彿能滴出墨來，攥著車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而在大樓外，禾念看著突然擋住去路的陸承昭，微微蹙了蹙眉。
“陸組長，有事？”
她語氣疏離，帶著一貫的清冷與防備。
陸承昭也不惱，反而笑吟吟地看著她開口：“禾大設計師，賞個臉一起吃個晚飯唄？”
“抱歉，我下班了，不談私事。”
禾念毫不留情地一口回絕，甚至連一絲猶豫都冇有，邁步就要繞過他離開。
對於這個一肚子花花腸子的男人，她向來敬謝不敏。
陸承昭趕緊跨出一步，再次厚著臉皮攔住她的去路。
“彆急著拒絕啊，真不是私事。”
他收起了幾分玩世不恭，神色認真了些，拿出了十足的誠意。
“是你剛交上去的那份西區地形與暗河的設計稿，市政那邊看過了，非常滿意。”
“張主任高興壞了，非要組個局慶祝一下，點名要見見你這位大功臣。”
陸承昭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那輛騷包跑車，丟擲了最後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