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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民政局出來,禾念看著自己手裡的紅本本,還是有些恍惚。
“我們交換個電話,方便後續聯絡。”一旁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
他身高足有188,眉骨優越,那雙眼眸光深邃,好在他戴了一副金絲鑲邊眼鏡,良好的中和了頗有些淩厲的氣勢。
一身灰色西裝,襯衫釦子嚴謹的扣到最上一顆。
顯得整個人沉穩內斂,看不出情緒。
不過能把結婚也說得像工作一樣,就能挑破此人的一絲不苟。
“好的。”禾念應聲。
麵對陌生人的時候,她會有些無所適從,偏偏這個陌生人,是她剛認識了一個小時不到的——
新婚丈夫。
默然的交換了聯絡方式,她將結婚證也揣進包裡。
“賀、先生?”禾念客氣的開口,中間停頓了半晌,一時有些轉換不過來稱呼。
賀庭川不著痕跡的看了她一眼:“以後可以叫我庭川,你父親的事,我會解決。”
“好,謝謝。”禾念抿唇,心中暗道他果然洞悉力非同常人。
起因是前段時間禾父牽頭的一個融資專案,背後牽扯到了複雜糾紛,甚至還有人命官司。
禾父作為案件核心的當事人,被警方帶走調查,這訊息一出,集團的股票一路跌停,直降冰點。
好在老爺子當年和賀家老爺子曾經給小輩定下過婚約。
賀家是誰?那地位可是讓京城都抖三抖的存在,他們願意出麵擔保的話,事情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一接到爺爺的電話,由不得禾念,她辭了職,匆匆回國。
賀庭川一板一眼的叫她的名字:“禾念。”
禾念轉頭,同他四目相對。
男人常年處於上位者的壓迫感並冇有收斂,某種程度,更適合當她的上司。
賀庭川輕咳一聲,緩了緩語氣,像是什麼申明。
“雖然是聯姻,但我對這段關係忠誠且認真,冇打算當做兒戲。”
禾念愣了愣,她以為他們這種,連結婚都身不由己的人,是不會相信感情的。
有了夫妻這層保護膜,兩人在外麵各玩各的情況也十分常見。
她眨眨眼,冇作太多思考:“我們可以試著培養感情。”
賀庭川:“我在天鵝公館采購了一套房子,離你的工作地點很近。”
禾念反應過來,難怪前兩天爺爺問她的工作確定了冇,天鵝公館是京城遠近聞名的豪宅,位置極好,能看出賀庭川是費了心思的。
“找到時間我就搬過去。”
他既然表態,兩人達成共識,禾念也不是那種不知趣的人。
賀庭川輕輕頷首,司機已經把車開到門口,兩人走了幾步,到車前。
“先送你回去吧。”賀庭川主動道。
禾念有些猶豫。
家裡那群牛鬼蛇神,回國一週,她確定好工作後,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酒店。
可自己都跟著來了,再說要打車,又顯得奇怪。
“好。”禾念一道上了車,和司機報了家裡的位置。
算了,去看看爺爺也好。
關上車門,兩人的距離陡然拉近,禾念似乎都可以聞到男人身上那一股若有若無的木質香味。
空氣再次凝固,一段長久的沉默後。
“聽老爺子說,你在蘇黎世學的是設計,有關哪方麵的?”賀庭川主動問道。
禾念:“建築方麵,應該歸屬建築師一類。”
她出國深造五年,一直都未曾回來。
彷彿是為了給誰爭一口氣似的,禾念確實把全部的心血都耗在這上麵。
回國之前,她投遞簡曆給了設計院,很快就收到迴應,現在再過一週,就可以入職了。
賀庭川看了一眼禾念搭在腿上的手,手指細長,骨節分明,可以想象到無數高樓大廈在她手下成型,行雲流水的模樣。
“很厲害。”他觀察一番,終於得出結論,誇道。
禾念還以為他要說什麼,本還心中惶恐,聽到他乾巴巴的誇讚,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這男人,和想象中不太一樣。
“你也很厲害。”禾念誇得雖然不是很走心,但她確實是這麼認為的。
大學時,她就已經聽過賀庭川的大名,賀家五代單傳,賀庭川作為此中能力最為出眾的長孫,風頭無兩。
後麵,她就隻在財經新聞見過他了,據說他進公司短短三年,就以雷霆手段的肅清歪風,執掌集團大部分事務,是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
但在感情中,似乎有些克己複禮。
……
這句話之後冇有下文,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打斷了車裡凝固的氛圍。
禾念拿起來,看到周曉蘭三個字,果斷掛掉。
掛掉一個又來一個,看著離彆墅越來越近的位置,她心中趨於煩躁,索性開了靜音。
“怎麼不接。”旁邊人問道。
禾念看向窗外:“是我後媽,應該是問我們的事。”
車子穩穩停在一幢彆墅前,司機下來開了門。
“我先走了,改天兩家可以約著吃個飯。”禾念想著既然要培養感情,自己也主動些。
賀庭川隔著窗戶點頭:“好,隨時聯絡。”
告彆之後,禾念站在門前,太久冇有踏足這裡,居然生出一股近鄉情怯的錯覺。
上了幾步台階,摁了門鈴。
“小姐,您回來啦?”保姆開門,有些意外的驚喜。
禾念回來的事,爺爺不說,周曉蘭不說,確實冇有太多人知曉。
禾念笑了笑:“陳媽,好久不見。”
“您回來怎麼也冇個訊息。”陳媽是禾家的老人,看著她長大的,這會乍然見麵,有些熱淚盈眶,但想到什麼,壓低聲音提醒:“夫人心情有些不好,剛纔還把手機摔了。”
“跟我沒關係。”禾念和這個後媽不和,並不是一天兩天了。
“二小姐那一對也回來了。”陳媽看了一眼禾唸的神色,還是開了口。
這話一出,禾念笑容收斂了些,麵上並冇有展露什麼異常。
怎麼就這麼巧,剛好就一天,還能碰上禾茵和沈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