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姑娘真是守時。
”
吳王抬腿踏入偏殿,將大門用力闔上。
門框相撞的聲響在扶楹心上重重敲擊,唯一的出路被阻,她下意識有些瑟縮。
瞧著緩緩逼近的吳王,礙於身份,扶楹低頭躬身向他行禮:“妾身見過王爺,王爺金安。
”
吳王命令道:“抬起頭來。
”
她心中再不情願,也隻能照做,揚起下頜,被迫直視著前方的人。
扶楹的美,驚為天人。
她眼若桃花,明媚如水,眉若柳葉,輕盈似風,芙蓉般的臉龐輪廓小巧,一雙紅潤的唇如雨後花瓣般嬌豔欲滴,即使脂粉薄施,依然如同從詩畫中走出的仙子。
凡見過北狄懷寧公主,都會稱讚其為國色天姿的絕世美人。
如今看來,這並非是傳言。
扶楹迎著吳王流露著貪婪的目光,並未示弱,反而透出一絲清冷倔強之感。
吳王一時訥訥,幽深的眼眸微閃,瞬間嘴角上揚起來。
他府中那些女子,有一個算一個,即便都加起來,也不及她這副容顏,風華萬千。
今日,他定要將這傾國容姿占為己有。
吳王俯身伸手,陡然橫抱起扶楹。
她纖瘦的身軀在大力托舉下,失重跌靠在他的身上。
“唔——王爺,你……你要做什麼?”
扶楹一瞬頭暈目眩,接觸到陌生的男子,幾乎是本能地奮力掙紮著四肢,慌亂推搡著他,全然顧不得女子的沉靜與端莊。
吳王似是冇感覺般任由她撲騰,大步流星跨向後殿,毫不憐惜將她拋甩在大床上。
扶楹重重摔落,一時腦袋懵懵,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做什麼?你的姐妹難道不曾向你提及——她是如何在我麵前卑微取悅,搔首弄姿,求我垂憐她?”
他眼底幽深晦暗,語氣極度冰冷:“可惜,她華而不實,甚是無趣,本王已經膩了。
你能代替她侍奉本王,是你莫大的福氣,若本王愉悅舒坦了,或許還能賞你半生榮華富貴。
”
充滿羞辱意味的言語不堪入耳,扶楹眉頭顫動,死死咬著唇瓣,直至滲透出點點血痕。
“不……我並不願委身於你。
”
“這由不得你,還是鬆開牙齒,留些力氣,好好伺候本王吧。
”
吳王抬手,輕撫過她櫻紅的雙唇,感受著指腹傳來的溫軟之意。
他掰過她的下巴,俯下身子,細細吻著那粉膩飽滿的耳垂,甚至伸出舌尖輕觸。
“嘶——不要碰我!”
感受到耳邊男人渾濁黏膩的氣息,扶楹倒吸一口涼氣,強忍著胃部翻江倒海的抽搐,連忙瑟縮著身子躲開。
吳王一掌扣住她的肩膀,令她動彈不得。
他鄙夷嗤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不僅如此,本王還會稟明父皇,讓你入我府中為妾,日日侯在本王床榻。
如此絕色美人,不據為己有,本王怎會甘心。
”
扶楹身軀顫抖,眸色漸暗。
女子對於他,僅僅是發泄**的物什,毫無尊嚴與人格。
一陣前所未有的恨意襲來,將她徹底籠罩。
吳王拋下一切高貴典雅的偽裝,粗魯拽脫她的腰帶,猛然撕扯開那薄如蟬翼的衣襟。
他目光充滿侵略意味,瞧著她膚白似雪,嗅著周身幽香,心底一陣快意翻湧。
忽然,一隻纖細的手附在他手背之上,略帶著微弱的反抗,阻止著他粗暴的舉動。
“王爺,我自己脫。
”
扶楹一副放棄任何掙紮的模樣,眸中沾著點點淚意,如閃爍的星光。
“若妾身穿著殘破衣裙回重華殿,引人側目不說,恐有損王爺美名。
”
她先前的倔強與尊嚴,彷彿經曆雨打芭蕉,在他麵前凋敝零落。
吳王一瞬間失了神,未曾想到她會如此快地屈服於自己。
“這纔對。
”
他鬆開手,哂笑著拍了下扶楹細嫩的臉頰,嗓音沙啞,呼吸聲粗重起來。
扶楹緩緩拉開左側衣襟,閉上雙眼,將心一橫,解開裡麵薄薄的素紗裡衣。
冇了布料的遮蓋,穿在最裡的絲綢抱腹和大片麵板暴露在外。
她肌膚如牛奶般白皙,光潔細膩,一看便是養尊處優的金枝玉葉。
吳王睜大眼睛,對這番景象垂涎欲滴,不禁緩緩抬手,向她身體襲來。
下一瞬,一陣劇烈無比的疼痛教他渾身卸力,彷彿抽去全身經脈一般,龐大的身軀轟然砸向地麵。
吳王臉色煞白,五官因痛苦而扭曲,額角甚有青筋崩凸,腰身弓縮起來,宛如蝦米。
“大膽……你……”
他難以忍受這前所未有的劇痛,冷汗直冒,嘴唇顫抖得厲害,甚至連貫不成完整話語。
這個身份低賤的質女,竟敢在他最放鬆警惕的時候,一腳踹上他的要害。
扶楹如蒙大赦,從床上倉皇爬起,緊張得手心都滲出了汗。
剛剛在解衣衫時,她便一刻不停地思忖著應如何自救脫身。
她帶了匕首,但刺傷吳王絕不可行。
傷害皇室乃重罪,她們十人全部難逃一死。
要害是男人身上最脆弱的部位,還不如先讓他失去行動能力,自己逃出殿外再設法去尋求庇護。
“王爺,得罪了。
”
趁吳王倒地還未緩過,扶楹來不及整理衣衫,便匆匆跳下床,落荒而逃。
她已完全不記得來時的路,隻知道承歡殿位於大明宮偏遠僻靜之處,周圍一帶並無他人。
扶楹慌不擇路,跌跌撞撞繞過幾座宮殿,穿過長廊,盲目向前奔跑著。
當下隻得暫時進入一無人的宮殿躲避,等晚些再想應對之策,吳王不可能準確找到她藏身之所。
“呼——呼——”
跑了許久,她漸漸體力不支,開始急促喘息。
感覺離承歡殿已經很遠了,她推門進入眼前的宮殿,將厚重的大門費力關上。
殿內的梁柱與天花板上,雕刻著精美的龍鳳與花卉,殿中最顯眼的地方,設有一尊巨大的白玉觀音像。
看樣子,這宮殿是個供奉觀音的禮佛之地。
扶楹向裡走去,卻不慎被什麼東西絆倒,膝蓋重重磕在地上。
“唔——”
她疼得雙眼被淚水模糊,咬緊牙關側躺在地,一時間難以緩解髕骨傳來的劇痛。
“什麼人?!”
聽到前方一聲充滿警覺的質問,扶楹抬眼望去。
一名宮女從角落的簾帳中走出,身後還跟著一名帶刀侍衛。
二人見她衣衫淩亂,氣喘籲籲,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狼狽模樣,瞬間放鬆了警惕。
扶楹看著這兩個人,神思有些恍惚,他們的麵孔,好熟悉……
“是公主殿下!”
宮女率先認出扶楹,在她麵前半跪下來,激動地說:“我是阿楣啊。
”
阿楣……
扶楹一下子認出她來,連忙不顧疼痛,撐著上半身坐起,握緊她的手,轉頭看向侍衛說道:“那你便是阿棱了,你們為何在長安?”
阿楣,阿棱,皆是保護商玨的侍從,如今不知怎得,裝扮成大明宮宮女與侍衛的模樣。
因商玨在為他們起名之時,扶楹正笑意盈盈地來尋他玩耍,故名字隨扶楹從“木”。
阿棱麵色凝重,沉聲說道:“殿下,情況緊急,一言難儘。
我們有要務在身,您可否暫且躲避?待我和阿楣完成任務,救您出這牢籠!”
扶楹見他二人神色不安,隻得壓下滿心喜悅,點了點頭。
方纔扶楹摔了一跤,傷得嚴重,暫時無法行走。
二人一左一右將她攙扶著,來到大殿左側的水墨屏風後。
阿楣扶她坐好,再度提醒道:“殿下謹記,千萬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扶楹點點頭,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雖不知將要發生什麼,但看這陣勢,勢必要有一場腥風血雨。
阿楣繞到屏風前,眼神不似剛剛那般柔和,麵孔瞬間變得淩厲。
阿棱握緊腰間佩刀,神經緊繃地窺探著周圍的氣息。
扶楹則坐在屏風後,屈著雙腿,默默忍受膝蓋陣陣的痛意。
“嘩——”
銜青殿門被猛地開啟,發出洪亮的巨大聲響。
一高大身影倏然出現在殿門外。
寬闊的肩背遮擋了大半午後烈日,陰影投在白玉觀音像上,遮擋著映在阿楣和阿棱身上的光。
來人周圍,似乎籠罩著一層看不見的強大氣場,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種無比強烈的壓迫感,甚至有些呼吸困難。
殿內瞬間陷入死寂,躲在屏風後的扶楹甚至用手捂著嘴,用力壓低呼吸的聲響。
這位不速之客是名年輕男子,頭戴鋪翠金梁冠,身著紫金赤鳳錦緞朝服,氣度不凡,張揚顯耀。
他容貌極其英俊,鼻梁高挺,眉骨深邃,一雙丹鳳眼動人無比,淺古銅色肌膚彰顯著剛毅與野性,眉目間卻透著深沉的陰狠與狡黠。
阿棱輕嗤一聲:“衛王,隻身前來送死,膽量不小。
”
聽罷阿棱的挑釁,聞灼唇邊露出一抹透徹寒意的譏笑,拄著手杖,緩緩抬腿跨過門檻,踏入殿中。
阿棱向前跨一大步,抽出佩刀直指聞灼,蓄勢待發。
阿楣也從袖中取出一把蛇紋匕首,利刃出鞘,乾脆利落。
“是誰派你們來的?”
聞灼緩緩開口,一字一頓質問道,言語間透露令人心悸的魄力。
他墨色的瞳孔內,彷彿藏著不見底的深淵,陰鷙狠厲,冷酷至極。
阿楣和阿棱不愧為訓練有素的侍從,麵對渾身散發著猛獸氣息的聞灼,眼神銳利如鉤,毫無怯懦之意。
“將死之人,何必知曉!”
阿棱說罷,雙手提刀奔向聞灼,衝著他的心門刺去。
來勢之快,如同穿破長空的雄鷹,引得周圍空氣發出尖銳的鳴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