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淑珍扶著桌子,人都站不穩,哭得渾發抖。
撲過去,一把抱住李新雅,哭得撕心裂肺。
“媽媽?”李新雅愣愣地看著,微微往後了一下,“你怎麼可能是我媽媽?我媽媽早就死了!張財源說國外出事故死了!”
“他騙你的!他也騙了我!他說你發燒死了!我去墳前想挖開看看,他不讓!他說你土為安了,讓我別打擾你!”
“你看!”把照片往臉前塞,手抖得厲害,“這是你六歲那年,我出國前和你一起拍的!你看清楚!你好好看看!”
照片上的小孩紮著兩個小辮子,笑得眼睛彎彎。
媽媽抱著,在臉上親了一口,說“等媽媽回來”。
這三十多年裡,媽媽在夢裡,在記憶深,而現在,就在眼前。
黃淑珍拚命點頭:“是我!小慈,是我!”
“媽!”
母倆抱在一起,哭一團。
接下來的事,安若歡不太想回憶。
他自己也心虛,從頭到尾沒敢吭一聲,挨完打就被葉珩拎著扔了出去,還嚇唬他敢報警就讓他坐牢。
和李新雅的父親是包辦婚姻,沒有。
子倔,一氣之下離了婚。
一個人帶著六歲的兒,住在單位的宿舍裡。
捨不得兒,但為了給兒更好的生活,隻能咬咬牙,把孩子寄養在鄉下的表哥張財源家。
兩年後回國,去接兒,張財源卻告訴孩子發燒死了,已經下葬了。
張財源攔著,說孩子已經土為安了,你讓安息吧。
直到前幾年,回國給自己買墓地,想百年之後和兒合葬。
去找張財源對質,可那老東西早就跑了。
李新雅聽完,泣不聲,也講了自己的故事。
後來張財源賭博欠錢,就把賣給了一對不能生育的夫妻,還騙說媽媽死了。
被那對夫妻的朋友,也就是安家老太太收養,了安家的養。
黃淑珍聽完,抱著又哭了一場。
“歡歡啊,你和你媽一樣,小小年紀就嫁人生孩子了......真是太可憐了!”
黃淑珍搖搖頭:“傻孩子,你還小,不懂。”
安若歡張了張,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這些話在黃教授聽來,大概都是被矇蔽的證據。
看了一眼還在哭的媽媽,又看了一眼抱著媽媽的外婆,心裡忽然又暖了起來。
那個在安家苦難二十年的媽媽,那個以為自己孤苦無依的媽媽,終於有人疼了。
他拿起手機,正要給安若歡發訊息,就看見幾個人說說笑笑地從旋轉門裡走出來。
後邊是安若歡,挽著黃淑珍的胳膊,不知道在說什麼,笑得眉眼彎彎。
江尋州挑了挑眉。
他推開車門,朝安若歡走過去,遠遠就喊了聲:“老婆。”
鬆開黃淑珍,小跑過來,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說完,黃淑珍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安若歡在旁邊扯了扯他的袖子,低聲音說:“老公,我跟你說個事.....”
江尋州聽完,滿臉問號。
葉珩沖他抬了抬下,一臉“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的表。
江尋州聽完,還沒來得及消化,黃淑珍又開口了:“歡歡啊,既然江總來接你了,那你們就先回去吧。不過......”
“外婆家離學校近,這段時間你來外婆家住吧,外婆還可以一對一輔導你論文,保證你順順利利畢業。”
“就這麼定了你回去收拾收拾東西,明天就搬過來。”
“這什麼這?”黃淑珍拉起的手,輕輕拍了拍,“外婆一個人住那麼大的房子,冷冷清清的。你來陪陪外婆,好不好?”
轉頭看向江尋州,江尋州沉默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去吧。”
話音剛落,黃淑珍的目就掃了過來。
江尋州:“......”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固。
黃淑珍白了江尋州一眼,拉起李新雅的手,招呼葉珩:“走了走了。”
安若歡站在原地,看著那三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後轉頭看向江尋州。
安若歡小心翼翼地問:“老公,你還好嗎?”
安若歡愣了一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江尋州低頭看著,角微微彎了一下。
安若歡:“笑你可。”
“放心,我就去陪外婆幾天,很快就回來。你乖一點,爭取早日洗禽的罪名。”
安若歡笑著又親了他一下:“好了好了,我幫你言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