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陸笑得合不攏。
“來來來，多吃點！”陸一個勁往李新雅碗裡夾菜，“你現在是兩個人，得補！”
陸被這聲“媽”得心花怒放，又夾了一個鮑魚過去。
陸一邊夾菜一邊說：“撐不著！等過陣子開始吐了，想吃都吃不下去，現在能多吃一口是一口。”
陸說：“是嗎？來，手出來，我給你把把脈。”
陸手指搭上去，了一會兒，然後滿意地點點頭。
收回手，笑瞇瞇地說：“預產期什麼時候？”
陸算了算，說道：“新雅的孩子預產期是四月，兩個孩子沒差幾個月。”
葉珩一聽，眼睛亮了：“江米條？這名字可！”
李新雅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現在想這個太早了吧？”
他想了一會兒，突然說：“小葉子怎麼樣？”
葉珩：“.....”
陸瞪他一眼：“這麼隨意？你認真的？”
江尋州慢悠悠地開口：“不如業績。”
“嗯。”江尋州點點頭，“英文名KPI。”
安若歡笑而不語，心裡默默想：他連我們新婚之夜都能說出“效率高”這種話，KPI算什麼？
李新雅抿著笑，悄悄看了葉珩一眼。
安若歡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葉叔叔，別掙紮了，你爭不過他的。”
李新雅終於笑出了聲，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行了，先吃飯。”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等散場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他一邊走一邊哼著歌，心裡滋滋的。
剛走進停車場，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一個老太太中氣十足的喊聲：“你給我站住！”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搶劫！
“哎喲喂！”那人臉在地上，疼得齜牙咧，“你誰啊你？！”
話音剛落，他纔看清這人，頭發有點白，後頸的皮皺的。
葉珩心裡“咯噔”一下，完了，這要是脆皮老頭，訛他怎麼辦？自己給自己打司？
他趕鬆手，往後退了一步。
“你說！把我兒埋哪了？！”
老頭被拎得直翻白眼：“都三十多年了，早就不記得了！”
老頭捂著臉，往後：“死了死了！高燒燒死的！死之前還迷迷糊糊喊媽媽呢！”
老頭趁愣神的工夫，爬起來就跑，一溜煙沒了影。
這什麼況？追了半天，打了兩掌，人就放跑了？
老太太蹲在那兒哭了半天，終於抬起頭，了眼淚，說道：“謝謝你啊，年輕人。”
“阿姨，我是律師，這是我的名片。您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葉珩.....好，我記住了。”
葉珩擺擺手：“小事小事，不用。”
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葉珩。
葉珩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黃淑珍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你年紀輕輕的，兒都讀大學了？”
黃淑珍聽到這個名字，表微微一變。
葉珩一臉得意：“是啊，這孩子特別聰明！”
葉珩嘆了口氣：“沒辦法，是生父不做人。好在現在過得好的，婿也不錯。”
葉珩正要道謝，手機響了，是李新雅打來的。
葉珩沖點點頭，接起電話：“喂？老婆，我馬上來，剛才乾了件天大的好事，你肯定會表揚我！”
忽然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是差不多的年紀，差不多的不由己。
嘆了口氣：“唉！什麼豪門聯姻？不就是包辦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