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很安靜,辦公桌後麵坐著一個老太太,銀發梳得一不茍,戴著金邊眼鏡。
第二反應是:好嚴肅。
安若歡規規矩矩鞠了個躬,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抖:“黃教授好。”
安若歡乖乖坐到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背得筆直。
黃教授翻著手裡的資料,一邊看一邊點頭,偶爾“嗯”一聲。
終於,黃教授開口:“績不錯,績點很高,辯論賽還拿過最佳辯手?”
黃教授“嗯”了一聲,放下資料。
安若歡被看得心裡直發。
下意識想低頭檢查,又怕作太大,隻能著頭皮坐在那裡,任那道目掃描自己。
黃教授這纔像是回過神來,輕咳一聲,問道:“你為什麼選我做導師?”
一邊說,一邊觀察黃教授的表。
安若歡說完,忐忑地看著。
黃教授沉默了兩秒,然後點點頭,說:“好,你通過了。”
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者是黃教授說錯了。
旁邊的助理也有點懵,小聲問:“教授,不用問其他問題了嗎?按照流程......”
安若歡腦子還在糾結,但已經條件反地站起來鞠躬:“謝謝教授!”
話說到一半,目落在上,忽然頓住了。
黃教授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秒,然後眉頭微微皺起:“你......懷孕了?”
旁邊助理小聲解釋:“教授,安同學是雲洲集團董事長的太太,雲洲和咱們學校有校企合作。人家是豪門聯姻,正常的。”
看向安若歡,眼神忽然變得復雜起來,然後低下頭,小聲嘟囔了一句:“好好的姑娘,才二十歲......唉,真是禽。”
想解釋,想說不是您想的那樣。
安若歡張著,話還沒說出來,就被助理請出辦公室。
站在走廊裡,滿腦子都是那兩個字:禽。
愣了兩秒,沒忍住,直接笑出聲。
安若歡沒管他們,掏出手機給江尋州發訊息:
那邊幾乎是秒回:【誰?】
安若歡回到家,一推開門,就聞到一濃鬱的火鍋香味撲麵而來。
一邊紅湯翻滾,一邊清湯咕嘟,旁邊整整齊齊碼著吃的菜。
白的玫瑰,配著幾支尤加利葉,簡單又好看。
“江尋州!這花是你買的?!”
安若歡被他一本正經的幽默逗笑了,撲過去摟住他的脖子:“你怎麼突然這麼懂浪漫了?”
安若歡把臉埋在他肩膀上,笑得直抖。
“好了,吃飯。”江尋州拍了拍的背,“再笑下去,牛就老了。”
“對了,”邊嚼邊說,“我媽的花店週末正式開張,你有空嗎?”
“真的?”安若歡眼睛一亮,“你不忙啊?”
安若歡心裡滋滋的,又夾了一片肚。
江尋州放下筷子,看向:“送套房吧。”
“有自己的房子,心裡踏實。”江尋州說,“一直住在花店,不是長久之計。”
現在吃住都在花店,樓上一個小隔間,既是臥室又是倉庫,確實不方便。
江尋州看了一眼,從旁的凳子上拿過一個檔案袋,遞到安若歡麵前。
抬起頭,呆呆地看著江尋州。
江尋州淡定地往鍋裡下蝦:“早都準備好了,讓嶽母簽個字就行了,拎包住。”
安若歡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安若歡看著對麵那個正在往碗裡夾蝦的男人。
說他?又有點麻。
江尋州一本正經地說:“我隻是比較善於觀察。”
站起來,繞過桌子,坐在他邊的椅子上抱住他。
安若歡蹭了蹭他的肩膀,“沒什麼,就是想抱抱你。”
過了好一會兒,安若歡才鬆開他,坐回自己的位置。
安若歡正喝水,差點嗆著。
清了清嗓子,學著黃教授當時的語氣,低聲音說:“好好的姑娘,才二十歲......唉,真是禽!”
“所以,以為我是個占小姑娘便宜的......老男人?”
江尋州“嗯”了一聲,然後吐出三個字:“沒眼。”
而此時,黃教授正在書房裡看書,忽然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