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專案經理正在匯報新季度的市場方案,PPT翻了一頁又一頁。
但他的腦子裡,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平板電腦裡存著幾十款頂級鉆戒,每一顆都價值不菲。
彷彿世間所有的鉆石,都配不上那個在他心裡閃閃發的人。
但他還是想盡快補上求婚儀式,給一個孩子該有的浪漫和承諾。
會議結束,江尋州回到辦公室,又拿起平板,盯著那幾款鉆戒繼續糾結。
陳銘:“江總?”
陳銘湊過去,認真看了看平板上那幾款鉆戒,然後他指了指其中一顆:“這個好。”
陳銘回答得理直氣壯:“因為這個最大,孩子都喜歡大的,簡單直接最好。”
“下午去把戒指取回來。”他拍板決定。
安若歡懷孕剛滿三個月,胎兒穩定。
江尋州這邊春風得意,安若歡那邊卻是另一番景。
今天是媽媽領離婚證的日子,特意買了一束向日葵,想去親眼見證媽媽離苦海的歷史時刻,給一個驚喜。
等好不容易趕到民政局門口,遠遠就看見媽媽已經出來了。
“一個沒人要的孤,要不是我們安家收留你,你早不知道死哪去了!現在翅膀了,學會威脅老子了!”
安正文冷笑一聲,眼神在葉珩和李新雅之間來回掃,一臉怪氣。
葉珩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拳頭攥。
李新雅從他後走出來,站在安正文麵前。
安正文被打懵了,捂著臉瞪大眼睛。
“當年是你強暴我!老夫人用養育之恩脅迫我,讓我不要報警!我懷孕了,你們又威脅我,讓我嫁給你!”
安正文惱怒,抬手就要打回去。
拳頭還沒落下,葉珩已經一拳懟在他臉上。
他坐在地上也不消停,裡罵罵咧咧:“你打我?你敢打我?我告你!你等著!還有你,李新雅,你就是被我穿過的破鞋!我看誰還敢——”
安正文的慘混著咒罵,在民政局門口回。
甚至有人還有人大聲喊:“打得好!”
安若歡站在人群外,抱著那束花,看著這一幕,心復雜得說不出話。
葉珩鬆開手,站起理了理領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盡管來告,恭候大駕。”
然後,葉珩轉過。
他單膝跪地,跪在李新雅麵前。
周圍安靜了一瞬,然後不知道誰帶頭喊了一聲:“嫁給他!”
“嫁給他!”
李新雅僵在原地,淚流滿麵,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李新雅看著兒,眼淚流得更兇了,“歡歡,你都聽到了,對嗎?”
“歡歡,對不起,對不起!”李新雅哭著推開,轉跑開了。
知道有葉律師在,媽媽不會有事。
過幾天,等冷靜下來,再去看。
江尋州上樓去找,推開臥室門,發現床上鼓起一個小包。
看到他來,安若歡的委屈勁兒又上來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安若歡噎著,斷斷續續地把下午在民政局門口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媽媽那時候才十九歲,就被迫懷孕生子,該有多害怕?”
說不下去了,把臉埋在他口,又哭起來。
他突然發覺,本質上,他和安正文似乎沒有區別。
他和安正文一樣,都是自私的混蛋。
江尋州替蓋好被子,在床邊又坐了一會兒,才起下樓。
陳銘迎上來,臉上帶著笑:“江總,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
陳銘一愣:“什麼?”
陳銘張了張,想勸兩句,但看見江尋州晦暗不明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隻能點頭:“是,我馬上安排。”
江尋州獨自站在院子裡,看著這一切,口悶得厲害。
委屈嗎?
如果今天他求了婚,答應了,是因為他,還是因為別無選擇,隻能依附於他?
他不願做第二個安正文,不願用婚姻綁架的一生。
讓自己決定,未來的路,要不要繼續和他一起走。📖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