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下午下課,安若歡收到江尋州的訊息,說路上出了點意外,讓先回家,他晚些到。
還沒等換好鞋,安若然尖酸刻薄的聲音就從二樓飄下來。
父親安正文聞聲從書房出來,皺眉看向安若歡後。
“他......”
“哎呀爸,別問了!我勸你明天除了中午,其他時間都在家等著,因為啊,早晚要被退貨!”
李新雅急忙從廚房出來,小心翼翼地打圓場:“然然,快下來吃飯吧。”
飯桌上,菜已經擺好,清一都是安若然吃的菜。
安正文見江尋州沒來,臉不太好看,也默不作聲地坐下。
“你們先吃吧,我去等江尋州。”
安若歡腳步未停,彷彿沒聽見,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
果然,沒過多久,安若然慢悠悠晃過來,一屁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醒醒吧,江尋州那種男人,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你以為他真能看得上你這種清湯寡水的學生妹?”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反駁都讓安若然惱火。
安若歡抬眼,飛快地往餐廳方向瞄了一眼。
緩緩站起,走到安若然麵前,彎腰在耳邊低聲說:“爽啊,但是也比不上姐姐1VN爽!那麼多人,累壞了吧?”
安若歡不慌不忙地舉起手機在眼前晃了晃。
“你給我!”
看著安若然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安若歡忽然覺得很好玩。
安若然摔東西,得躲;安若然發脾氣,得忍。
爽嗎?
下意識往門口看了一眼,江尋州還沒來。
就好像,哪怕一會兒鬧大了,也有人會來撈。
“賤人!還真當自己是江太太了?”
“你就是個替我生孩子的工!工懂嗎?!”
“吵什麼吵!何統!”
安正文下意識手接住,手機螢幕亮著,那張不堪目的照片赫然映眼簾。
安若歡一個靈巧的側躲過,順勢讓自己摔倒在地,倒下時還順手把果盤拉到地上。
“夠了!別鬧了!”安正文看著螢幕上的照片,臉鐵青,對著安若然怒吼一聲。
“然然,有話好好說......”
李新雅被推得踉蹌一下,卻不敢說什麼。
安若歡接過手機,眼眶立刻就紅了。
怯生生地瞄了眼安若然,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你胡說!安若歡我撕爛你的!”安若然沖過來又想手,被安正文厲聲喝止。
就在砸得正起勁時,門口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嶽父真是教有方。”
江尋州不知何時站在門口,他後,司機正指揮著人將回門禮搬進來,整整齊齊擺在客廳裡。
安正文急忙出笑臉,迎上前:“好婿,你、你來了,哎呀,讓你見笑了,姐妹倆鬧著玩,沒分寸。”
“看來,我夫人在這裡並不開心,回門禮已送到,人,我就先帶走了。”
回程路上,車裡的氣氛安靜得讓人心慌。
“傷了嗎?”江尋州問。
江尋州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你是故意激怒的嗎?”
完了!被發現了!
是哪裡了餡?某個眼神?還是某個作?
在他麵前撒謊?那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嗯,老是欺負我,還欺負我媽,我沒忍住......”
安若歡心頭一沉,果然,他還是覺得這樣上不得臺麵,給他丟人了吧。
他說:“以後再有人欺負你,你就直接打回去。出了事,我幫你兜底。”
他說什麼?兜底?
從小到大,媽媽隻會說“忍一忍就過去了”,爸爸隻會說“別給我添”,老師隻會說“要團結同學”。
張了張,想問他為什麼,可話到邊,又嚥了回去。
垂下眼,把那些七八糟的思緒按回去,乾地出兩個字:“謝謝。”
安若歡靠著車門,把自己一小團,假裝在看窗外的夜景。
腦子裡全是江尋州進門的那一幕,他站在門口,逆著,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閉。
算了,就算隻是客氣話,也先當真的聽。
過了很久,江尋州突然毫無征兆地問了一句:“今晚的日程,需要取消嗎?”
“啊?不、不用取消!”猛地坐直子,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明明最怕這件事,為什麼答應得這麼乾脆?
江尋州淡淡應了聲:“好。”
這人到底是怎麼把“我幫你兜底”和“今晚的日程”放在同一場對話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