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江米條第一天上兒園。
旁邊攤了好幾套穿搭,一看就是已經挑了半天。
安若歡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看他:“江總,您這是準備去參加選?”
“儀式也不是這麼搞的啊。”安若歡從那堆服裡拉出件藍衫和灰闊,往他懷裡一塞,“穿這個,你穿西裝去,老師還以為你要把兒園收購了呢。”
“隨意點好,不然別的家長不敢跟你搭話,江米條還怎麼朋友?”安若歡手幫他了上的服,“再說了,你就算穿背心短,也是兒園家長裡最帥的,放心。”
安若歡靠在櫃邊看著他,忽然問:“你和我領證那天,也這麼講究?”
安若歡撇了撇:“行吧,你還誠實。”
了平日裡穿西裝的淩厲,多了幾分溫潤的居家,反倒更顯耐看。
然後踮起腳尖,快速在他臉頰親了一口,剛想退開,就被江尋州手扣住後腰。
安若歡趕推了推他的口,輕聲催道:“快去江米條起床,再晚該遲到了。”
兒房裡,江米條四仰八叉躺在床上。
江尋州在床邊坐下,沒立刻,就這麼靜靜看著。
現在倒好,能跑能跳,還會跟他頂說“爸爸不講理”。
小丫頭皺了皺小鼻子,往枕頭裡埋了埋,沒靜。
話音剛落,江米條猛地睜開眼睛,一骨碌坐起來,頭發炸得像個小獅子,興得手舞足蹈:“兒園!去兒園!”
小丫頭立刻從床上爬下來,著腳就往浴室沖,跑到門口又折回來,抱住江尋州的晃了晃:“爸爸送我嗎?媽媽也去嗎?”
江米條開心得蹦了兩下,撲騰撲騰跑進浴室。
“會呀,大家都是好朋友。”安若歡給了角的果醬。
“先告訴老師,讓老師幫忙。”安若歡說。
江尋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麵不改補充:“先告訴老師,老師不管,再打回去。但是下手輕點,別把人打哭了。”
兒園門口簡直是大型“悲歡離合現場”。
另一個小孩被老師抱著,手往門口抓,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哭得肝腸寸斷。
安若歡看著這兵荒馬的場麵,轉頭瞅了眼江尋州。
“爸爸,你手好多汗呀。”江米條仰頭看他。
正說著,江米條眼睛一亮,看見了個悉的影。
“媽媽!我要媽媽!我要回家!”
還好沒讓他媽媽來,要不然娘倆得抱著一起哭。
葉崢搭搭地扭頭,看見江米條站在門口,一臉淡定地看著滿地打滾的小朋友。
江米條走過去,仰著小腦袋看他:“葉崢,你哭什麼呀?我媽媽說兒園有零食吃哦,還有很多小朋友,很好玩的。”
“真的!還有小蛋糕呢!”江米條拍了拍小脯,“我媽媽從來不騙人。”
葉珩在旁邊長舒一口氣,沖江尋州豎了個大拇指。
老師笑瞇瞇地走過來:“小朋友們,我們進去啦,跟爸爸媽媽說再見~”
“好。”
“好。”
“忘不了。”
安若歡看著那小小的影,眼眶忽然有點熱。
有個爸爸站在門口,被他老婆拽著走。“行了行了,孩子都進去了,別哭了,丟死人了!”
下午三點半,江尋州的車準時停在兒園門口。
草莓又大又紅,洗得乾乾凈凈,一看就是心挑過的。
“江總,服務態度不錯嘛。”安若歡笑著調侃。
門口已經排了一排家長,個個著脖子往裡瞅,跟盼星星盼月亮似的。
江米條站在隊伍裡,小兔子書包歪在肩上,頭發比早上了點,但小臉神采奕奕的,眼睛亮得像兩個小燈泡。
“爸爸!”
“開心!超級開心!”江米條從他懷裡探出頭,“明天還要來!兒園比家裡好玩!”
“沒有!我纔不哭呢!”江米條起小脯,“葉崢哭了,中午睡覺想媽媽,哭得好大聲。”
葉珩無奈地搖搖頭:“可不是嘛,早上沒哭,中午鬧了會兒,下午吃了餅乾又好了,典型的小吃貨。”
江尋州開啟保鮮盒,拿出一顆最大最紅的草莓遞給。
“給你吃,我爸爸買的草莓,可甜了。”
“不客氣!我們是好朋友呀!”
“爸爸,回家!我要跟你說兒園的事!”
江米條正抱著草莓,津津有味地啃著,草莓順著角往下淌,還不忘出小舌頭了,吃得一臉滿足。
“可以呀。”安若歡回頭看,“今天在兒園都玩什麼了?”
“我們江米條真厲害。”安若歡笑著說。
夕過樹葉的隙灑進來,落在後座那張沾著草莓的小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