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歡在畫廊實習的第四個月,終於會到了什麼“廟小妖風大”。
畫廊的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生意人,早年做房地產賺了錢,附庸風雅開了這家畫廊。
經理姓王,乾了六年,把畫廊從一個小作坊做了圈小有名氣的藝空間。
結果上個星期,辭職了。
兩人在辦公室吵了一架,最後老闆拍板,王經理隻能走人。
吃到一半,端起酒杯,眼圈紅了:“這個畫廊,是我一手帶起來的。從什麼都沒有,到現在能在圈裡站穩腳,我比誰都不捨得。但......沒辦法啊!”
王經理走後第三天,新經理到崗了。
老闆在工作群裡隆重介紹時,還特意強調:“甜甜有國際視野,大家多向學習,把咱們畫廊格局提上去。”
原因是小劉擺花瓶時,沒按要求的“黃金分割位”放。
那之後不到一週,畫廊的離職率直接飆到頂峰。
離職理由出奇統一:周經理太能作了,沒法共事。
策展部的方案,掃一眼就否定:“太土了,沒有國際視野,不夠international,重新改!”
財務報銷的發票,說得“歪歪扭扭沒”,讓人重新,一份報賬單,了撕,撕了,最後發票都撕爛了;
更煩人的是,搞了一堆形式主義的破事。
唾沫橫飛講一小時,再著每個人發表“心得悟”,至要說五分鐘,說的不讓滿意還要被批評。
不知的,還以為闖進了傳銷組織。
那天,策展部剛掛完一幅象派作品,湊過去看了三秒,突然指著墻麵喊:“這幅畫掛歪了!往左挪兩公分!”
“什麼設計不設計的?”皺眉打斷,語氣非常不耐煩,“歪的就是歪的,給我正過來!”
結果第二天,那位藝家就來了。
當天下午,他就打電話過來,直接解約。
周經理在辦公室裡罵了一上午:“什麼狗屁藝家?脾氣比本事大!
救命!這破班真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
平安走過來,在腳邊蹲下,仰著頭看。
平安沒理,夾著尾走了。
江尋州從書房出來,看見這副樣子,走過來在旁邊坐下。
安若歡往他懷裡一靠,劈裡啪啦把畫廊裡的糟心事全倒了出來。
江尋州聽完,點了點頭,問:“你覺得問題出在哪?”
江尋州垂眸看著氣呼呼的小臉,眼底漾著笑意:“那如果把畫廊給你打理,你打算怎麼管?”
“想什麼呢!”江尋州彈了一下的額頭,“天下可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寫個方案給我,如果可行,我出資把雲上買下來,你來經營,自負盈虧。”
抓著他的胳膊晃了晃,語氣雀躍得像個孩子:“所以你真是要給我買個畫廊呀!!”
“我不管!重點是我要當老闆啦!”安若歡喜滋滋地在他臉頰吧唧親了一口,轉頭就把平安從狗窩裡薅出來。
平安被晃得直翻白眼,哼哼唧唧掙紮,好不容易掙出來,夾著尾跑回窩。
“江米條!媽媽要當老闆啦!以後見到媽媽,要安總!聽到沒!安總!哈哈哈哈!”
江尋州靠在門口,看著像個孩子一樣又蹦又笑,眼底的溫幾乎要溢位來。
安若歡回頭,撞進他含笑的眼睛裡,心裡甜得像灌了。
江尋州低頭,在上輕輕咬了一下,“為了安總的副總職位,今晚我可得好好乾。”
江尋州低笑一聲,手環住的腰,把和懷裡的江米條一起往懷裡帶了帶。
安若歡靠在他懷裡,看著笑個不停的兒,又看了看邊滿眼都是的男人,心裡是滿滿的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