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尋州站在黃淑珍家門口,手裡拎著大包小包。
江尋州低頭看了看自己兩手滿滿當當的袋子:“第一次正式登門,禮數要周全。”
正要開門,門已經從裡麵開了。
“帶這麼多東西乾嘛?家裡什麼都有,浪費錢。”
安若歡看著一邊嫌棄一邊把東西往屋裡拎,角了。
湊到江尋州耳邊小聲說:“外婆就這樣,心。”
平安已經搖著尾迎上來了,圍著江尋州轉了兩圈,鼻子在他上嗅來嗅去。
平安沒理。
江尋州低頭看了它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罐頭,放在地上。
客廳裡,黃淑珍把東西放下,轉進廚房。
又想往廚房鉆,又被推出來:“說了別添,你進去我還得看著你。”
廚房裡傳來炒菜的聲音,香味一陣一陣飄出來。
“不是我,”安若歡指了指肚子,“是江米條。”
平安趴在角落裡,翻了個白眼。
菜終於上桌。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應有盡有,這也太盛了吧!
“外婆,”安若歡嚥了咽口水,“您這是搞了個滿漢全席嗎?就咱們三個人?”
安若歡了江尋州的胳膊,小聲說:“外婆專門給你做的。”
黃淑珍擺擺手:“謝什麼,吃你的。”
“瘦這樣,跟個竹竿似的,多吃點。”
一塊準地塞進裡。
江尋州麵無表地收回筷子:“吃你的。”
黃淑珍頭也沒抬:“你天天見,他難得來一次。”
黃淑珍夾菜的手頓了一下,沒接話,繼續夾菜。
江尋州看一眼,沒說話,淡定地夾了一筷子菜,放進黃淑珍碗裡。
黃淑珍低頭看了看碗裡的菜,又抬頭看了看他。
吃完飯,安若歡要幫忙收拾,又被黃淑珍推出去。
安若歡被趕到客廳,江尋州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吃撐了。”
“那是外婆做的好吃!”安若歡理直氣壯,“而且江米條也要吃啊,我這是替TA吃的。”
安若歡拍開他的手:“別,外婆隨時會出來。”
它今天也吃撐了,老太太在廚房給它塞了好幾塊。
安若歡正窩在江尋州旁邊看電視,沒心沒肺地笑。
安若歡愣了一下:“收拾東西乾嘛?”
平安:???老太太,說這話良心不會痛嗎?
安若歡看了看外婆,又看了看江尋州。
“趕走,”黃淑珍擺擺手,“讓我清靜清靜。”
“去吧去吧。”黃淑珍一臉嫌棄。
兩個人在沙發上坐著,誰都沒說話。
“尋州,我這個人,這輩子看錯過很多人。”
我心想,這種人,心眼子比篩子還多,歡歡那個傻丫頭,還不被你吃得死死的?”
“我活了這麼大歲數,被人指著鼻子罵過,被親人騙過,被學生背刺過。我以為我這顆心早就得跟石頭一樣了。”
沒往下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後半句咽回去了。
黃淑珍的眼眶有點紅,但很快眨了幾下眼,把那點意回去。
樓上傳來安若歡的聲音:“老公!上來幫我拎箱子!我拎不!”
“外婆。”
“謝謝您。”
出門的時候,黃淑珍送他們到門口。
“外婆,我會常來看您的。”
安若歡鬆開,眼眶有點紅。
安若歡吸了吸鼻子,笑了。
“好,外婆。”
黃淑珍還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車上,安若歡靠在副駕駛,半天沒說話。
安若歡癟了癟:“外婆其實捨不得我的,就是。”
車子緩緩駛出小區,後視鏡裡,黃淑珍家的門已經關上了。
老太太,你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