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聲乎乎的‘爸爸’，給賀老爺子聽得心裡直冒甜泡，跟平白多了個乖巧的閨似的。
小兒子再不是個東西，畢竟還是他最的小兒子，小媳婦兒疼兒子，自然是好事。
賀斯衍兩隻手都進兜，眉眼噙笑，淡淡勾了下。
賀老爺子氣得瞪眼：“.....”
真不要臉到家了！
“你、你個混賬東西！”
“爸爸別生氣，斯衍沒別的意思.....”
賀老爺子恨恨地瞪著小兒子，眼裡有怒，也有警告，他不願意當著兒媳婦兒的麵揭兒子短，希他能適可而止，收斂一點。
看老爺子氣得發烏，他還這樣，薑微輕輕拉了拉賀斯衍的袖子。
賀斯衍的心一下子就了。
賀老爺子冷哼一聲，見他收斂了，到底沒再罵。
賀老爺子緩了會兒，靠在床頭，目在乖巧心的小兒媳和那個淡著臉的兒子之間來回打量，心裡五味雜陳。
他聰明、沉穩、做事滴水不，年後在商場上也翻雲覆雨，長到這麼大從沒讓他真正過心。唯獨娶妻要娶薑微這件事，算是把臉麵都豁出去了。
他又覺得——這混賬東西，眼就是毒，的要命，什麼好挑什麼。
“行了，”賀老爺子厭倦地擺擺手，“我也不計較了，你們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別在這兒礙我的眼。”
都被虎視眈眈的大姑姐挑理了，肯定不能走。
這話說得難聽，但薑微知道老爺子是心，便也不惱，隻笑著說：“那您清靜會兒，先休息，我們出去待著，一會兒再來看您。”
薑微輕輕挽住賀斯衍臂彎。
“爸，”他聲音淡淡的，“阿澤的事，我會理好。您安心養病。”
“你別再欺負他了，要理就好好理。”又看了眼薑微，“微微都不計較了，你也點事。”
—
遠遠地，都能聽到裡麵的說話聲。
賀斯衍低頭看，輕輕挑眉。
“賀言澤的事，你準備怎麼理？”
薑微咬，眼裡浮現點點猶豫。
看他這樣，又怕他想多，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地想，直接把汪晴晴昨晚拍到的視訊和照片給他看。
兩人先後側頭看去，卻見賀言澤從樓梯上來。
“二，二叔，”他先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微微”
賀斯衍神淡淡，目從賀言澤蒼白的臉上掠過，重點落在他布的眼睛和烏青眼袋上，眸瞬間沉了沉。
賀言澤眼神躲閃，“沒，沒什麼.....”
賀斯衍眼瞼微瞇，語氣溫涼，“誰允許你跑出去鬼混的？該乾什麼不該乾什麼，心裡沒點數？”
空氣安靜了幾秒。
“走吧，”輕扯賀斯衍袖，“我還有事跟你說呢。”
“你爺爺病癒之前，你就給我好好閉門思過，在他邊盡孝，再敢跑，我打斷你。”
“是，二叔。”
直到兩人拐上樓梯，攜手去了三樓，賀言澤僵立的形才終於了，回頭看了眼，已經看不到薑微的影。
許久才抬，一步步朝賀老爺子的房間走去，背影寂寥慘淡，像一行屍走。
“下午我得去晴晴家，待一會兒，爸爸要是不我們，咱們就先回臻熙府吧。”
“嗯。”
“剛才被他打斷了，你想說什麼？”
“喏，晴晴一早發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