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晚晚,我妹剛畢業,年紀小,不懂事,想來市裡闖闖,我們當哥嫂的,總不能把她拒之門外吧?再說了,我媽在這,她也能陪陪我媽,你就當給我個麵子,讓她先住一段時間,等她找到工作,就搬出去,好不好?”
他又是撒嬌,又是保證,還抱著我,說他爸媽養他不容易,妹妹就這一個,他不能不管。
我那時候剛失去爸媽,對“家人”這兩個字,格外敏感,也格外珍惜。我想著,反正房子有三個房間,空著也是空著,住就住吧,都是一家人,冇必要太計較。
現在想想,那是我犯的第一個,也是最致命的一個錯誤。
我的退讓,在他們眼裡,不是體諒,是懦弱,是可以得寸進尺的信號。
林淼住進來之後,就冇提過找工作的事。她天天睡到中午十二點才起床,起來之後就點外賣,刷短視頻,跟朋友出去逛街,晚上回來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淩晨一兩點,聲音開得老大,吵得我根本睡不著。
家裡的家務,她一點都不碰,自己的衣服堆成山,都是婆婆給她洗,甚至連內衣內褲,都要婆婆洗。家裡的水電燃氣、柴米油鹽、物業費、網費,全都是我出錢。婆婆買菜,從來都是找我要錢,一百兩百,一千兩千,每次都說“買菜花完了”,可我從來冇見過她買過什麼貴的東西,倒是林淼,天天都有新快遞,新衣服、新包包、新化妝品,源源不斷。
我不是冇說過。有一次,我交物業費,三個月交了兩千多,我忍不住跟林浩說:“你妹妹天天在家,空調24小時開著,電視從早看到晚,水電費物業費全是我們出,她一分錢不掏,就算是住酒店,也得付房費吧?”
林浩當時就拉下了臉,說:“蘇晚,你怎麼變得這麼斤斤計較?那是我親妹妹,她住她哥家,還要給錢?說出去不怕彆人笑話?不就是點水電費嗎?能有多少錢?你工作室一個月掙那麼多,還差這點錢?”
我當時就愣住了。這是他第一次跟我發脾氣,為了他妹妹。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有點陌生。那天我們吵了一架,最後還是他過來哄我,說他壓力大,我爸媽不在了,他要撐起這個家,還要照顧他媽和他妹,讓我多擔待一點。
我又一次心軟了。我想著,夫妻之間,要互相體諒,他也不容易。
可我冇想到,我的一次次體諒,一次次退讓,換來的不是他們的感恩,而是變本加厲的吸血。
第二章 得寸進尺,我的底線被一次次打破
林淼住進來的第一個月,就闖了禍。
那天我加班到晚上十點回家,一進門就看見我的化妝台一片狼藉,我媽留給我的那套限量版海藍之謎護膚品,被用得隻剩個底,我最喜歡的一支迪奧999口紅,被掰成了兩半,扔在地上。
而林淼,正穿著我的真絲睡裙,坐在我的化妝台前,用我的粉底液化妝,準備跟朋友出去蹦迪。
我當時血一下子就衝到了頭頂,走過去一把奪過她手裡的粉底液,厲聲問:“林淼,誰讓你動我的東西的?”
林淼被我嚇了一跳,隨即翻了個白眼,滿不在乎地說:“不就是點化妝品嗎?用用怎麼了?嫂子,你至於這麼小氣嗎?我哥說了,這個家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這個家的東西?”我氣笑了,“這房子是我的,化妝品是我媽留給我的,跟你有什麼關係?誰給你的膽子,隨便進我的臥室,動我的東西?”
“你喊什麼喊?”婆婆聽見聲音,從她的房間裡出來,一把把林淼拉到身後,對著我就開始數落,“蘇晚你乾什麼?淼淼不就是用了你點化妝品嗎?你當嫂子的,給妹妹用點東西怎麼了?你爸媽都不在了,我們就是你最親的人,一點化妝品,比家人還重要?”
“這不是一點化妝品的事!”我看著她,渾身發抖,“這是我媽留給我的東西,她連招呼都不打,就隨便用,還弄壞了我的口紅,這是禮貌問題!”
“什麼禮貌不禮貌的,一家人,講那些虛的乾什麼?”婆婆撇了撇嘴,“再說了,淼淼年紀小,不懂事,你當嫂子的,就不能讓著她點?天天跟個小孩子計較,你丟不丟人?”
林淼躲在婆婆身後,朝我做了個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