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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點。
本市最大的官方媒體釋出了一條頭條新聞。
【重磅!之江家園片區正式劃入國家級學區房拆遷紅線,停滯三年的爛尾樓將迎來新生!】
新聞配了紅頭檔案的照片,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賠償方案也一併公開:按麵積1:3置換安置房,或按現行學區房市價進行現金賠償。
十點零五分。
我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動著孫昊的名字。
我按了擴音,把手機扔在桌上。
“林夏!”他的聲音完全變了調,尖銳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你看新聞了嗎?之江家園拆遷了!”
“我看了。”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那房子”他喘著粗氣,“那房子是不是在你的名下?”
“是啊。”
“你你馬上過來找我!我們商量一下賠償款的事!”
“商量什麼?”我冷笑,“房子是我的名字,貸款是我在還,跟你有半毛錢關係?”
電話那頭死寂了兩秒。
然後爆發出一聲怒吼。
“林夏你他媽彆裝傻!買那房子的五百萬是老子跑上跑下辦的!那算是我們共同的財產!”
“哦?”我慢條斯理地說,“你不是說,你拿我的五百萬去買了江景房嗎?怎麼,現在又變成買爛尾樓了?”
“我”他語塞了。
“孫昊。”我打斷他,“你搞清楚一件事。你騙走我的五百萬,這叫詐騙。你用我的名義背上三百萬房貸,這叫偽造文書。”
“你放屁!”他急了,“你有證據嗎?”
“有冇有證據,你問問法院就知道了。”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順手把他拉黑。
十分鐘後,賀凜打來電話。
“傳票已經簽收了。”他的聲音永遠那麼冷靜,“孫昊和吳倩是共同被告。”
“他們什麼反應?”
“送達員說,男的當場把桌子掀了,女的在哭。”
我笑了。
這隻是個開始。
下午,吳倩換了個陌生號碼給我打過來。
我剛接起,就聽見她歇斯底裡的哭聲。
“夏夏,你瘋了嗎?你為什麼要告我們?”
“我維護我的合法權益,怎麼叫瘋了?”
“可是可是那五百萬我們已經花光了啊!江景房寫的是昊哥媽媽的名字,我根本冇份!”
我愣了一下。
江景房寫的是孫昊媽的名字?
吳倩居然連個名字都冇混上?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冷漠地說。
“夏夏,求求你撤訴好不好?昊哥說如果敗訴,他就要坐牢的!我也脫不了乾係!”
“吳倩。”我叫她的名字。
哭聲停了一下。
“你幫他騙我錢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會不會流落街頭?”
她不說話了。
“你發微信嘲諷我開玩笑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會不會跳樓?”
“我”
“你現在被他騙了,發現自己一無所有,纔來找我求情。你有冇有想過,我憑什麼放過你?”
我掛了電話。
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傍晚,我看著銀行賬戶裡那一長串零。
三千萬。
真金白銀。
我給賀凜發了條訊息。
【我】:明天有空嗎?我想去看房。
【賀凜】:看什麼房?
【我】:濱江一號。聽說那裡的江景大平層不錯,我想買一套。
【賀凜】:好。
我看著螢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孫昊,你不是喜歡江景房嗎?
我不僅要讓你把吃進去的吐出來,我還要讓你看著我,住進你夢寐以求的房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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