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路中段的斷魂崖上,秦風被七八個天路閣弟子圍在崖邊,月白道袍染滿血跡,長劍拄地才勉強站穩,嘴角不斷溢位血沫。為首的灰袍長老冷笑一聲,手裡的鐵鞭帶著黑氣,正緩緩抽向他的麵門:“孽障,竟敢勾結外人私藏鎮魂殘片,今日定要廢了你這身修為!”
“要動手便動手,囉嗦什麼!”秦風咳出一口血,眼神卻依舊桀驁,“那老東西想用殘片獻祭生魂,你們助紂為虐,遲早遭報應!”
“死到臨頭還嘴硬!”灰袍長老鐵鞭猛地揮出,帶著破空聲抽向秦風心口。
就在此時,一道紫金色的流光從紫霧中射出,“鐺”的一聲撞在鐵鞭上。鐵鞭竟被震得彎曲,灰袍長老踉蹌著後退三步,驚疑不定地望向霧中:“誰?”
紫霧分開,葉辰緩步走出,聖文天刀在手中輕轉,紫金色的混沌真氣在刀身流轉,映得他麵容半明半暗。崖邊的風捲起他的衣袍,獵獵作響,竟有種莫名的威壓。
“葉、葉辰?”秦風愣住了,他冇想到葉辰會回來。
灰袍長老看清來人,臉色劇變:“是你這小子!殺了趙首座還敢現身,當真以為天路閣無人了?”
“放了他,”葉辰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紫金色真氣在他周身凝成淡淡的光輪,“否則,今日這斷魂崖,便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狂妄!”一個年輕弟子忍不住持劍刺來,“不過剛入八重,也敢在天路閣麵前放肆!”
葉辰甚至冇回頭,聖文天刀隨手往後一撩,紫金色刀芒閃過,那弟子的長劍應聲而斷,人也被震飛出去,撞在崖壁上昏死過去。
這一手舉重若輕,讓剩下的弟子都僵在原地。他們都是天路閣的精英,自然看得出葉辰這一刀的精妙——看似隨意,卻恰好斬在劍脊最薄弱處,混沌真氣的控製更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一起上!”灰袍長老咬咬牙,鐵鞭再次揮出,黑氣瀰漫,“他剛突破,真氣不穩,耗也要耗死他!”
六個弟子同時出手,刀劍齊鳴,靈力交織成網,罩向葉辰。秦風急得想幫忙,卻被兩個弟子死死纏住,隻能眼睜睜看著。
葉辰不退反進,聖文天刀劃出紫金色的圓弧,刀芒過處,那些看似淩厲的攻擊竟如冰雪遇陽般消融。他的步法看似緩慢,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要害,同時刀刀不離對手破綻——這正是他悟道後悟透的剛柔之道,剛中帶柔,柔中藏鋒。
“砰!砰!砰!”
不過數息功夫,六個弟子便紛紛倒地,要麼被震碎兵器,要麼被點中穴道,竟無一人能在他手下走過三招。
灰袍長老看得目瞪口呆,他實在想不通,不過幾日不見,這葉辰的實力竟精進如斯!
“該你了。”葉辰看向灰袍長老,紫金色刀芒直指他眉心。
“你、你彆過來!”灰袍長老色厲內荏,鐵鞭胡亂揮舞,“我是天路閣執法長老,殺了我,閣主不會放過你的!”
“他若敢來,我一併接下。”葉辰的聲音冇有絲毫波瀾,腳步不停,刀芒越來越亮。
就在此時,崖下傳來一陣騷動,數百名修士湧了上來,有天榜的,有散修的,甚至還有幾個影閣的餘孽。他們看到崖上的景象,都忍不住驚呼:
“那是天路閣的執法長老?怎麼被嚇成這樣?”
“是葉辰!他居然敢闖斷魂崖!”
“剛纔那刀……紫金色的真氣,是混沌真經第八重!”
人群中,一個曾被葉辰救過的散修突然喊道:“葉兄加油!殺了這老狗!他去年搶了我家傳的法器!”
“對!這老東西不是好東西!”
“葉兄替天行道!”
呼聲越來越高,竟有大半修士都在為葉辰助威。灰袍長老看著群情激憤的人群,又看看步步緊逼的葉辰,突然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饒、饒命!我有眼不識泰山……”
葉辰看著跪地求饒的長老,又看了看周圍激動的修士,突然明白了——這些日子,他殺影閣、鬥神榜、護殘魂,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成了許多人心目中的希望。
“滾。”葉辰收回刀,“告訴你們閣主,鎮魂殘片在我手裡,想要,親自來取。”
灰袍長老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那些天路閣弟子也趕緊扶起同伴,狼狽逃竄。
秦風拄著劍走到葉辰身邊,咳了兩聲:“你……你不怕他們搬救兵?”
葉辰望著崖下的人群,他們眼中的崇敬與期待,比任何修為都讓他心頭震動。他笑了笑,紫金色真氣在掌心流轉:“怕?從我踏上這條路開始,就冇怕過。”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葉兄神通蓋世,簡直如神降臨!”
“對!見葉辰如見神!”
呼聲此起彼伏,連那些之前中立的修士,也忍不住跟著呐喊。玄五抱著青銅鼎擠到前麵,激動得滿臉通紅:“我就知道葉兄最厲害!”
柳成拄著石杖,看著被人群簇擁的葉辰,捋著鬍鬚笑道:“民心所向,比任何功法都管用啊。”
葉辰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他望著遠方的天路儘頭,那裡雲霧繚繞,藏著無數未知。但此刻,他心中充滿了力量——這力量不僅來自混沌真經第八重的修為,更來自這些信任他、追隨他的人。
“天路不公,我便平了這天路;規則不正,我便立了這新規。”葉辰的聲音在崖上迴盪,紫金色的真氣沖天而起,在天空中凝成道巨大的光柱,“從今日起,凡欺壓弱小、為惡不仁者,我葉辰,斬!”
“斬!斬!斬!”
數百名修士齊聲呐喊,聲震雲霄。斷魂崖的風,似乎都帶著股豪情。葉辰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見葉辰如見神?
不,他不是神。
他隻是個,為了守護而戰的普通人。
但這份守護,足以讓他,比神更值得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