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站在神墟五層的斷柱旁，指尖撚起一縷殘留的魔氣，眉頭微蹙。這氣息雖淡，卻帶著種熟悉的滯澀感，與前幾日在青陽城外圍察覺到的虛境波動隱隱呼應。
“將軍，血池底的符文拓好了。”趙虎捧著塊石板走來，石板上血色紋路扭曲如蛇，“老工匠說這是‘鎖靈陣’的變種，專門用來禁錮虛境入口。”
葉辰接過石板，靈力注入，紋路亮起紅光。他忽然想起古籍記載——玄武鎮虛境，上古修士以玄武龜甲為基，佈下四象陣鎖住虛境裂隙，莫非神墟深處藏著虛境入口？
“備好傢夥，去六層。”葉辰將石板收入儲物袋，聖文天刀在手中輕顫，“這下麵的東西，比魔魂眾棘手。”
神墟六層比前五層陰冷數倍，地麵佈滿龜甲狀裂紋，每道裂紋裡都泛著灰光。葉辰剛踏入殿門，整座大殿突然震顫，裂紋中爬出無數半人半蛇的怪物，鱗片上沾著墨綠色黏液。
“是虛境逸散的濁氣所化。”葉辰揮刀斬出金光，將當先的怪物劈成兩半，“趙虎，帶人守住入口，彆讓這些東西溜出去。”
趙虎領命，指揮士兵結成盾陣。葉辰則直奔殿中那尊殘破的玄武雕像，雕像龜甲上的紋路與石板符文如出一轍，隻是胸口缺了塊巴掌大的甲片。
“果然在這裡。”葉辰摸出塊暗金色甲片，那是從墨塵儲物袋裡找到的，邊緣與雕像缺口嚴絲合縫。
甲片歸位的刹那，整座雕像亮起青光，龜甲紋路流轉，殿外傳來悶響，那些半人半蛇的怪物竟開始消融。葉辰正欲細看，雕像背後突然裂開道丈許寬的裂縫，裂縫中翻湧著灰霧，隱約能看到裡麵影影綽綽的宮殿。
“虛境……”葉辰握緊刀柄，裂縫中傳來的吸力越來越強，他腳下的石板都在鬆動。
“將軍小心！”趙虎的吼聲從殿外傳來，一道黑影已從裂縫中竄出，直撲葉辰後心。
葉辰側身避過，刀光反撩，卻被對方用骨爪架住。那黑影生著蝙蝠翅膀，麵如枯骨，正是古籍中記載的虛境守衛——蝕骨蝙。
“擅闖玄武鎮虛境者，死！”蝕骨蝙的聲音像是兩塊骨頭在摩擦，骨爪上的灰氣滴落在地，石磚瞬間被蝕出洞來。
葉辰刀勢加重，逼得蝕骨蝙後退半步：“這虛境是誰在操控？”
蝕骨蝙怪笑一聲，雙翅一振，無數骨針射來。葉辰揮刀格擋，卻見對方已鑽入裂縫，隻留下句：“想知道？自己來看便是。”
裂縫的吸力驟然增強，葉辰險些被拽進去。他反手將聖文天刀插入地麵，刀身金光暴漲，暫時穩住身形：“趙虎，取玄鐵鎖鏈來，把這裂縫鎖住！”
士兵們七手八腳地將鎖鏈纏在玄武雕像上，鎖鏈剛碰到裂縫邊緣，就被灰氣腐蝕得滋滋作響。葉辰見狀，摸出塊玉佩捏碎，玉佩化作道光幕罩住裂縫，吸力才稍稍減弱。
“這虛境不簡單。”葉辰盯著裂縫中若隱若現的宮殿，“蝕骨蝙的氣息，與青陽城那股虛境波動完全一致，看來有人在借虛境做文章。”
趙虎擦了把汗：“那現在怎麼辦？直接堵死？”
“堵不住。”葉辰搖頭，指尖劃過玄武雕像的紋路，“這玄武鎮虛境是上古大陣，一旦強行破壞，整座神墟都會塌。得找到陣眼，重新啟用封印。”
他正說著，裂縫中突然飄出張紙，上麵用鮮血寫著幾行字：“玄武甲缺，虛境門開，欲補封印，需尋四象鑰。東青龍，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缺一不可。”
“四象鑰……”葉辰將紙收起，“看來有人早就料到我們會來。趙虎，你帶人守在這裡，我去七層找找線索。”
趙虎急道：“將軍，太危險了！不如等大部隊到了再……”
“等不起。”葉辰打斷他，聖文天刀刀身亮起，“這裂縫每過一個時辰就擴大一分，要是等虛境怪物全跑出來，青陽城就完了。”
他縱身躍向通往七層的石階，剛踏上第一級，周圍的牆壁突然滲出墨色液體，凝結成道人影。那人影戴著青銅麵具，手中握著柄長劍，劍身上刻著“青龍”二字。
“第一個鑰匙守護者？”葉辰挑眉，刀已出鞘。
麵具人不答話，長劍直刺葉辰心口，劍風帶著股草木清氣，竟與青龍木屬性靈力相符。葉辰揮刀格擋，兩兵相交的刹那，他忽然明白——這守護者，怕是冇那麼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