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龍索魂·龜甲藏鋒
玄天聖地長老敖光登台的剎那,整個廣場的空氣彷彿凍結。他麵色鐵青,龍威如同實質的鉛雲沉沉壓下,元嬰後期的恐怖威壓讓所有喧嘩瞬間死寂,連高台上其他宗門的長老都眉頭緊鎖,麵色凝重。
“肅靜!”敖光的聲音如同滾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滔天怒火,“吾龍宮太子敖天,於秘境之中不幸隕落!魂燈未滅,然魂息縹緲!此乃我東海龍宮奇恥大辱!龍王震怒,誓要尋回太子殘魂,揪出真兇,碎屍萬段,抽魂煉魄!”
他冰冷如刀的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每一個字都如同冰錐砸落:“真兇,必隱匿於爾等之中!為徹查此事,所有參與秘境歷練之弟子,除各宗核心真傳外,即刻起,交出儲物袋!由我玄天聖地攜龍族秘寶‘聚龍鏡’,逐一查驗!凡有龍氣殘留、魂息異常、或身懷可疑之物者,皆需留下,交代清楚!查無問題者,我玄天聖地補償一百下品靈石,儲物袋內物品,分文不取!”
此言一出,如同沸油入水!
“什麼?!搜查儲物袋?!”
“豈有此理!儲物袋乃修士私密,豈能隨意示人?!”
“一百靈石就想買我們的私隱?玄天聖地欺人太甚!”
“憑什麼隻查我們?核心弟子就高人一等?”
廣場瞬間炸開了鍋!無數弟子臉色劇變,憤怒、屈辱、不甘的情緒如同火山般爆發!儲物袋是修士的身家性命所在,功法秘籍、靈丹妙藥、保命底牌、個人隱秘盡在其中,豈容他人隨意翻看?這簡直是**裸的羞辱和踐踏!
然而,麵對玄天聖地的滔天威勢和敖光那毫不掩飾的殺意,憤怒的聲浪很快被更大的恐懼壓下。三大聖地同氣連枝,瑤光仙宗和大梵音寺的長老雖麵露不虞,卻也未出聲反對,顯然是默許了。其他宗門長老權衡利弊,麵對東海龍宮的怒火和玄天聖地的強勢,也隻能選擇沉默。
“吵什麼?!”敖光厲喝一聲,龍威更盛,壓得下方弟子氣血翻騰,“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太子隕落,兇手逍遙,爾等若心中無鬼,何懼查驗?靈石補償,已是聖地仁慈!再敢聒噪,視同包庇兇手,休怪本座無情!”
冰冷的威脅如同重鎚,砸碎了最後一絲僥倖。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抗議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很快,玄天聖地的弟子迅速行動,在廣場邊緣佈下數個隔絕神識探查的臨時法陣。弟子們被分成數隊,在聖地弟子虎視眈眈的目光下,如待宰羔羊般,依次進入法陣。
法陣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一名玄天金丹弟子麵無表情地接過遞來的儲物袋,粗暴地將裏麵所有物品傾倒在一張巨大的玉台上。另一名弟子則手持一麵古樸的青銅圓鏡——正是龍族秘寶“聚龍鏡”!鏡麵非金非玉,刻滿玄奧龍紋,散發著淡淡的、令人心悸的龍族威壓。
持鏡弟子將鏡麵對準傾倒的物品,口中念念有詞。鏡麵微微亮起,一層柔和的青光掃過玉台上的所有物件。同時,那金丹弟子的神識也如同梳子般,仔細探查每一件物品的氣息波動,重點感知龍氣殘留和異常魂息。
“此物何來?為何有微弱龍鱗氣息?”一個萬獸山弟子被喝問,他臉色煞白,指著一枚取自某種亞龍妖獸的鱗片,結結巴巴解釋其來源,被反覆盤問後才被放過,驚出一身冷汗。
“這冰魄珠內封印的寒蛟精魄,從何得來?詳細道來!”一名神雪殿的女弟子被嚴厲質問,她的本命法寶冰魄珠中封印著一絲寒蛟精魄,聚龍鏡反應強烈,引來數道不善目光,最終雖證實是師門所賜,也讓她委屈得眼眶發紅。
“哼!這護魂玉佩倒是精巧!說!裏麵溫養的是何人之魂?與太子隕落可有乾係?”一個散修身上的護魂法器也被重點關照,逼得他不得不將法器啟用,展示其中溫養的至親殘魂,才勉強過關,已是麵色慘白,心有餘悸。
一時間,法陣內苦叫連連,質疑不斷。被重點盤問的,多是像萬獸山、神雪殿這樣功法或法寶與龍屬、冰屬(敖天為水係真龍)沾邊的弟子,雖最終大多證明清白,但過程如同剝皮抽筋,毫無尊嚴可言。
整個廣場,唯有兩人,在喧囂與壓抑中,顯得格格不入的平靜。
李戮麵無表情地排在隊伍中,看著前方的人接受盤查。他體內,玄甲空間如同獨立於這方天地之外,深邃無邊。郭振鵬的元嬰碎片、沾染龍血的殘破龍鱗、斬龍刀殘留的煞氣結晶…所有可能引動聚龍鏡異動或引來探查的燙手之物,都被牢牢封存在空間深處,外麵還裹上了一層混沌本源形成的、如同宇宙胎膜般的無形屏障,隔絕一切氣息。至於他交出的那個普通儲物袋裏,隻有幾瓶療傷丹藥、幾塊下品靈石、一些低階妖獸材料和那枚記錄著可憐積分的玉牌。乾淨得如同剛入門的新弟子。
李幽則靜立一旁,身姿如鬆。斬龍刀早已與她融為一體,成為她靈魂的一部分,完美的“刀鞘”狀態,隔絕了所有外在氣息。她交出的儲物袋更是簡單,除了幾件換洗衣物、少量靈石和幾株普通的靈草,再無他物。斬龍刀的存在,即便是龍族秘寶,也無法從一堆凡物中感應到絲毫異常。她幽深的眼眸平靜無波,彷彿眼前這場波及所有人的風暴,與她毫無關係。
終於輪到了李戮。他平靜地走進法陣,將那個破舊的儲物袋交出。物品傾倒,聚龍鏡的青光掃過,毫無反應。玄天金丹弟子的神識粗暴地掃過每一件物品,隨即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厭煩。
“滾!”一個字,如同驅趕垃圾。
李戮默默收起倒出的東西,接過補償的一小袋靈石,轉身離開,步履依舊“蹣跚”。
李幽的查驗同樣迅速。聚龍鏡的青光在她身上和物品上停留片刻,毫無波瀾。那金丹弟子甚至懶得用神識仔細探查她那個簡陋的儲物袋,揮手讓她離開。
時間在壓抑和屈辱中流逝。玄天聖地弟子效率極高,但架不住人數眾多。數個時辰後,所有非核心弟子才被查驗完畢。
敖光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聚龍鏡除了對一些蘊含龍屬材料或特殊魂力物品有微弱反應外(最終都證明無關),並未發現任何與敖天龍魂或真兇直接相關的線索!那些被重點盤問的弟子,雖然過程難看,但交代也並無破綻。
“廢物!一群廢物!”敖光心中狂怒,卻又無處發泄。龍王的神念在識海中咆哮,施加著巨大的壓力。他目光如刀,不甘地在下方弟子中掃視,尤其是那些免除查驗的各宗核心弟子,但終究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強行搜查他們。
“滾!都給我滾!”敖光最終隻能發出一聲憋屈至極的咆哮,如同受傷的野獸。
如蒙大赦的弟子們紛紛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廣場,生怕多留一刻。玄天聖地的弟子也在一片壓抑的低氣壓中收起了法陣和聚龍鏡。
然而,就在那麵聚龍鏡被收起、鏡麵光華徹底斂去的最後一瞬,鏡背核心處一道極其微小、極其隱晦的龍紋,如同接觸到了某種禁忌的、更高層次的力量殘留,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隨即徹底沉寂。
無人察覺。
隻有遠去的李戮,體內玄甲空間深處,那包裹著龍魂碎片的混沌本源,如同感應到微弱的挑釁,無聲地波動了一瞬,又歸於永恆的沉寂。
廣場上,隻剩下玄天聖地眾人和那麵歸於沉寂的古鏡。敖光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一絲龍血滲出。
龍王那跨越無盡海域的、充滿暴怒與不甘的咆哮,彷彿再次在他識海中炸響,如同喪鐘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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