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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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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源封禁,真相如刃》

傷勢的短暫穩定與天書碎片表現出來的友善,讓李戮心中燃起了強烈的希望——離開這片絕對寂靜的囚籠!

他再次凝聚心神,通過那縷混沌本源的連線,向天書碎片的靈體傳遞出清晰的意念:“我們需要離開這裏,回到外麵的世界。你既然能進來,一定有辦法出去,對嗎?或者,你知道這封印的弱點?”

短暫的沉默後,一股帶著濃鬱迷茫和委屈情緒的資訊流反饋回來:

【離開...不知道...試過...很多很多次...撞不破...融不掉...這裏...很硬...很空...】【好像...我的力量...和關住我的東西...有點像...又不一樣...它討厭我...不讓我走...】

它的意念像是個被困在原地、努力嘗試卻屢屢碰壁的孩子,充滿了無助感。它隱約感覺到封印它的力量屬性與它自身的凈化之力有某種同源性,卻又相互排斥,形成了一種堅固的平衡,將它徹底鎖死在這裏。

李戮的心微微一沉。連天書碎片本身都無法突破的封印,其強大程度恐怕遠超想像。

似乎是為了幫助李戮理解,那天書碎片的靈體忽然傳遞出一股更為龐大、複雜的意念流,其中夾雜著無數混亂的畫麵和感知——那是它自誕生靈智以來,漫長而片段化的記憶!

【你看...我的...過去...也許...有答案...】

不等李戮做好準備,那龐雜的記憶洪流便順著本源連線,洶湧地沖入他的識海!

“呃!”李戮悶哼一聲,隻覺得頭顱彷彿要炸開!無數光怪陸離、蘊含著恐怖資訊的畫麵強行湧入!

他看到了!看到了混沌初開,法則凝聚,一塊承載著源初“凈化”與“生”之法則的奇石在星雲核心誕生,懵懂的意識如同初生的星辰般點亮。

看到了無數強大的身影——有身披星辰道袍、揮手間引動星河倒懸的人族大能;有身軀龐大如山嶽、咆哮震碎虛空的遠古聖獸;有元素匯聚、一念萬物生的靈族古皇...他們為了這塊剛剛誕生靈智、擁有無限潛力的天書碎片,爆發了席捲無數星域的慘烈爭奪!

記憶中的畫麵震撼到令人窒息!那些大能者的一擊,真的擁有毀天滅地之威!星辰在他們指尖熄滅又重生,空間如同布帛般被隨意撕裂摺疊,法則被強行篡改扭曲!那是一場李戮目前根本無法想像的、屬於宇宙頂級存在的戰爭!

他也看到了天書碎片在戰爭中本能地穿梭逃遁,它那純凈的凈化之力在戰場上顯得格格不入卻又無比珍貴。它曾無意間灑落光暈,凈化了一片被恐怖毒咒湮滅的星域,讓萬物重新煥發生機;它也曾用光暈撫平過一位重傷垂死的巨獸傷口,驅散了侵蝕其本源的詭異力量...它的能力更側重於救贖與凈化,而非毀滅。

但正因為這份能力太過逆天,無論是為了拯救還是為了破壞,各方勢力都想要掌控它。

記憶的最終,畫麵定格在幾道模糊卻散發著無上威嚴的身影(似乎是四聖獸及其同盟者)聯手佈下驚天封印的那一刻。它們的意念複雜無比,有貪婪,有忌憚,有無奈,甚至還有一絲...不忍?

【為什麼...都要打我...我又不好吃...】天書碎片的意念帶著孩童般的委屈和不解傳來。

李戮強忍著神魂被龐大資訊衝擊的脹痛感,瘋狂地消化、分析著這些記憶碎片。

在外界,藍靈兒隻看到李戮與那巨大石塊之間的幽光連線變得更加耀眼和不穩定,李戮的身體微微顫抖,額頭青筋暴起,似乎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而那塊石頭則靜靜地懸浮著,光暈柔和,彷彿隻是在分享一段尋常的往事。她心中焦急萬分,卻又不敢貿然打斷,隻能握緊雙拳,暗暗祈禱,同時竭力吸收周圍那精純的能量恢復自身,以備不時之需。

良久,李戮身體的顫抖漸漸平息,他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明悟,以及一種...極其無語的荒謬感。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那如同小屋般大小、散發著無辜而柔和光暈的天書碎片,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慢慢消化完了那段記憶,並結合碎片之前的話語,終於拚湊出了一個讓他哭笑不得的、關於這片“寂靜之地”的真相!

這個鬼地方,這個能隔絕一切、連時間和聲音都失去意義的絕對囚籠,其之所以形成,其最根本的原因——竟然就是因為這塊石頭本身!

準確來說,是因為它那bug級別的凈化萬物的能力!

這天書碎片的能力,並非簡單的消除汙穢。它是將一切吸收的能量、物質、甚至法則,都強行“凈化”、“還原”成最原始、最純粹的狀態!但它自己並不怎麼會“煉化”利用這些還原後的東西。

於是,漫長歲月以來,它不斷吸收著周圍的一切(最初可能是一個正常的小世界或秘境),將其“凈化”掉。而那些被“凈化”剝離出來的、最本源的混沌能量,它無法完全吸收,就自然而然地...逸散了出來!

經過它自身特性的無形中轉,這些逸散出的能量,變成了最為純粹、也最為死寂的原初混沌!

這就好比一個自帶無限凈化功能的、卻不懂垃圾分類的嬰兒,坐在家裏,不斷把家裏的傢具、電器、牆壁都“凈化”成了最基本的木材、金屬、塑料原料,然後堆滿了整個房間,最後把自己也埋在了裏麵,出不去了!

這個“寂靜之地”,根本就是被它自己無意中“凈化”出來的、由最純粹混沌能量構成的繭房!或者說,是一個不斷自我膨脹的混沌垃圾場!

而當年四聖獸(或其同盟)發現的它時,它可能已經快要將原本的棲息地徹底“混沌化”了。大能們或許正是看到了這種趨勢的可怕——一旦讓它毫無節製地擴張下去,它所到之處,萬物皆會被“凈化”歸墟,重歸混沌!

所以,那場大戰,那最後的封印...根本不是為了爭奪它,或者保護它,而是為了...封印這個“凈化”能力的源頭!是為了阻止它繼續“凈化”外界,是為了把這片已經形成的混沌死寂之地徹底封鎖起來,防止這貨跑出去把整個宇宙都“格式化”了!

那封印的作用,恐怕不僅僅是關住它,更是抑製它能力的過度外泄,將這片混沌之地牢牢鎖死,防止其繼續擴大!

李戮看著眼前這還在散發著無辜、溫暖、純凈光暈的天書碎片,隻覺得一陣頭大。

這算什麼事?

他們千辛萬苦,差點形神俱滅,最後找到的“希望”,竟然是一個被上古大能們聯手封印的“宇宙級麻煩精”?

它確實能凈化凈蝕,能力逆天。但它本身的存在,就是一個更大的、無差別凈化的危險源!

帶著它離開?先不說能不能破開這連它自己都撞不破的、專門用來關它的封印。就算真能出去,會不會剛離開這裏,它就開始把外麵的世界也慢慢“凈化”成一片新的寂靜之地?

李戮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和荒謬感,看向石塊的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那天書碎片的靈體似乎感受到了李戮那無語的情緒,光暈微微閃爍,傳遞出一絲小心翼翼的、帶著討好的意味:【你...能...帶我...玩嗎?這裏...好無聊...】

李戮:“......”

藍靈兒看著李戮臉上那精彩紛呈、變幻不定的表情,以及最後那彷彿吃了什麼奇怪東西一樣的無語眼神,心中的擔憂變成了巨大的好奇:“師兄...到底怎麼了?你們...溝通了什麼?”

李戮深吸一口氣,試圖組織語言,卻發現這真相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他該怎麼告訴靈兒,他們可能不是找到了救星,而是闖進了一個宇宙級危險品的隔離區?而現在,這個危險品還想跟他們一起“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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