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衝出王宮的人一個個都是渾身濕透,衣袍殘破,髮髻散亂,還有人傷口滲血,氣息遠不如巔峰狀態。
但那些人的眼睛此刻卻燃燒著貪婪與殺意,死死鎖定前方那道握著玉髓的身影。
“張陽!把玉髓交出來!”
“你們逃不掉的!”
“花槿言,你敢羞辱於我,今日你也得死!”
十幾道威壓如同實質的浪潮,排山倒海般壓向張陽四人!
張陽虛空一握,人皇劍瞬間出現在他手上,劍氣繚繞,劍聲輕鳴。
花槿言踏前半步,與張陽並肩而立,衣袂在元氣激蕩中輕輕揚起,清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懼意。
癱著的敖星這時候也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不耐煩之色,此刻的他龍鱗雖有些殘破,但龍威依舊凜冽。
冷冰凝雙手握拳,指節泛白。
雙方之間,殺機如弦,一觸即發。
然而就在雙方即將交鋒的剎那……
啪,啪,啪!!!
緩慢而清晰的鼓掌聲,突然從眾人頭頂傳來。
那掌聲不緊不慢,一下,兩下,三下,如同鈍刀刮骨,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聽後都是動作一滯,猛地抬頭看去。
隻見深淵上方的岩壁邊緣,一道黑衣,戴著鬼臉麵具的身影不知何時已靜靜站立在那裏。
那人就那樣站著,與黑暗幾乎融為一體,明明沒有任何氣息外泄,卻讓所有人都感覺到莫名的脊背發寒。
“精彩,真是精彩。”麵具下傳來沙啞而平靜的聲音,那聲音不大,卻能清晰的鑽入每個人耳中,“追了四層,死了二十幾人,最後讓一個武侯三重的小子搶了先。”
他說到這裏微微偏頭,看向了張陽手中那枚溫潤如玉的萬年地心玉髓:“張陽,你還真是總能給人帶來驚喜。”
張陽聽到聲音的瞬間,瞳孔微縮,他認出了那個聲音。
“他是……”敖星也認了出來,龍目圓睜。
但鬼麪人沒有給他們開口的機會,他收回目光,隨後將視線掃向那十幾名殺氣騰騰的天驕,聲音淡漠:“你們的戲碼結束了,趕緊滾吧。”
他說到這裏抬手指向張陽:“這個人,必須由我來殺!”
鬼麪人的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入沸騰的油鍋,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你說什麼!”藍闕第一個開口,聲音冷得像淬過毒的刀。
炎綾兒更是直接冷笑出聲:“由你來殺?你算什麼東西?”
風雷雙子中的雷弟脾氣最爆,雷錘一指,紫電迸發:“戴個破麵具就敢跟老子裝神弄鬼,張陽的命和玉髓,今日必須留下,識相的自己滾,否則……”
他說到這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連你一塊宰了!”
其餘天驕也紛紛出言嗬斥。
“哪來的野狗也敢分一杯羹?”
“藏頭露尾之輩,也配在這裏大放厥詞?”
“再不滾,讓你跟他一起死!”
鬼麪人就那麼靜靜地聽著,麵具下的表情無從得知。
直到那些聲音漸漸平息後他才開口,語氣依舊平淡:“說完了?”
眾人一愣。
“說完了那就閉嘴。”他微微側首,看向那些天驕。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赤紅劍光突然衝天而起,劍光如虹,直取鬼麪人咽喉!
“裝神弄鬼,吃我一劍!”
出劍之人乃是站在邊緣的一名武侯境四重散修,他這一劍又快又狠,劍光裹挾熾熱烈焰,顯然也是玩火的好手。
雖然比不上炎綾兒的赤霞琉璃焰,但也足以在尋常武侯境中稱雄!
他這一劍用了全力,出手就是殺招!
十丈、五丈、三丈……
眼看劍尖就要刺入鬼麪人的咽喉,那黑衣人卻一動不動,彷彿根本來不及反應。
“得手了!”那名散修眼中閃過狂喜之色。
可下一瞬……
鐺!
清脆的金鐵交擊聲響起。
所有人都是不由瞪大了眼睛。
隻見那鬼麪人依然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未曾挪動過,他隻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就這麼輕飄飄地夾住了劍尖。
那足以洞穿尋常武侯境修士護體罡氣的一劍,在他兩指之間,如同被焊死般紋絲不動。
“什麼!”散修見狀臉色劇變,隨後瘋狂催動元氣想要抽回長劍,劍身劇烈震顫之下卻紋絲不動。
鬼麪人低頭,看了看被夾住的劍尖,彷彿在看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飛蛾。
“太弱了。”他輕聲說道,隨後手指輕輕一折,伴隨著“哢嚓”一聲,劍身應聲而斷。
在斷劍的同時,一股無形巨力沿著半截斷劍轟入那名散修體內!
那名散修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如同被萬鈞巨錘擊中,胸口凹陷,鮮血狂噴,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十餘丈,最後重重砸在岩壁上,滑落時已氣息全無。
一招未出,卻瞬殺一名武侯境四重修士!
全場瞬間陷入死寂。
方纔還在叫囂的天驕們見到這一幕,此刻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所有聲音都卡在了喉嚨裡。
“這……這人……”有人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鬼麪人鬆開手指,半截斷劍墜入深淵,他看都沒看那具屍體一眼,隻是重複道:“張陽,由我來殺,至於你們……可以滾了。”聲音還是那麼平靜。
風雷雙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與忌憚。
但他們畢竟是北海赫赫有名的天神教雙子星,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如此輕蔑,若是就此退走,日後還如何在北海立足?
“朋友,你很強。”風兄沉聲說道,青色風幡緩緩揚起,“但強中自有強中手……”
“你廢話太多。”鬼麪人直接將他的話打斷。
風兄聽後臉色一沉:“既如此,那就得罪了!”
風雷雙子同時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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