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凝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氣息波動,她回頭看去,隻見一道歪歪扭扭的古怪氣勁正朝著自己屁股激射而來,她見狀不禁麵色大變。
她想要逃跑,可奈何她拚盡全力挪動自己的身體,結果隻是稍微挪動了一絲。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布料碎裂的聲音。
冷冰凝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這股蠻力直接掀飛了出去,在地上接連滾了七八圈這才堪堪停下。
定睛看去,隻見她背後的裙擺碎裂了一大片,露出裏麵白色的襯褲,上麵還印著一個龍角形狀的印記。
“哎喲,不好意思,準頭有點歪。”敖星毫無誠意地道歉,然後摸著下巴點評,“不過話說回來,小娘皮你身材不錯啊,就是心眼壞了點。”
冷冰凝趴在地上,渾身止不住顫抖,她的顫抖不是說受傷多重,而是因為羞憤,她堂堂冰璃宮天驕,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她想爬起來,卻發現那道龍角氣勁中摻雜的龍元不知何時竟然已經侵入了她的經脈,暫時封住了她的元氣運轉,這讓她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張陽將人皇劍收起,隨後走到了冷冰凝麵前,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敖星也了湊過來,蹲在旁邊,好奇地戳了戳冷冰凝的肩膀:“這就趴了?剛纔不還挺囂張的嗎?你們那戰術安排得挺詳細啊,繞後、夾擊、封經脈……嘖嘖,本龍都聽見了。”
冷冰凝聽後臉色瞬間變的慘白如紙。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從一開始,張陽和敖星便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計劃,可笑的是她和鐵山之前還在為他們的戰術推演而感到自信滿滿,結果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根本就是個笑話。
張陽甚至沒有認真出劍。
而這條龍……根本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混蛋!
“你難道就準備這麼一直趴著,用你那破損的底褲對著我們,不準備換條?”張陽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冷冰凝慘白的臉瞬間變的血紅無比,隨後迅速在身上又是套了一件新的長裙,用來遮擋底褲。
“為何跟蹤我們?”張陽再次開口,聲音沒有因為看到冷冰凝的底褲而產生絲毫波瀾。
冷冰凝平復下心中的情緒,她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張陽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又瞥了眼旁邊笑嘻嘻的敖星,最後目光落在不遠處鐵山分成兩截的屍體上。
這一刻,她心中的恐懼徹底壓過了驕傲。
“為……萬年地心玉髓……”她聲音嘶啞,“鐵山……知道具體位置……我也可以……帶路……”
張陽聽後眼底光芒一閃而過,接著跟敖星對視了一眼。
敖星聳了聳肩:“本龍覺得可以留著她帶路,畢竟認路的人已經死了。”
張陽沉默了片刻,這才點頭:“帶路,若有被我發現半點虛假……”
“下一劍,取我性命。”冷冰凝慘然接話,掙紮著爬起來,默默服下丹藥止血療傷。
敖星笑道:“看來這娘皮的思想覺悟很高,都學會提前預判了。”
聽到敖星的調侃,冷冰凝隻是低著頭,像個敗軍之將,默默療傷。
她知道在真正的力量麵前,所有的算計,都隻是徒增笑柄罷了。
冷冰凝略微恢復之後,便老老實實的為張陽和敖星帶路。
…………………
距離劍塚三百裡外,一處被劍氣犁出的深穀荒原之上,四名修士正在休整。
紅衣青年莫炎盤膝而坐,手中赤劍橫於膝前,他是焚焰穀這一代的大師兄,武侯境五重修為,在二流勢力中已算頂尖。
此次劍塚之行雖未得驚天傳承,卻也收穫了七柄蘊藏火係道紋的古劍,他相信隻要將這些古劍帶回穀中,穀主定會重賞。
“師兄,聽說那個叫張陽的傢夥,在劍塚得了斬天拔劍術?”一名瘦削弟子湊過來,眼中閃著羨慕,“若我們能……”
“少做白日夢。”莫炎冷聲打斷,“斬天拔劍術是劍道至高傳承之一,豈是尋常人能覬覦的?張陽能得之,其必有過人之處,況且……”他視線看向三名師弟,“你們沒發現嗎,劍塚關閉後,至少有五撥人在暗中搜尋他的蹤跡。”
另一名圓臉弟子笑道:“師兄真是太謹慎了,在我看來那小子不過是個沒背景的散修罷了,得了傳承又如何,懷璧其罪,說不定哪天就……”
他的話還未說完,四人突然都是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這種感覺不是因為四周溫度降低,而是一種……彷彿生命本源被什麼東西盯上的毛骨悚然。
莫炎猛地起身,赤劍瞬間出鞘,火焰罡氣轟然爆發。
他的三名師弟也慌忙祭出兵器,背靠背結成戰陣。
十丈之外,一道身影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裏。
隻見那人一身樸素黑衣,臉上戴著青麵獠牙的鬼臉麵具,麵具的眼孔後是一片深邃的黑暗,看不到任何情緒。
他站在那裏,身上沒有任何元氣波動,看上去就像一個凡人,但莫炎的手心卻全是冷汗。
他修鍊有焚焰穀秘傳的“赤炎靈覺”,對危險有著超乎常人的感知。
此刻,他的靈覺正在瘋狂預警,彷彿在告訴他,眼前這個麵具人,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敵人都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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