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見到眾人相安無事,他的視線掃向早已被坐滿的蒲團,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一個氣息相對最弱,來自某個次一級勢力的劍修身上。
“道友,這蒲團,讓與我如何?”張陽笑著說道,表現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
那名劍修麵色微微一變,他能感受到張陽身上隱隱透出的空間波動,再聯想到張陽之前過關時的從容,他自知爭奪無望且自己也不是張陽對手。
可他又有些不甘心,他看了看周圍虎視眈眈的其他天驕,一個驅虎吞狼的念頭在他腦海中迅速生成。
“搶我的位置,我也不會讓你好過!”劍修心中惡狠狠道,隨後在臉上強行擠出一絲笑容:“那個……”
“滾!”張陽淡淡道。
什麼那個這個的,張陽可沒心情跟他嘰嘰歪歪。
那名劍修臉上剛剛擠出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最後咬了咬牙憤然離去。
張陽盤膝坐下,蒲團上立刻傳來一股清涼之意,幫助他寧定心神,同時,上方那古劍虛影散發的劍意,也變得更加清晰可感。
自此石殿內九個蒲團之上,九道身影全都沉浸於古劍虛影散發的浩瀚劍意之中,不過這參悟的過程,卻呈現出冰火兩重天的景象。
藍闕盤膝而坐,眉頭緊鎖,周身水光流轉不息,試圖以柔克剛,化解那霸烈的劍意。
可斬天劍意何其霸道無匹,劍意如同熾熱的鋼刀切入水流,不斷發出“嗤嗤”的消融聲,這不禁讓他額角滲出細密汗珠,嘴唇抿緊,顯然在艱難地解析、適應斬天劍意,不過卻進展緩慢。
與藍闕相比,一旁的炎綾兒更是不堪,赤霞琉璃焰與斬天劍意屬性皆是爆烈,二者相遇,如同烈火烹油!
此刻她周身火焰明滅不定,俏臉通紅,鼻孔甚至滲出兩縷極細的血絲,顯然遭到了劍意的反衝,隻能苦苦支撐,試圖尋找一絲契合點。
鍾孫修則麵色凝重,清光道韻全力運轉,試圖以雲玄宗的中正平和之道包容這極端的劍意,但斬天劍意講究的是一往無前,斬斷一切,與“包容”二字完全背道而馳。
他此刻就如同在驚濤駭浪中行舟,竭力維持平衡,卻難以前進。
雲夢瑤的月華幻身在此等純粹的精神意誌衝擊下效果大減,她黛眉微蹙,麵紗下的臉色微微發白,隻能固守靈台,勉強抵抗劍意侵蝕,感悟寥寥。
風雷雙子、冷凝霜等人情況也類似,一個個臉上的表情如同便秘,無比難看,身體偶爾還會因為劍意衝擊而微微顫抖。
而那兩個氣息強大的麵具人,雖然全程保持沉默,就好像已經進入了深度參悟,但周身波動的氣息已經出賣了他們,顯示他們也參悟的很難受。
眾人蔘悟斬天劍意都參悟的很難受,不過卻有兩個例外。
張陽盤坐在蒲團之上,身姿挺拔,落下的銀色劍意光柱將他籠罩,他神色平靜,雙眸微閉,呼吸悠長。
混沌聖體對能量強大的包容性,讓他能輕易接納這狂暴劍意而不傷自身,人皇氣的守護意誌則穩守本心,讓他能在霸烈劍意中時刻保持著清醒。
更關鍵的是,他領悟的空間摺疊法則,與“斬天”那種極致壓縮,瞬間爆發的意境,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再加上混沌聖體賦予的強大悟性,他此刻彷彿一個最精密的儀器,高效地解析、拆解、吸收著劍意中的精華,體表隱隱有細密的銀色劍紋浮現又隱去,氣息也在穩步提升,與劍意的共鳴越來越強。
張陽參悟的整個過程可以說行雲流水,順暢得令人髮指,與另外幾人便秘的表情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以藍闕等人與張陽的仇怨,如果他們此刻睜眼見到張陽參悟時的表現,想必心情一定不會有多美麗。
而另一個例外,則是那個灰鬥篷怪人。
“呃……這什麼鬼東西!”剛被劍意籠罩沒多久,灰鬥篷怪人就忍不住低聲咒罵起來。
那斬天劍意落在他身上,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牛皮上,發出類似滋滋滋的摩擦聲。
他肉身強橫,神魂強大,但這極致的劍意明顯與他不太匹配,無論是其運轉法門還是精神意誌都與龍他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彆扭!實在是太彆扭了!”鬥篷怪人在蒲團上扭來扭去,就像一個多動症兒童,“這發力方式……怎麼跟扭麻花似的,人族身體這麼軟的嗎?”
“本……本公子這偉岸的身軀,哪能做出這種動作?”
他無奈之下開始嘗試硬記,硬記的辦法也很簡單,那就是強行將那些劍意資訊一股子往腦子裏塞。
“以腰為軸,力從地起,經腿、腰、背、臂,節節貫通,聚於腕指……”鬥篷怪人一邊唸叨著,一邊下意識地扭動腰身,試圖模仿,結果下一瞬……
哢嚓!
他腰間響起一聲輕響,他的腰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哀嚎。
“哎喲!”他忍不住痛呼一聲,“什麼破劍招,練葵花寶典先要自宮,練這玩意兒不會得先要自廢腰椎吧?”
他捂著自己的老腰,然後又嘗試著理解那股“一往無前、斬斷一切”的意誌。
“斬斷一切?這是什麼破理念?”
“難道那些天材地寶、美食還有亮晶晶的晶石都要斬斷?”
“那多浪費啊,我們族講究的是“拿來吧你”,而不是“斬斷”,這理念不合理,非常不合理!”
他嘴裏嘀咕著,完全無法理解這種“敗家”的劍道精神,對他的三觀產生了巨大的衝擊。
由於理唸的衝突和一些其他結構性差異,鬥篷怪人的參悟過程可謂是充滿了痛苦,不過看著卻有些滑稽。
他時而齜牙咧嘴,時而偷偷捶胸頓足,時而發出壓抑的、如同野獸般的低吼聲,就感覺好像已經徹底瘋癲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