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並非嗜殺之人,但他深知在這等絕地,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和花槿言的殘忍。
尤其是在花槿言失去戰力的情況下,任何潛在的威脅都必須扼殺。
心念之間,殺意已決。
張陽先是將昏沉的花槿言小心靠放在一塊平整的堅冰旁,他沒有任何廢話,甚至沒有給對方反應的時間,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瞬移!
空間微微震動,他直接出現在那幾夥倖存者中間,人皇劍出鞘,沒有驚天動地的劍光,隻有一抹凝練到極致,帶著誅魔劍意與混沌氣的鋒銳暗金色劍光,在人群中無聲穿梭。
“不,我們沒動手!”
“饒命,張巡查使饒命啊!”
“我們立刻就走,發誓絕不泄露今日之事!”
驚恐的求饒聲在玄溟淵上空響徹。
可麵對實力狀態完好的張陽,這些本就心驚膽戰,毫無鬥誌的旁觀者,連像樣的抵抗都沒能組織起來。
劍光掠過,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而高效地收割著他們的生命。
數息之後,最後一聲慘叫也湮滅在了寒風之中。
至此,整片玄溟淵核心區域,除了張陽和虛弱的花槿言之外,再無其他活口,濃重的血腥味再次瀰漫,訴說著這裏的殘酷。
張陽麵無表情地擦拭掉劍鋒上的血跡,隨後又是快速清理了一下戰場,將可能有價值的儲物法器收走,然後毫不猶豫地飛身而起,來到那根蘊藏著冰魄雪魂晶的巨型冰柱前。
人皇劍再次揮出,劍氣精準地切割開冰柱外圍,露出核心那淚滴狀的冰藍晶體。
瞬間一股純凈到極致的極寒魂力撲麵而來,讓他精神都是為之一振。
他小心地用特製的寒玉盒將其收取、封存,隨後迅速回到花槿言身邊。
花槿言不知何時已經從昏迷中醒來,此刻的她正在閉目調息,臉色稍緩,但依舊虛弱。
張陽將寒玉盒放在她身邊:“師姐這是冰魄雪魂晶,你在此安心煉化恢復,我去加固封印。”
花槿言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似乎想睜眼,可最終隻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隨即徹底進入深層次的調息與恢復中。
周圍精純的寒氣也迅速朝著她湧去,她的氣息也變的逐漸平穩起來。
安置好花槿言後,張陽終於將目光投向了那座岌岌可危的封印祭壇,這纔是他此行的首要任務。
他迅速來到祭壇邊緣,仔細觀察。
隻見淡金色的符文在堅冰下頑強閃爍,但裂痕處滲出的魔氣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封印的力量。
祭壇下方的深淵中,那“咚咚咚”的搏動聲似乎更急促了一些,彷彿感應到了威脅的靠近。
張陽盤膝坐在祭壇正前方,將人皇劍橫放於膝上,他閉上雙眼,心神沉靜,溝通體內的人皇劍氣和混沌氣,同時嘗試以神識接觸那些黯淡的封印符文。
封印符文雖歷經萬載衰減,又遭破壞,但其層次極高,張陽需要以自身和人皇劍為橋樑,引導人皇氣去激發、補全那些破損的符文結構,並驅逐那些滲透的魔氣。
這個過程聽著簡單,實則異常艱難。
他全神貫注,小心翼翼操控著每一縷力量,利用混沌氣穩定修復過程,利用人皇氣驅散滲透的魔氣,將其一點點從符文裂痕中逼出。
等符文內的魔氣被全部驅散之後,他再藉助自己對空間法則的感悟和人皇氣,開始穩固修復那些裂痕。
時間一點點流逝,張陽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不過下一秒就會被玄溟淵中的寒氣凍結。
他體內的混沌氣與識海內的魂力在飛速消耗,不過好在祭壇上的金色符文,在他的努力下,開始一點點被重新點亮,裂痕開始緩慢彌合,魔氣幾乎已經看不見。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道裂痕被修補完成,所有核心符文重新連線成一張完整的淡金色光網,將祭壇中央的魔氣源頭牢牢鎮壓下去之後……
嗡!!!
整座黑色祭壇突然猛然一震,所有符文同時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從祭壇中心衝天而起,直接貫穿了冰淵上方的灰暗雲層!
光柱之中,隱約有威嚴的人皇虛影一閃而逝,伴隨著一聲彷彿跨越萬古,充滿欣慰與滄桑的嘆息。
磅礴而純正的人皇之氣混合著強大的封印之力轟然擴散,將玄溟淵核心區域殘留的蝕魂魔瘴與魔念瞬間掃蕩一空,就連空中那永不停歇的暴雪都因此為之一滯。
祭壇下方的深淵中,那令人心悸的搏動聲,逐漸變得低沉、緩慢,最終微不可聞。
封印終於成功加固!
張陽知道至少在百年內,魔主左臂難以再興風作浪。
“終於成功了……”張陽長長舒了一口氣,強烈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讓他癱倒在地。
此刻他體內的混沌氣幾乎耗盡,神魂也傳來陣陣刺痛,這次修復,消耗遠超他的預計。
然而就在他心神放鬆的剎那,異變突生!
那衝天而起的金色光柱並未立刻消散,反而在達到頂點後,分出一縷極其凝練的金光,如同有生命一般倒卷而回,無視任何阻礙,徑直沒入了張陽的眉心識海!
什麼!
張陽麵色一變,他根本來不及有任何反應,隻覺得腦海“轟”的一聲巨響,就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下一刻,他的意識被強行拉入了一片浩瀚、古老、充滿戰火的意念空間。
張陽看到了在無盡的北海冰原之上,天空破碎,魔雲壓頂,空間裂縫如同醜陋的傷疤遍佈蒼穹,無數猙獰的魔族如同蝗蟲般湧出。
大地崩裂,海水沸騰,人族修士在數量絕對劣勢的魔族大軍麵前節節敗退,屍橫遍野,鮮血將冰原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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