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花槿言甚至連腳步都未移動,隻是素手輕抬,對著撲來的幾名隨從,淩空一拂。
剎那間,殿內溫度驟降!一股無形卻凜冽到極致的寒意憑空而生!
哢、哢、哢……!
那幾名隨從保持著前撲的姿勢,瞬間被厚厚的,如同晶瑩剔透的玄冰封凍,化成了四五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他們臉上的兇狠表情依舊還凝固著,眼中充滿了駭然與驚恐,顯然一切來的太快,他們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瞬間冰封!
見到此等情景,殿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落針可聞!
陳玉龍見到這一幕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轉而化為無邊的驚駭!
他能清晰感覺到那股寒意的恐怖與那輕描淡寫一擊中蘊含的可怕力量,這絕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陳玉龍聲音有些發顫,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去。
花槿言沒有回答,隻是再次看向他,那眼神讓陳玉龍如墜冰窟。
“你……你想殺我?”
“我哥可是北海的巡查使陳玉蛟,你若是敢亂來,我哥絕不會放過你!”陳玉龍色厲內荏地嘶吼,他哥哥的身份是他最後的依仗。
“巡查使?”一直沉默的張陽,此刻終於開口了。
他上前一步,與花槿言並肩,目光平靜地看著陳玉龍,手中光芒一閃,多出了一枚令牌。
令牌通體漆黑,非金非木,正麵鐫刻著雄偉的山河地理微縮圖,背麵是一個鐵畫銀鉤的“巡”字。
令牌出現的瞬間,一股沉凝、威嚴、彷彿承載著北山河氣運與鐵血軍威的氣息,淡淡散發開來。
這枚令牌正是山河令。
“你哥是巡查使?”張陽將令牌正麵朝向陳玉龍,聲音清晰地傳遍寂靜的大殿:“巧了,我也是,我乃蠻荒巡查使,張陽。”
蠻荒巡查使!
這五個字,如同驚雷,在陳玉龍耳邊炸響,也在所有圍觀者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巡查使!他竟然也是巡查使!
所有人都知道,能獲得巡查使職位意味著什麼,那是立下不世之功,得到軍方或聯盟絕對信任的象徵,擁有極大的權柄和影響力!
而且,他們聽說北境剛剛經歷過魔患大捷,傳聞中那位力挽狂瀾、封印裂縫、陣斬叛徒的年輕英雄,似乎……就是叫張陽?
陳玉龍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後背。
他哥哥陳玉蛟曾多次告誡他,巡查使之間亦有差距,北境那位新晉的年輕巡查使,風頭正勁,背景成謎,萬萬不可招惹!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撞到了這塊鐵板上,並且還試圖調戲對方的女伴,當真是有點找死的味道。
一時間有些六神無主的陳玉龍陷入了慌亂,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時,他腦海中突然有一道光芒閃過!
等等……蠻荒巡查使?
這個稱謂他好像從未聽說過!
想到這裏他似乎意識到了些什麼,臉上的驚駭之色略微緩和:“蠻荒巡查使之職我從未聽聞過,張陽你膽敢私自偽造巡查使令牌,當真是膽大包天!”
張陽聽後愣住,他沒想到這貨竟然不知道蠻荒巡查使,隨後纔想起蠻荒巡查使由於職位高,所以數量非常稀少,這貨不知道似乎也合情合理。
陳玉龍見張陽不語,他以為被自己給說對了,不由大笑道:“好你個張陽,竟然敢偽造巡查使的令牌,我哥馬上就要來了,你就等著被滅族吧!”
張陽則是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得意的陳玉龍,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畢竟這蠢貨根本不認識山河令。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威嚴的喝問:“何人敢在萬海閣鬧事,玉龍,是不是你又惹禍了!”
一名身著北海巡查使製式玄甲,麵容與陳玉龍有五六分相似,但更加剛毅沉穩,氣息赫然達到武侯境巔峰的中年男子,帶著一隊精銳甲士,大步走了進來。
此人正是接到弟弟緊急傳訊趕來的北海巡查使……陳玉蛟。
陳玉龍見到哥哥到來,如同抓到救命稻草,連滾爬爬地撲過去,指著張陽和花槿言,哭喊道:“大哥,你終於來了,就是他們,他們不僅搶了我的百年九竅海王參,還無故打傷我的護衛,更是想要對我出手!”
“大哥,你要為我做主啊,趕緊拿下他們!”
“哦對了,那男的還說自己是蠻荒巡查使,拿個偽造的破令牌出來招搖撞騙,我記得大哥你曾經說過,冒充巡查使偽造令牌是會被滅族的,大哥你趕緊弄死他,然後把他背後的家族也一併滅了!”
他顛倒黑白,試圖先將事情定性。
偽造巡查使令牌!
陳玉蛟聽後眉頭緊皺,目光掃過殿內被冰封的護衛,隨後看向張陽和花槿言。
當他看到張陽手中那枚獨特的“山河令”後,他瞳孔瞬間放大,再結合弟弟描述的“年輕男女”、“氣質不凡”,以及最近聽到的傳聞時,心中猛地一咯噔。
他沒有理會弟弟的哭訴,而是快步上前,在陳玉龍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對著張陽鄭重抱拳,聲音帶著一絲驚疑與恭敬:“閣下手中令牌,可是山河令?”
張陽點了點頭,終於遇到個識貨的。
陳玉蛟見狀又是問道:“閣下莫非是……張陽,張巡查使?”
張陽收起令牌,淡淡道:“正是張某,陳巡查使,久仰。”
得到確認,陳玉蛟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蕩然無存,他狠狠瞪了一眼已經呆若木雞的弟弟,隨後轉身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下,對著張陽深深一禮:“屬下不知蠻荒巡查使,張巡查使駕臨北海,舍弟無知,衝撞了張巡查使與這位仙子,實乃陳某管教不嚴,罪過萬分,還請張巡查使海涵!”
說完,他猛地轉身,對著還在發愣的陳玉龍,厲聲喝道:“孽障!還不跪下,向張巡查使賠罪!”
“大哥?我……”陳玉龍完全懵了,他不理解自己大哥為何對眼前之人如此恭敬。
“跪下!”陳玉蛟聲色俱厲,威壓毫不掩飾地壓向陳玉龍。
陳玉龍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麵如死灰,他知道,自己這次真的踢到鐵板了,而且是連他哥哥都得罪不起的鋼板!
陳玉蛟又對張陽拱手:“張巡查使,舍弟頑劣,陳某往後定當嚴加管教,今日所有損失,由我陳家一力承擔,改日陳某再備厚禮,親自登門致歉!”
他將姿態放得極低。
張陽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陳玉龍,又看了看臉色慘白,搖搖欲墜,再無半點驕橫之氣的柳菲菲,以及周圍噤若寒蟬的眾人,心中並無多少快意,隻覺有些索然無味。
他淡淡道:“陳巡查使言重了,以後管好令弟即可,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樣脾氣那麼好的。”
說完,他對花槿言微微示意,兩人在陳玉蛟恭敬的目送和全場死寂般的注視下,從容離開了萬海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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