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還是我來吧。”
花槿言依舊虛弱的聲音在張陽身後響起。
張陽聽後毫不猶豫拒絕了花槿言,倒不是他有私心,而是以目前花槿言的狀態,她根本就無法承受祭壇的反噬,甚至很可能在儀式剛進行到一半之時,便會身死道消。
花槿言還想要說什麼,可這時一個清脆卻帶著顫抖的女聲響起:“最後一個位置……就由我來填補吧!”
眾人聞聲看去,愕然的發現竟是風輕舞!
這個一嚮明哲保身,喜歡嬉笑怒罵的女子,此刻臉上竟沒了往日的輕浮,隻剩下蒼白的臉色和堅定的眼神。
風輕舞看著張陽,隨後又看向那血色石碑,咬牙道:“老孃實在受夠這鬼地方了,就算要死,也得死得轟轟烈烈!”
她說到這裏又是將視線轉向了張陽:“張陽,記住你可是欠我一個人情!”說完她翠綠的身影一閃,已經掠向那最後一個空出的位置。
“風姑娘!”眾人動容。
五行齊聚!
張陽不再猶豫,將一段簡短的陣訣和方位要點,以神念瞬間傳遞給五人。
就是現在!
洛冰雲、韓楓、炎烈、風輕舞,以及另外一名北境散修,五人同時逼出一口心頭精血,隨後噴向各自對應的石碑方位。
同時神魂之力毫無保留地湧向碑身,口中念誦起張陽傳授的古老陣訣!
“以我之軀,奉為犧牲,正氣長存,山河為證!”
”鎮魔……!!!”
隨著陣訣落下,五道顏色各異,卻無比璀璨的光柱從他們身上衝天而起,與噴出的精血混合,最後化作五道血色光鏈,猛地纏繞上了血色石碑!
“不……快阻止他們!!!”姚哲投影發出驚恐的尖叫。
這一刻魔族徹底瘋狂了,不顧一切地撲向祭壇周圍的五人。
張陽、鳳元、竺世,以及所有還能戰鬥的人族修士,爆發出了最後的力量,死死擋在五人身前,用血肉之軀築起最後一道防線。
即便是不斷有人倒下,但立刻又會有人補上。
嚴君浩看準時機,假裝被一名魔將的重擊打中,吐血倒飛向戰圈邊緣,位置恰好在一處不太穩定的空間節點上。
他艱難地掙紮著,似乎在努力想要爬回戰場,實則袖中捏碎了一枚早已準備好的定向傳送符石……
奮力抵抗魔族的眾人並未注意到嚴君浩那裏的情況,因為隨著人員的不斷減少,他們阻擊魔族的壓力越來越大,根本無暇他顧。
即便是掌握有人皇劍和誅魔劍意的張陽如今也是麵色蒼白,消耗巨大,已經在思考著要不要動用混沌洞虛術搏一搏了,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就在眾人的防禦因為魔族越發瘋狂的衝擊而即將要崩潰,張陽無奈之下準備拚死一搏,開啟混沌洞虛術之時……
鳳元在廝殺中突然回頭看向張陽,嘶聲大喊,聲音中甚至帶著血沫:“張陽……!石碑就交給你了,別讓老子白死!”
他知道自己之前的行為卑劣,他用自己的方式,替自己贖罪。
張陽聽後微微蹙眉,因為鳳元之前的種種行為,他對鳳元的印象一直很差,他不知道對方到底要幹嘛。
“就是現在!”
鳳元突然仰天狂嘯,一頭黑髮無風狂舞,周身毛孔竟開始滲出血珠!
他在燃燒自己生命本源,催動北冥劍宗唯有聖子方可修習,卻嚴禁慎用的禁忌之術,北冥歸墟……劍葬!
張陽見到這一幕也是心中一驚。
“以北冥為墓,葬盡邪魔……!
“劍葬……開!”
轟!
以鳳元為中心,一個恐怖的且散發著無盡吸力與毀滅劍意的黑洞虛影驟然浮現!
黑洞並非攻擊某一點,而是籠罩了撲向五行方位的大片魔族區域,黑洞之中,無盡北冥劍氣爆發,瘋狂絞殺著範圍內的所有魔族!
那些普通魔修接觸到劍氣的瞬間便直接化為了齏粉,而魔將則慘叫掙紮著,就連那些沖在最前麵的武侯巔峰魔將,也被這不要命的禁忌之術所傷,怒吼著迅速後退。
禁忌之術殺傷力雖大,但鳳元自身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麵板迅速乾枯,生命氣息也在急劇流逝。
幾乎同時,竺世的身影在另一側浮現,他看向張陽,聲音依舊陰森的可怕:“哼!我們本是競爭者,殺你我無悔!”
竺世的話依舊狠辣,但張陽卻是讀出了其他東西:“你……”
“少廢話!”竺世說話之時,臉色平靜得詭異,隻見他雙手迅速結出一個極其複雜,充滿不祥氣息的印訣。
七殺殿最高禁術,七殺絕命·魂殉!
“以吾之魂,殉殺伐之道,擋路者……殺!!!”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道純粹的死亡法則,瞬間橫掃而出!
這道死亡法則沒有璀璨的光芒,沒有浩大的聲勢,隻有一股無形無質,卻讓所有生靈都感覺到神魂戰慄的滅絕波動。
被這股波動掃過的魔族,動作驟然僵直,眼中神采迅速黯淡,靈魂彷彿被瞬間抽離、湮滅!
緊接著成片成片的魔族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無聲倒下,其中甚至包括兩名武侯巔峰魔將!
施展此術的竺世,身體從腳部開始,寸寸化為飛灰,他看著自己逐漸消失的身體,臉色除了平靜之外,還帶著一絲解脫。
兩人不要命般施展禁忌之術,是如此的突然,如此的慘烈,如此的不計代價,竟真的將魔族最瘋狂的一波攻勢硬生生打斷,強行將他們逼退!
兩人的犧牲可以說為那五名正在喚醒鎮魔碑的北境修士,爭取到了無比寶貴的時間!
“鳳元……!”
“竺世……!”
有人發出悲呼。
即便眾人心裏之前再厭惡兩人,但在這一刻,他們都紅了眼眶。
張陽目睹此景,也是心神劇震,眼眶發熱。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