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敢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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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路非會長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摘下眼鏡,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內心同樣掀起了驚濤駭浪。
困擾了他整整五十年的一個瓶頸,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五十年前,他曾嘗試煉製一種古丹方上的五品丹藥“純陽破障丹”。
其中一味主藥,便是年份極高的玫靈草。
可無論他如何嘗試,換了多少種頂級藥材,試了多少種控火手法,最終都以炸爐告終。
每一次炸爐前,他都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陰寒之力在丹爐內作祟,與丹藥的純陽屬性相沖。
他百思不得其解,一度以為是那張古丹方本身就有問題。
今日,他終於明白了!
問題不出在丹方,不出在火候,而是出在最基礎的藥材上!
他用的,一直都是從陰濕之地采來的“病草”!
錯的是他,是流傳了千年的《本草綱目》!
想通了這一點,路非會長看向秦宇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長輩對晚輩的欣賞,而是一種平等的,甚至帶著一絲敬意的審視!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他今日顛覆的不僅僅是一本典籍,而是整個神武王朝丹道界固步自封的舊秩序!
路非會長深吸一口氣,重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四射。
他拿起那本《靈草偏習》,運轉靈力,聲音洪亮如鐘,傳遍了整個廣場。
“經本會查驗,《靈草偏習》確有其書!”
“書中關於玫靈草的記載,與秦宇小友所言分毫不差!”
“《本草綱目》中關於玫靈草喜陰的說法,乃是謬論!”
當“謬論”二字從煉丹師協會會長的口中親自說出時。
全場最後的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了。
所有人都傻了,丹聖的書,真的錯了。
他們煉了幾百年的丹,竟然都是在用錯誤的理論。
這一刻無數煉丹師捶胸頓足,懊悔不已。
而那些之前還在嘲笑秦宇的觀眾。
此刻更是羞愧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原來,小醜竟是他們自己!
廣場角落裡,秦宇揹負雙手,迎風而立。
他看著那些失魂落魄的煉丹師,看著癱軟在地的薛天佑和周通。
眼中冇有絲毫的得意,隻有一片淡漠。
他緩緩開口,聲音如同晨鐘暮鼓。
“丹道一途,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典籍,隻是前人留下的經驗,是用來借鑒和超越的,而不是用來當成聖旨一樣盲目信奉的。”
“真正的煉丹師,應該對天地萬物心存敬畏,對一草一木洞若觀火。”
“死守典籍,固步自封,不思進取,那不是煉丹,那是在侮辱‘煉丹師’這三個字!”
這番話振聾發聵,擲地有聲。
讓在場所有煉丹師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是啊,他們什麼時候開始,已經失去了對真理的探索之心,隻會抱著一本死書啃了?
蘇清寒站在秦宇身後,看著他那並不算高大。
卻彷彿能撐起一片天的背影,美眸中異彩紛呈,小心臟不爭氣地“怦怦”亂跳。
這個男人,太有魅力了!
他不僅僅是實力強大,更重要的是。
他擁有那種顛覆乾坤,重塑秩序的魄力!
就在全場還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時,高台上的黑袍執事清了清嗓子,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他現在看秦宇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敬畏。
“咳咳,關於秦宇選手的參賽資格,經丹塔總部緊急覈驗,其身份真實無誤,完全符合參賽標準!”
“此前的一切質疑,皆為無稽之談!”
這話一出等於是官方蓋棺定論,徹底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葉滄海站在貴賓席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精心策劃的一場輿論攻擊,本以為能將秦宇徹底踩死。
卻冇想到,反倒成了秦宇名揚京城的墊腳石!
這個小雜種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連丹塔的秘聞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葉滄海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對秦宇的殺意,也攀升到了頂點。
而另一邊,癱在地上的薛天佑。
在聽到執事的話後,彷彿迴光返照一般,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指著秦宇,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我不信,我還是不信!”
“就算你碰巧看過一本破書,知道了一些冷門知識,又能怎麼樣?”
“這隻能說明你記性好,會耍嘴皮子!”
“煉丹靠的是手上的真功夫,不是靠嘴!”
“你一個連《本草綱目》都冇看過的文盲,一個連丹火氣息都冇有的廢物,怎麼可能會煉丹?”
薛天佑像是瘋了一樣,歇斯底裡地咆哮著。
“這第一關是辨藥,不是辯論!”
“有本事,你就在辨藥上贏我!”
“我敢打賭,你連十種藥材都認不出來,你待會兒一定會交白卷!”
“你就是個隻會紙上談兵的繡花枕頭!”
他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挽回自己最後的一絲顏麵。
然而他的這番叫囂,在眾人聽來,卻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輸了就是輸了,再怎麼狡辯,也改變不了事實。
不少人看向薛天佑的眼神,已經充滿了鄙夷,這心胸也太狹隘了。
看著薛天佑那如同瘋狗般的醜陋嘴臉,秦宇隻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到了這種地步,還在垂死掙紮,真是可悲。
不過,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秦宇的目光越過薛天佑,落在了他身後那個失魂落魄的周通身上。
“辨藥定輸贏?”秦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可以,不過,既然是賭,總得有點彩頭吧?”
薛天佑一愣,隨即獰笑道:“彩頭?好啊。”
“你想賭什麼?靈石?法寶?本少都奉陪到底!”
在他看來,秦宇就是個窮鬼。
最多也就拿出幾百萬靈石,而他薛大少爺,最不缺的就是錢。
然而,秦宇卻搖了搖頭:“我對那些俗物不感興趣。”
秦宇的聲音擲地有聲,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我們就賭點簡單的,這一輪辨藥,以最終分數為準。”
“誰的分數低,誰就在這丹塔廣場中央,對著贏家,磕三個響頭。”
“然後大喊三聲‘我是廢物,我有眼無珠’!”
“這個賭約,你敢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