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要造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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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燈火通明。
趙青龍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兩個鐵核桃,發出哢啦哢啦的脆響。
“你是說,秦宇讓你先彆把證據拿出來?”
趙青龍聽完秦不凡的話,眉毛一挑,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秦不凡嚥了口唾沫,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是的,趙主管。”
“我哥說,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光憑這些勾結土匪、私賣礦產的證據,雖然能定秦天霸的罪,但很難把王家徹底拖下水。”
“畢竟王家可以說是不知情,或者是被秦天霸矇騙的。”
“要想把這群蛀蟲一鍋端了,就得讓他們自己跳出來,在光天化日之下把罪名坐實。”
趙青龍手裡的動作停了,他身子微微前傾,饒有興致地看著秦不凡。
“有點意思,那秦宇這小子,打算怎麼做?”
秦不凡湊上前,壓低聲音把“引蛇出洞”的計劃全盤托出。
聽完之後,趙青龍沉默了片刻,隨後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好!好一個秦宇,這心機,這手段。”
“哪裡像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簡直就是個活了幾百年的老狐狸。”
“行,就按他說的辦。”
“來人!”
一名親衛推門而入。
趙青龍眼中精光爆閃,語氣森然。
“傳令下去,封鎖城門,另外派幾個人去城裡的茶館酒肆,把訊息散佈出去。”
“就說……秦家少主秦宇,在城外遭遇悍匪截殺,屍骨無存!”
……
次日清晨。
青元城的天空灰濛濛的,彷彿預示著今天會有大事發生。
一條爆炸性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大街小巷。
“聽說了嗎?秦宇死了!”
“真的假的?昨天不是還在拍賣會上豪擲千金嗎?”
“千真萬確!聽說是在城外十裡的枯木林,被人分屍了。”
“連個整屍首都冇留下,現場那叫一個慘啊,全是血和碎肉。”
“唉,真是天妒英才啊,剛拿了比武冠軍,還冇風光兩天呢。”
“我看是被仇家盯上了吧,畢竟他昨天太高調了。”
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有人惋惜,有人幸災樂禍,更多的是看熱鬨不嫌事大。
秦府,大長老彆院。
秦天霸正坐在院子裡品茶,手裡捏著一隻精緻的紫砂壺。
一名心腹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上帶著狂喜。
“大長老,大喜,大喜事啊!”
“慌什麼,成何體統。”
秦天霸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眼皮都冇抬一下。
“是不是城外有訊息了?”
心腹喘著粗氣,拚命點頭。
“是,外麵都在傳,秦宇那小子昨晚在枯木林被截殺,死無全屍!”
“聽說現場還有打鬥的痕跡,火燒了一大片林子!”
“啪!”
秦天霸手裡的紫砂壺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但他一點也不心疼,反而猛地站起身,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好啊!”
“王家的血影衛果然名不虛傳,辦事就是利索!”
“秦宇啊秦宇,你狂啊,你接著狂啊!”
“任你有通天的本事,死了也就是一堆爛肉!”
秦天霸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幾天壓在他心頭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隻要秦宇一死,剩下個病秧子秦天,還不是任他拿捏?
這秦家,終究還是回到了他秦天霸的手裡!
他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來人,備筆墨。”
“我要給王家主修書一封。”
“既然障礙已經掃清了,那今天這出大戲,也該開場了。”
……
午時三刻,烈日當空。
“當!當!當!”
一陣急促而沉悶的鐘聲,突然在秦府上空炸響。
這是聚將鐘。
隻有家族發生生死存亡的大事時,纔會敲響。
秦府上下,瞬間亂作一團。
所有的長老、執事、以及核心族人,無論在乾什麼。
都必須立刻放下手頭的事,趕往議事大廳。
議事大廳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秦天坐在家主的主位上。
他臉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時不時還要劇烈地咳嗽幾聲。
手裡拿著一塊白手帕,上麵隱隱可見血跡。
這當然是裝的。
昨晚秦宇給他逼毒之後,他的身體已經好多了。
但為了配閤兒子的計劃,他特意用內力逼出了一點虛汗。
看起來就像是急火攻心、命不久矣的樣子。
大廳兩側,站滿了秦家的高層。
左邊是秦天霸一脈的人,一個個昂首挺胸,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右邊則是擁護家主的忠義派,個個麵帶悲色,如喪考妣。
秦宇的死訊,對他們的打擊太大了。
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一夜之間又破滅了。
“二弟,你敲響聚將鐘,究竟所為何事?”
秦天虛弱地靠在椅子上,聲音沙啞無力。
秦天霸站在大廳中央,穿著一身嶄新的錦袍,紅光滿麵。
他假惺惺地歎了口氣,擠出幾滴鱷魚眼淚。
“大哥,我也是為了家族著想啊。”
“宇兒遭遇不幸,我也很痛心,畢竟他是我們看著長大的。”
“但人死不能複生,家族不可一日無主,更不可一日無繼承人啊。”
“如今秦家內憂外患,大哥你的身體又是這個樣子,實在不宜再過度操勞了。”
秦天冷笑一聲,眼神中透著一絲譏諷。
“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秦天霸挺直了腰桿,圖窮匕見。
“為了秦家的百年基業,我提議,重立少主,甚至……重立家主!”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秦天霸,你這是要造反嗎?”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長老氣得鬍子直哆嗦,指著秦天霸罵道。
“屍骨未寒,你就急著奪權,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秦天霸臉色一沉,冷哼一聲。
“三長老,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我這是順應天意,順應民心!”
“大哥這一脈,如今隻剩他一個病秧子,難道要讓我們整個秦家給他陪葬嗎?”
說完,他拍了拍手。
一名心腹立刻呈上來一個錦盒。
秦天霸開啟錦盒,拿出一卷泛黃的羊皮紙,高高舉起。
“這是老祖當年留下的遺命!”
“上麵寫得清清楚楚,若主脈無能,致使家族衰敗,旁繫有德者可取而代之!”
“這遺命一直由我保管,今日為了家族大義,我不得不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