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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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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服飾區的貨架間,暖黃的燈光如同融化的蜂蜜般緩緩淌下來,溫柔地裹著整齊疊放的衣物,連空氣中都飄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著幾分佈料特有的氣息。

明樓剛和明宇討論完一批新款西裝的版型,指尖還殘留著布料挺括的觸感,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正準備轉身往回走,眼角的餘光卻像被什麼細細的鉤子勾了一下。

斜前方貨架前立著個中年男人,背影算不上挺拔,反倒透著股說不出的滯澀,像是揹著什麼沉重的東西,連肩膀都微微垮著。

那男人背對著他,手裏死死攥著件寶藍色夾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腹在衣角那顆黑色塑料紐扣上反覆碾著,一下,又一下,節奏快得有些異常,像是在掂量一塊燙手的烙鐵,想扔又捨不得,不扔又灼得慌。

明樓的視線不經意掃過那顆紐扣,邊緣磨得發白,上麵還沾著一點暗紅色的汙漬,不像是尋常的油漬那樣發亮,倒像乾涸許久的血跡,在暖光下泛著點暗沉的光,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他不動聲色地停住腳步,鞋跟與地板接觸發出極輕的一聲,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蹙,心裏泛起一絲異樣——這人的狀態,太不對勁了。

不遠處,汪曼春正低頭整理著貨架上的羊毛衫,指尖拂過柔軟蓬鬆的衣料,像撫過一團團雲朵,動作輕柔得怕驚擾了什麼。

忽然,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那個男人的動作,她的手頓了半秒,彷彿被無形的線猛地牽了一下,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將羊毛衫疊得方方正正,疊到領口時,還特意將邊角捋得平平整整。

隻是她的目光,像淬了冰的鉤子,看似隨意地在男人身上繞了一圈,把他的穿著打扮盡收眼底。

他腳上那雙布鞋洗得都快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米白褪成了灰黃,鞋邊沾著些黃黑色的泥點,像是剛從郊外的泥地裡蹚過,還帶著點濕潤的痕跡。

褲腳也蹭了不少灰,卷著的邊兒歪歪扭扭,一邊高一邊低,透著股倉促。

再抬眼瞧他的臉,眉眼低低地垂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眼神卻像驚弓之鳥似的躲躲閃閃,連旁邊導購員不經意遞過來的詢問目光,都被他慌忙避開,頭埋得更低了,彷彿那目光帶著刺,能紮進他心裏去。

汪曼春心裏“咯噔”一下,暗自思忖:這人哪像是來買衣服的,倒像是揣著天大的事兒在找什麼,又或是在等一個不能見光的人,渾身上下都透著股“此地不宜久留”的慌張。

果然,隻見他把夾克往身上比了比,眉頭瞬間擰成個疙瘩,像是嫌太大不合身,又像是被衣服燙到一般,隨手就扔回了貨架,動作裏帶著股壓抑的不耐煩,“啪”的一聲,夾剋落在其他衣服上,驚得旁邊一件針織衫滑下來小半形。

他又伸手拿起旁邊一件淺灰色襯衫,指尖捏著領口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嘴裏嘟囔著“這顏色太老氣,穿出去丟人”,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氣音都帶著顫,說完又悻悻地放下,眼神裡的焦躁更甚了,手指在貨架邊緣無意識地敲著,篤篤篤,節奏亂得很。

汪曼春心裏的疑團越來越大,像投了顆石子的水窪,一圈圈漣漪擴開。

但她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像朵靜靜綻放的茉莉,連眼角的弧度都恰到好處,緩步走了過去,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心尖。

“先生,您這是想找什麼樣的衣服?是自己穿還是給家裏人帶?我對這邊的款式熟得很,說不定能幫您推薦推薦,省得您費功夫。”

那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回過頭,脖子轉動時甚至發出了輕微的“哢”聲,顯然是太突然了。

手裏的襯衫“啪嗒”一聲差點掉在地上,他慌忙用手撈住,指尖都在微微發顫,像是在極力掩飾什麼,又像是嚇破了膽。

“沒、沒什麼,”他眼神慌亂地擺著手,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說話結結巴巴的,舌頭像是打了個死結,“我就是……就是隨便逛逛,不買什麼,真的不買。”

他說著,還往後退了半步,腳跟撞到貨架腿,發出悶響,自己卻渾然不覺。

說完,他轉身就想往外走,腳步匆匆的,像是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鞋底擦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可他慌不擇路,後腰的衣角不知怎麼勾住了貨架側麵的金屬掛鈎,隻聽“嘶啦”一聲脆響,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服飾區格外清晰,像一根琴絃突然綳斷。

襯衫口袋內側的布被撕開了個小口,緊接著,一枚小小的金屬片從破口處滑了出來,“叮”地一聲掉在光潔的地板上,聲音不大,卻像顆石子投進了汪曼春的心湖,盪開圈圈漣漪。

汪曼春眼疾手快,幾乎在金屬片落地的瞬間就彎下腰撿了起來。

那是一枚生了銹的鑰匙,銅黃色的表麵矇著層灰綠的銹跡,指腹摸上去糙得很,形狀很特別,柄部是個不規則的六邊形,上麵還刻著幾道淺淺的刻痕,像是用小刀隨意劃的,齒痕又深又密,看著像是老式倉庫門上用的那種,帶著股陳舊的氣息。

她捏著鑰匙遞過去,語氣依舊平靜得像一潭深水,隻有她自己知道,指尖微微有些發涼:“先生,您的東西掉了。”

男人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像是見了鬼似的,連嘴唇都沒了血色,眼神裡瞬間灌滿了驚恐,瞳孔都縮成了針尖。

他一把搶過鑰匙,攥在手心緊緊的,指節都捏得發白,手背上青筋隱隱跳動,骨節泛著青,甚至沒顧上跟汪曼春說句謝謝,轉身就往外沖,腳步踉蹌著,像喝了酒似的,差點在門口的台階上絆倒,扶住門框才穩住身形,指節因為用力而陷進門框的木紋裡,頭也不回地跑了。

連他剛才慌忙中掉在地上的黑色錢包,都沒心思去撿,彷彿那錢包是什麼燙手的山芋,碰一下都能引火燒身。

汪曼春看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拐過街角,徹底消失不見,才緩緩彎腰撿起了錢包。

錢包是人造革的,邊緣都磨得起了毛,邊角卷著,開啟一看,裏麵沒幾張錢,隻有幾張皺巴巴的毛票,最大的麵額也不過十塊,還有一張邊角磨損得厲害的身份證,照片上的人眼神畏縮,嘴角往下撇著,正是剛才那個男人。

她把身份證抽出來,上麵的名字是“趙建軍”,住址一欄寫著城西老平房區——汪曼春的心猛地一跳,呼吸都頓了半拍,這不正是昨天張警官打電話提到的,那片最近頻繁出現可疑人員、夜裏總有人影晃悠的區域嗎?

她心裏一凜,剛才還平靜的心湖瞬間掀起波瀾,像被狂風掃過。

立刻走到櫃枱旁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指尖因為用力而有些泛白,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像是怕耽誤了什麼:“明樓,服飾區這邊有情況,你帶小明和明宇過來一趟。”

沒幾分鐘,明樓就帶著小明和明宇從二樓樓梯口走了過來。

小明手裏還拿著本記賬冊,指尖夾著支鉛筆,筆尖上還沾著點黑色的墨水,顯然是在覈對賬目,被突然叫下來還有些懵,眼神裏帶著疑惑,左右看了看。

明宇則一臉警惕,眉頭緊鎖,像是擰成了疙瘩,大概是聽出了汪曼春語氣裡的不對勁,腳步都帶著股緊繃,手不自覺地往腰間摸了摸,像是在確認什麼。

汪曼春把剛才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語速比平時快了些,又把身份證遞了過去,眼神裏帶著詢問和一絲凝重。

明樓接過身份證,指尖捏著卡片邊緣,指腹摩挲著上麵粗糙的紋路,眉頭微微蹙起,眼神凝重得像是結了層冰,透著股寒意,彷彿能把空氣都凍住。

他沉默了幾秒,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連小明筆尖掉落的一點墨水聲都聽得格外清晰,才抬眼看嚮明宇,聲音低沉而有力,每個字都像砸在地上。

“你馬上給張警官打個電話,把趙建軍的資訊報給他,讓他們重點排查這個人的行蹤,越快越好。另外,跟那邊說一聲,盯緊城西那片倉庫,尤其是年頭久的老倉庫,說不定能有發現,那把鑰匙看著就不一般。”

明宇點頭應了聲“好”,聲音乾脆,轉身就往樓上跑,腳步急促,皮鞋踏在地板上發出一連串的聲響,像在跟時間賽跑。

小明湊過來看了看身份證,又看了看那片被勾破的襯衫,小聲道:“這趙建軍看著就不對勁,跑那麼快,跟丟了魂似的,肯定心裏有鬼,不然也不會慌成那樣。你看他那錢包,扔了都不撿,指不定裏麵有什麼不想讓人知道的東西呢。”

陽光透過服飾區的玻璃窗斜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打碎的金子,正好落在那件被勾破的淺灰色襯衫上。

撕開的那個小口像是一隻睜著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店裏的一切,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詭異一幕。

三層特色精品區的燈光比樓下更顯雅緻,暖白的光線透過穹頂式的頂燈,像被精心過濾過的流水般漫下來,緩緩淌過一個個鋥亮的玻璃櫃。

櫃麵光滑如鏡,反射著細碎的光斑,將裏麵陳列的物件襯得愈發精緻——連老式懷錶錶盤上那些繁複的纏枝紋都看得一清二楚,指標走動時發出的“滴答”聲,在安靜的空間裏格外分明。

明宇正拿著塊雪白的軟布,弓著腰細細擦拭櫃枱邊緣,指尖帶著布料劃過冰涼的玻璃麵,力道均勻得像在進行一場莊重的儀式,連一絲指紋、一點灰塵都不肯放過,彷彿在嗬護什麼稀世珍寶。

忽然,“篤”的一聲輕響從右側傳來,不算刺耳,卻像根細針精準地戳破三樓裡的寧靜,像是有什麼硬物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玻璃,震得櫃內一支鋼筆的影子微微晃了晃,隨即又歸於平靜。

他心裏“咦”了一聲,那點異樣的觸感彷彿順著空氣的震顫傳到了指尖,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

抬眼望去時,目光像被磁石牢牢吸住般,立刻落在了斜前方的玻璃櫃上——櫃角靠近鎖扣的地方,赫然多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那裂痕像一條剛從冬眠中蘇醒的細長銀蛇,從櫃角蜿蜒著伸展開寸許,邊緣還帶著點新鮮的毛糙,泛著玻璃破碎後特有的冷光,顯然是剛出現的,絕非日積月累的舊痕。

明宇眯起眼,腳步放輕湊過去,鼻尖幾乎要碰到玻璃,仔細打量著那道裂痕:末端微微外擴,形成一個極小的星形,分明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麵著力砸過的痕跡,力道不算極致,卻帶著明確的指向性。

“奇怪了。”明宇皺起眉頭,濃黑的眉毛擰成個川字,額角的青筋隨著思索隱隱動了動。

他放下軟布,布角搭在櫃沿輕輕晃了晃,像一片不安分的葉子。

他繞著玻璃櫃轉了一圈,目光像探照燈似的在周圍掃了又掃。

貨架上的青瓷擺件紋絲不動,底座的防滑墊穩穩貼在枱麵上,連最邊緣的那隻小瓷瓶都保持著原本的角度。

地麵乾淨得能照出人影,光腳踩上去都嫌浪費,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

窗外的街道靜悄悄的,偶爾有車駛過的聲音,卻像隔著層厚厚的棉花,遠得掀不起波瀾。

這玻璃櫃裏放的可都是些寶貝——幾隻用銀絲鑲嵌的老式懷錶,錶盤上的琺琅彩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指標還在隨著時間輕輕跳動,彷彿在訴說著過往的歲月。

還有幾塊通透的玉石掛件,雕工精細,水頭十足,對著光看能瞧見裏麵流動的綠意,像藏著一汪清泉。

角落裏擺著的幾支進口鋼筆,筆身鋥亮得能映出人臉,筆帽上的logo閃著低調的奢華,一看就價值不菲。

平時這裏除了熟客,很少有人靠近,更別說磕碰了,誰會這麼大膽子,敢在這兒動手腳?

他蹲下身,膝蓋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咚”聲,像一顆小石子落地。

視線貼著地麵仔細檢視櫃底,連最角落的陰影都沒放過,瞳孔因為專註而微微收縮。

忽然,眼睛一亮——在玻璃櫃和牆麵的夾縫裏,卡著一小塊黑色的布料碎片。

那碎片不大,也就指甲蓋大小,邊緣毛毛糙糙的,帶著些不規則的纖維,像是被人硬生生從什麼東西上撕扯下來的,邊角還微微卷著,顯露出拉扯後的變形,彷彿還殘留著被撕裂時的掙紮。

明宇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碎片,生怕用力過猛破壞了什麼,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機油味鑽進鼻腔,混雜著點塵土的氣息,帶著股機械和戶外的味道,像是經常在機器旁轉悠、或是在外麵風裏來雨裡去跑的人身上會沾的味道。

這味道,讓他心裏隱隱有了個猜測。

“小明,你過來一下。”明宇直起身,指尖捏著那塊碎片,朝著樓梯口的方向喊了一聲,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尾音微微沉了沉,像一塊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麵。

小明正拿著賬本在二樓核對庫存,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每一筆都寫得工工整整。

聽見喊聲,心裏“咯噔”一下,那聲音裡的嚴肅讓他莫名覺得有事,便立刻停下手頭的活,快步從樓梯跑了上來,腳下的皮鞋踩在台階上發出“噔噔”的聲響,在空曠的樓梯間裏格外清晰。

一進特色精品區,他就看到明宇手裏捏著東西,目光緊緊盯著玻璃櫃,那架勢不像在看物件,倒像在審視什麼重要的線索。

“怎麼了?”等看清玻璃上那道顯眼的裂痕,像條白色的傷疤橫亙在那裏,再看到明宇遞過來的布料碎片,小明的臉色“唰”地沉了下來,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像淬了光的刀子,聲音也跟著緊繃:“這是……被人故意砸的?”

“我看不像惡作劇。”明宇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裂痕的盡頭,那裏正好對著玻璃櫃的鎖扣,距離不過半寸,彷彿再差一點就能達到目的。

“你看這裂痕的形狀,力道很準,角度也刁鑽,明顯是衝著鎖扣來的,像是想砸開鎖扣拿東西,但沒成功,估計是沒想到這特製的防爆玻璃這麼結實。”

他頓了頓,指尖撚了撚那塊布料碎片,眉頭皺得更緊了,指腹摩挲著布料的紋理,感受著上麵粗糙的質感。

“而且這布料碎片,摸著手感和編織紋理,跟昨天那個趙建軍穿的那件寶藍色夾克料子很像,就是顏色深了點,像是被灰塵蓋過,說不定是他夾克上磨損掉落的,或者是他同夥的。”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裡都多了幾分瞭然和警惕,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秒,連燈光似乎都暗了幾分。

小明抿了抿唇,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下頜線綳得緊緊的,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點刻意的沙啞,像是怕被什麼人聽去。

“這麼說,是衝著我們來的?知道我們發現了趙建軍的事?”明宇點點頭,心裏那點不安像潮水般湧上來,越發清晰。

對方恐怕已經知道他們在協助警方追查趙建軍,這要麼是想趁亂偷點東西掩蓋行蹤,擾亂視線。

要麼就是**裸的警告,想讓他們別多管閑事,給自己找點麻煩。

不管是哪一種,都來者不善,帶著股陰狠的氣息。

“查監控。”小明當機立斷,語氣斬釘截鐵,率先走向角落裏的監控顯示屏,腳步邁得又快又穩,每一步都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明宇緊隨其後,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迅速調出了淩晨時分的監控畫麵。

螢幕上,諸天閣外麵的街道籠罩在濃重的夜色裡,路燈的光線昏黃朦朧,像矇著層薄紗,隻能勉強看清路麵的輪廓。

忽然,一個模糊的黑影從街角閃了出來,身形看著有些佝僂,走路時肩膀微微傾斜,帶著股不穩的勁兒,手裏赫然握著一根鐵棍,鐵棍在路燈下偶爾閃過一絲冷光,像蟄伏的野獸露出獠牙。

他動作很快,像隻偷食的貓,貼著牆根溜到精品區的窗外,停頓了幾秒,腦袋微微轉動,似乎在觀察裏麵的情況,又左右看了看,確認四下無人後,才猛地舉起鐵棍,朝著玻璃櫃的方向狠狠砸了一下——監控裡正好能看到玻璃櫃晃了晃,櫃內的物件跟著抖了抖,彷彿也在受驚。

那黑影見沒砸開,似乎有些慌亂,頭猛地轉向街道,像是聽到了什麼動靜,很快就轉身鑽進了旁邊的小巷,身影一閃就消失在濃稠的夜色裡,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動作卻透著股熟練的倉促,像是做慣了這種見不得光的事。

“必須加強戒備。”小明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的青筋都凸了起來,眼神裡閃過一絲厲色,像被觸碰到底線的猛獸。

“他這舉動,說不清是想偷東西轉移注意力,還是故意警告我們別插手。不管是哪樣,都不能掉以輕心,不能讓他們有機會鑽空子。”

明宇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點了點頭,伸手拿起旁邊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指腹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紅,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每個字都清晰地傳了出去。

“爸爸,媽媽,還有明悅、明萱,都注意一下。諸天閣剛纔出事了,精品區的玻璃櫃被人砸了,看痕跡和布料,估計是昨天那個趙建軍的同夥。

近期大家都提高警惕,進出鎖好門窗,尤其是晚上關店後,千萬別單獨行動,有事隨時聯絡,保持通訊暢通,千萬不能大意。”

對講機裡很快傳來幾聲回應,明樓的聲音低沉冷靜,像定海神針,讓大家先穩住,別自亂陣腳。

汪曼春的聲音帶著擔憂,卻也透著鎮定,說會看好店裏的情況,讓大家放心。

明悅和明萱的聲音裡雖有驚訝,卻也很快應下,語氣裡都帶著同樣的凝重,沒有絲毫慌亂。

精品區的燈光依舊明亮,透過玻璃櫃的裂痕,卻彷彿被染上了幾分寒意,光線落在裂痕上,折射出細碎而冰冷的光,像撒了一地的碎冰。

沒有人說話,但空氣裡已經瀰漫開一種無形的張力,隨時可能射出箭矢——一場無聲的較量,早已在暗中悄然展開。

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但每個人的心裏,都多了一份警惕和準備,隨時準備迎接未知的挑戰。

半個月後的一個清晨,天剛矇矇亮,東邊的天際才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像一塊巨大的畫布被悄悄染上了淺灰與微藍。

諸天閣的卷閘門還沉沉地落著,尚未來得及拉起,門口的空地上卻早已黑壓壓圍滿了人。

晨露細密地打濕了地麵,踩上去帶著沁涼的濕意,空氣裡瀰漫著初秋特有的微涼,混著遠處早點攤飄來的豆漿香氣,卻絲毫沒影響人們眼底的熱切。

張警官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領口的紐扣扣得嚴嚴實實,連袖口都一絲不苟,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同樣精神抖擻的警察,警帽簷下的目光銳利而明亮。

平日裏總是緊繃的臉上,此刻像被陽光化開了般,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眼角的細紋裡都盛滿了笑意,雙手在身側微微攥著,指節泛白,彷彿還在回味著昨夜抓捕時那驚心動魄的緊張。

“明老闆!”張警官一瞥見明樓推開側門走出來,皮鞋跟在濕漉漉的地麵上踏出“嗒嗒”輕響,便立刻邁著大步迎了上去,軍綠色的褲腿帶起一陣風,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尾音都帶著點破音,卻字字清晰。

“趙建軍!抓住了!人贓並獲!我們在他藏東西的那個老倉庫裡,不僅找到了受害者的遺物,那些被搶走的手錶、圍巾,一樣不少,連包裝紙都沒換!

還有他作案用的工具,那把帶銹的匕首,刀刃上的缺口跟我們排查到的線索完全對得上!”他說著,往身後的警車方向揚了揚下巴,那裏隱約能看到被手銬銬住的身影,眼裏閃爍著如釋重負的光,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明樓站在門階上,清晨的風拂過他的衣角,掀起一小塊布料又落下。

他心裏那塊懸了許久的大石,終於“咚”地一聲落了地,一直緊繃的肩膀緩緩鬆弛下來,連背脊都挺直了些,臉上露出釋然的笑,眼角的弧度柔和了許多。

“太好了,總算沒白費功夫。”他望著遠處天邊漸亮的晨光,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這些天夜裏總在琢磨線索,幾乎沒睡過囫圇覺。

“這些天大家都熬壞了,總算是給受害者家屬一個交代了。”話語間,更多的是卸下重擔後的輕鬆。

汪曼春牽著明萱的手,身後跟著揉著眼睛的明悅和明宇,幾個孩子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睫毛上彷彿還沾著睏意。

一聽到張警官的話,汪曼春原本略帶倦意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像是被驟然點亮的燈,她下意識地輕輕拍了拍胸口,長長地舒了口氣,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之前總懸著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裏。

明悅站在一旁,鼻尖微微泛紅,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裏打著轉,卻倔強地沒掉下來,聲音帶著點哽咽,像被晨露打濕的羽毛:“那些受害者家屬,等了這麼久,終於能安心了。”

明宇則用力點了點頭,之前一直攥著拳頭的手慢慢鬆開,指尖因為長時間的緊張還殘留著些微涼意,此刻卻漸漸回暖。

這時,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拄著柺杖,從人群裡慢慢擠到前麵,正是之前在醫療區突發心悸、被汪曼春及時喂葯救助的那位。

她臉上佈滿了溝壑般的皺紋,卻笑得像朵盛開的菊花,每一道紋路裡都淌著暖意,手裏緊緊捧著一個藍布包,布包的邊角已經洗得發白起毛,卻乾乾淨淨。

她小心翼翼地開啟布包,裏麵是十幾個圓滾滾的煮熟的雞蛋,蛋殼上還冒著絲絲熱氣,帶著淡淡的蛋香,在微涼的空氣裡格外誘人。

“孩子,給你們,”她顫巍巍地把布包往汪曼春手裏塞,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帶著老人特有的溫熱,“沒啥好東西,家裏雞下的蛋,早上天不亮就起來煮好了,這點心意你們一定要收下,要不是你們當時反應快,我這條老命說不定早就……”

話說到一半,就被激動的哽咽打斷,渾濁的眼睛裏泛起了淚光。

早市的王大姐也跟著擠了過來,她穿著件洗得發白卻乾淨的碎花圍裙,圍裙上還沾著點新鮮的泥土,手裏拿著一件天藍色的新織毛衣,針腳細密整齊,一看就費了不少功夫,毛衣上還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暖暖的。

她不由分說地拉過明萱的手,眼裏的熱乎勁兒像要溢位來,就要往孩子身上套:“這是我連夜織的,你看這針腳,密實地很,結實著呢!天眼看就要冷了,穿上保準暖和,我瞅著孩子長得快,特意留了點鬆量,這尺寸正合適。”

明萱仰頭看著王大姐眼裏的真誠,乖乖地伸了胳膊,毛衣穿在身上,暖乎乎的,像裹著一團曬了一整天的陽光,從麵板一直暖到心裏。

綜合展示區的燈被全部開啟,璀璨的燈光瞬間驅散了清晨的朦朧,幾盞聚光燈從天花板上投下來,像溫柔的手,輕輕落在人群身上。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真切的笑,眼角眉梢都是舒展的,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輕快的調子,像是在慶祝一個遲到了太久的節日。

張警官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紅本本,封麵上燙著金色的“榮譽證書”四個字,在燈光下閃著莊重的光。

他雙手捧著,掌心微微出汗,鄭重地遞到明樓手裏:“這是市裡給你們的表彰證書,上麵還有市長的簽名。

明老闆,真得感謝你們這段時間為白銀市做的一切,要是沒有你們提供的那些關鍵線索,這案子恐怕還得拖下去,受害者家屬也不能這麼快得到慰藉。”

明樓雙手接過證書,紅本本的封皮摸上去有些粗糙,卻感覺沉甸甸的,彷彿承載著無數人的期盼與謝意,壓在掌心,也壓在心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家人,汪曼春正溫柔地幫明萱理著毛衣的領口,指尖輕輕拂過孩子的脖頸。

明悅和明宇相視一笑,眼裏的緊張早已散去,隻剩下輕鬆與釋然。

他又抬眼看向周圍這些熟悉的麵孔——每天早上來買新鮮蔬菜、總愛多送一把蔥的大爺,總愛在飾品區試戴各種發卡、最後卻隻買一根頭繩的姑娘,偶爾來店裏吃碗牛肉麵、會跟明宇聊幾句時局的年輕警察,還有此刻正笑得一臉燦爛、忙著給大家分自家種的橘子的王大姐……

心裏突然湧上一股暖流,像春日裏融化的溪水,緩緩淌過四肢百骸,熨帖而溫暖,驅散了所有的疲憊。

五十個月的漫長時光,像一場跌宕起伏的夢。

他們在這裏經營著諸天閣,貨架上的物件換了一批又一批,從春天的薄衫到冬天的厚襖,從孩子的玩具到老人的柺杖。

他們幫助過突發急病的老人,守在床邊直到家屬趕來;收留過雨夜迷路的孩子,給她煮了熱騰騰的薑湯,陪著她等到天亮。

也為迷茫的人指過路,聽他們訴說生活的難處,遞上一杯熱茶。

他們見證了這座城市從最初的陰霾籠罩,到如今漸漸走出傷痛,重新煥發生機——街道上的笑聲多了,夜晚的燈光也亮得更安心了,連空氣裡都多了幾分踏實的煙火氣。

當那道熟悉的傳送光門在諸天閣七樓住宅的休閑娛樂廳中央緩緩開啟,淡藍色的光暈像水波一樣輕輕蕩漾,帶著點神秘的暖意。

明樓一家六口站在傳送光門前,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眷戀。

“走吧,”明樓轉過身,輕輕握住汪曼春的手,她的指尖微涼,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像握住了整個家的溫度,“我們回家。”

幾個孩子依次走進傳送光門,身影被淡藍色的光暈溫柔地包裹。

明樓和汪曼春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城市,天邊的魚肚白已經染上了橘紅,黎明正在到來。

然後,他們並肩踏入光暈中。

光門漸漸關閉,將身後的喧囂、燈火,還有那些或溫暖或沉重的記憶,都留在了那個已經迎來黎明的位麵。

各位看官,您要是覺得這段故事有趣,別忘了給我點個贊和評論!

欲知後續如何,我們就一同期待著看他們新的精彩故事,明天請聽下回分解!您們可一定要繼續來聽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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