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年時光,彷彿被一位技藝精湛的畫師精心調製了最飽滿鮮活的顏料,在明家六口的生活畫捲上細細暈染。
從晨光熹微時窗欞間漏下的第一縷金輝,到暮色四合時簷角挑起的最後一抹霞光,層層鋪展,最終成就了一幅濃墨重彩、暖意融融的篇章。
他們在波詭雲譎、瞬息萬變的商場中,明樓總能在關鍵時刻穩住陣腳。
每當棘手的難題擺在麵前,他會習慣性地將指尖在桌麵輕輕點上幾下,眉頭微蹙間,腦海中已將利弊得失飛速權衡一遍,下一秒便有了決斷。
他眼神沉靜如深潭,彷彿一切風浪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即便麵對合作方突如其來的刁難,也總能不疾不徐地找到突破口,讓對方啞口無言。
而汪曼春則心思細膩,總能捕捉到最細微的環節,合同裡一個容易被忽略的條款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她將各項事務打理得滴水不漏,嘴角常掛著溫和的笑意,與人交談時語氣溫柔卻有力量,讓人如沐春風。
憑藉著這份沉穩與周全,明家穩穩地紮下了根,諸天百貨被打理得井井有條,生意蒸蒸日上。
每日裏顧客盈門,貨架前挑選商品的人們低聲交談,時而為找到心儀之物發出欣喜的輕嘆,收銀台旁不時傳來滿意的笑語,連空氣裡都瀰漫著熱鬧而安穩的氣息,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而在這份忙碌與成就之外,他們更在不經意的間隙,收穫了幾段真摯得如同春日繁花般動人的友誼。
其中,與林淼淼的相識相知,便如同在平靜無波的生活湖麵,投下了一顆滿載歡樂的石子,瞬間蕩漾開一圈又一圈盈盈的笑意,久久不散。
林淼淼身上那股子幽默細胞,彷彿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藏,那些信手拈來的笑話,總能精準地戳中大家的笑點。
每當這時,明樓會先愣上一瞬,似乎在消化那突如其來的幽默,隨即與汪曼春相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這丫頭又來”的默契,接著便忍俊不禁,眼角的細紋裡都染上了笑意。
幾個孩子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明宇拍著桌子直嚷嚷“不行了不行了,肚子笑疼了”,笑得渾身發顫,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明悅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扶著桌沿,一手捂著肚子,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連平日裏文靜的明萱都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努力想維持端莊,卻還是忍不住發出細碎的笑聲。
而明萱,則與溫柔善良得像株含羞草般的佘慕蓮,結下了親如姐妹、形影不離的情誼。
兩個小姑娘性情相投,都有著細膩敏感的心思,彷彿有說不完的悄悄話,像兩隻停在枝頭的小鳥,嘰嘰喳喳,樂此不疲。
她們會手牽著手,裙擺飛揚,穿梭在熱鬧喧囂的街巷裏。
路邊攤位上一件別緻的蝴蝶結髮夾、一個會眨眼睛的布偶娃娃,都能讓她們駐足良久。
“你看這個髮夾,粉色的配你新做的裙子肯定好看。”
明萱指著攤位上的飾品,眼睛亮晶晶的,滿是發現好物的雀躍。
佘慕蓮湊近了些,小聲說:“可是我覺得藍色那個更適合你,你麵板白,戴藍色像畫裏走出來的小仙女。”
兩人湊在一起低聲討論著,頭挨著頭,眼裏閃爍著發現寶藏的光芒。
她們也會躲在明萱的房間裏,關上門,分享著屬於少女的私密心事。
彼此的陪伴,就像春日裏和煦的暖陽,不灼人,卻足夠溫暖,讓人心裏漾著滿滿的愜意與安心,彷彿再大的煩惱,隻要說出來,就都能煙消雲散。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不燥不烈,像一層薄薄的金紗,透過諸天百貨明凈的玻璃窗,灑下一片金色的光斑,在地板上緩緩移動,如同調皮的精靈在跳舞。
門上懸掛的風鈴,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細碎的碰撞聲,像是在低聲哼著小調。
忽然,玻璃門被人輕輕推開,風鈴立刻像是被喚醒了一般,發出一串清脆悅耳的“叮噹”聲,那聲音輕快活潑,像是在熱情地向進門的人打招呼:“歡迎呀,歡迎呀,快來看看吧。”
明宇懷裏抱著一摞剛到的進口漫畫書,書脊花花綠綠的,印著各種誇張的人物和奇幻的場景,幾乎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他心裏惦記著新漫畫裏的劇情,主角會不會打敗那個邪惡的反派,下一章又有什麼驚險的轉折,腳步匆匆,一門心思全撲在懷裏的新書上,連走路都有些目不斜視,腳尖差點就碰到了正進門的林淼淼的鞋尖,險些撞個滿懷。
“哎喲,這不是我們家的小書蟲嗎?走路都不帶看路的呀,這是要把漫畫書當飯吃了?”
林淼淼反應極快,像隻輕盈的蝴蝶,往旁邊一側身,裙擺輕輕一旋,便巧妙地避開了。
她心裏暗笑這孩子對漫畫的癡迷程度,跟自己小時候追連載小說有得一拚,手裏提著的牛皮紙袋子隨著這敏捷的動作輕輕晃了晃,一股濃鬱誘人的芝士香氣便迫不及待地從袋口鑽了出來,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勾得人鼻尖發癢,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這可是剛從街角那家新開的甜品店‘搶’來的,明悅上次唸叨了好幾回的海鹽芝士味,我特意多買了兩塊,夠你們幾個小傢夥分的,省得等會兒為了一塊蛋糕爭得臉紅脖子粗。”
她說話時,眼睛彎成了兩輪彎彎的月牙,嘴角噙著狡黠的笑意,語氣裡滿是俏皮,逗得明宇忍不住從書後探出頭,嚥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個牛皮紙袋,剛才還滿腦子的漫畫劇情,瞬間被這香氣擠得沒了蹤影。
明悅正坐在櫃枱後,低頭專註地核對進貨單,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眉頭微蹙,神情一絲不苟,生怕看錯一個數字,要是算錯了賬,媽媽又要唸叨好久。
聽到林淼淼熟悉的聲音,她隻是耳朵動了動,心裏想著“淼淼姐來了”,依舊沒抬頭,可當“海鹽芝士”那幾個字鑽進耳朵時,她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猛地抬起頭,原本因為長時間核對單據而略帶倦意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光彩奪目得如同櫃枱裡精心陳列的水晶擺件,在燈光下閃爍著驚喜的光芒。
“淼淼姐!你簡直是從天而降的天使!”
她興奮地丟下手中的筆,筆在桌麵上滾了半圈,她也顧不上,一陣小跑就到了林淼淼麵前,自然地接過那個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紙袋,手指已經迫不及待地想開啟了,臉上的笑容像是瞬間綻放的花朵,止不住地往外溢。
“我媽昨天還唸叨著想吃他家的提拉米蘇呢,說上次嘗了一口就念念不忘,你這時間掐得也太準了,簡直是及時雨,解了我們全家的饞蟲!”
這時,汪曼春從二樓緩緩走下來,她身姿優雅,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擺動。
手裏捧著一件剛熨燙好的絲綢襯衫,料子在燈光下泛著柔和溫潤的光澤,一看便知質地極佳,正是給明樓準備的,想著他下午要見重要客戶,穿這件既得體又舒服。
“淼淼又給孩子們帶好吃的來了?”
她看著林淼淼,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卻滿是化不開的寵溺,心裏想著這孩子總是這麼貼心,每次來都不空著手。
“再這麼慣著他們,這幾個小傢夥怕是都要被你喂成圓滾滾的小饞貓咯,到時候可就減不下來啦。”
話雖如此,她卻轉身走向廚房,腳步輕快,顯然也是滿心歡喜,“我去拿幾個漂亮的盤子,正好明萱和慕蓮也快到了,下午不是約好了要試新到的那批漢服嗎?正好配著甜點,大家一起熱鬧熱鬧,纔有意思,人多了吃著也香。”
汪曼春的話音剛落,門口的風鈴又“叮鈴鈴”歡快地響了起來,像是在應和她的話。
明萱拉著佘慕蓮的手,兩人像兩隻剛從林間飛出來的快樂的小鳥,雀躍地跑了進來,額頭上還帶著薄薄一層細汗,臉頰紅撲撲的,像是熟透的蘋果,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她們頭上都別著一支精緻的櫻花發簪,粉白的花瓣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就要飄落,隨著她們的動作輕輕晃動,平添了幾分嬌俏。
“媽媽!”明萱清脆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小興奮,又有一絲小緊張,她略帶神秘地指著佘慕蓮的裙擺:“我們剛纔在巷口看到一個新擺的糖畫攤,師傅手藝可好了,慕蓮說要學畫小兔子,結果不小心把滾燙的糖漿滴在了裙擺上……”
順著明萱指的方向看去,佘慕蓮那條潔白的百褶裙上,果然有個小小的琥珀色印記,形狀小巧別緻,倒像是不小心落上去的一顆星子,在潔白的裙麵上顯得格外醒目,平添了幾分意外的趣味。
佘慕蓮聽著明萱的話,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眼神裏帶著點小羞澀,卻也透著幾分嬌憨可愛:“不怪萱萱,是我自己不小心。不過糖畫師傅說,這個印記晾乾了之後,看起來像一朵小梅花呢,他還說這是獨一無二的裝飾呢,別人想要都沒有。”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隨身的揹包裡掏出一個小巧玲瓏的木匣子,木匣子上還雕刻著精緻的纏枝花紋,她小心翼翼地遞到明萱麵前,不知道明萱會不會喜歡這份小禮物。
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這是我奶奶親手做的茉莉花膏,上次聽萱萱說你換季的時候麵板容易乾,老是覺得緊繃,這個抹著特別滋潤舒服,還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你試試看喜不喜歡,要是覺得不好聞,我再讓奶奶換種花香的。”
明萱接過木匣子,入手溫潤,心裏暖暖的,覺得有這樣時刻想著自己的朋友,真是件幸福的事。
就在這時,明樓從五樓的會議室裡走了下來,他手裏捏著一份剛簽下的合作協議,指尖輕輕敲了敲紙麵,嘴角噙著滿意的笑意,眉宇間帶著幾分運籌帷幄後的輕鬆與愉悅。
“這是在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他的目光溫和地掃過櫃枱前明宇已經迫不及待攤開的漫畫書、桌上香氣四溢的蛋糕、還有姑娘們手裏的木匣子,最後落在林淼淼身上,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淼淼,上次跟你提過的那個文創聯名專案,對方剛剛回復了,說願意加印一批限量版書籤。你設計的那組‘四季神獸’太受歡迎了,市場反饋特別好,很多顧客都打電話來問什麼時候能再補貨呢,都說送朋友特別有麵子。”
林淼淼一聽,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她誇張地捂住胸口,語氣卻充滿了掩飾不住的得意與俏皮:“看來我林淼淼不僅是這兒的搞笑擔當,還是個隱藏的設計天才啊!看來我這才華終於要藏不住了,以後可得叫我林設計師!”
她這副活寶模樣逗得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連一直低頭專註翻看漫畫書的小明都抬起了頭,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然後認真地提議道:“淼淼姐,我覺得可以在書籤裡加個隱藏款,就是諸天百貨頂樓的星空頂做背景,上次我拍的照片發在社交平台上,很多顧客都留言問能不能做成周邊呢,反響特別好,點贊都破千了。”
他心裏早就琢磨著這個點子了,覺得既能宣傳自家百貨,又能滿足顧客需求,這會兒正好說出來。
“還是小明心思細膩,觀察得這麼仔細,這個主意太棒了!”
林淼淼高興地伸手揉了揉小明的頭髮,心裏覺得這孩子想法倒是挺周全。
“就這麼定了,下午我們試完漢服,就一起去頂樓拍素材,爭取把這個隱藏款做得驚艷一點,讓大家都搶著要,到時候我們可就成了‘爆款製造機’了!”
午後的陽光透過寬大的落地窗,溫柔地灑進店裏,金色的光線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跳躍著落在明宇攤開的漫畫書頁上,為那些奇幻的畫麵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光暈。
落在姑娘們興奮得發亮的眼眸裡,折射出對生活最純粹的熱愛與對未來的美好期待,那期待裡有對新漢服的憧憬,也有對即將到來的歡樂時光的嚮往。
也落在汪曼春剛從四樓智慧廚房端出來的蛋糕盤子上,精緻的瓷盤反射出細碎而璀璨的光芒,與蛋糕上的糖霜交相輝映,甜香四溢。
諸天百貨裡,此起彼伏的笑聲與門口風鈴偶爾響起的輕響交織在一起,像一首永遠唱不完的快樂歌謠,將這個尋常的午後,釀成了甜甜的模樣,溫馨而綿長,在每個人的心頭都留下了暖暖的、久久不散的印記。
三年的時光如同指間流沙,在不經意的晨昏交替中悄然滑過。
簷角的風鈴聽慣了朝露滴落瓦當的輕響,也數遍了暮色四合時歸人踏過青石板的腳步,當初與歲月約定的期限,眼看就要在晚風拂過窗欞的呢喃裡畫上句點。
麥提爽一手打造的商業帝國,早已如磐石般在這片土地上紮下深根,那看不見的版圖在無聲中持續拓展,觸角像雨後春筍般延伸至衣食住行各個領域。
街角新開的烘焙坊飄著他家供應的黃油香,巷尾布莊裏掛著的印花綢緞印著他設計的紋樣,連孩子們手裏攥著的麥芽糖,都出自他參股的小作坊;而作為其重要基石的諸天百貨,更是在這個位麵闖出了響噹噹的名號。
街坊鄰裡茶餘飯後提起它,無不豎起大拇指,眉眼間漾著真切的笑意:“要說買東西,還得是諸天百貨!”張嬸總唸叨著那裏的布料摸著手感好。
“做件小褂子給孫子,軟和得像雲朵似的”;王大爺贊過五金區的工具用著趁手,“上次修籬笆,那把鉗子咬得緊實,省了我老胳膊老腿不少力氣”。
連剛上小學的虎娃都知道,櫃枱後的明悅姐姐會偷偷給他留顆水果糖——貨品齊全得能滿足一家老小從針頭線腦到鍋碗瓢盆的需求,服務更是貼心周到,連挑貨時的一句閑聊都讓人覺得熨帖,自在又暖心。
這日傍晚,諸天百貨的卷閘門緩緩落下,發出“嘩啦——”的聲響,帶著點沉悶的厚重感,隔絕了外麵漸濃的暮色與零星的市井喧囂。
店內少了往日的人來人往,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香氛與糕點混合的氣息,甜絲絲的,帶著點讓人安心的味道,那是明萱早上剛換的薰衣草香薰,混著汪曼春午後烤曲奇的黃油味。
明樓一家與麥提爽相對而立,暖黃的燈光從天花板灑下,柔和地落在每個人臉上,映出幾分難以言說的不捨,連呼吸都彷彿比平日裏輕了些,怕驚擾了這份寧靜。
麥提爽看著眼前這六個陪伴了近三年的人——明樓決策時緊鎖的眉頭、汪曼春記賬時專註的眼神、孩子們圍著貨架追逐的身影;在他眼前閃過,清晰得如同昨日。
他眼神裡滿是真摯的感激,像盛著一汪清泉,連眼角都微微泛潮。
他往前微微欠身,聲音誠懇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真的謝謝你們。這些年若沒有你們一家人的鼎力相助,我麥提爽絕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從最初的手足無措,到如今的從容應對,每一步都離不開你們的支撐。這份情誼,我記一輩子,刻在心裏頭,磨不掉。”
明樓聞言,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那笑意從眼角蔓延開。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麥提爽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帶著安撫的力量。
眼底的欣慰如同沉澱了許久的湖水,深不見底:“說這些可就見外了。這些年,我們一家在這兒也收穫了太多,不隻是生意上的歷練,讓孩子們懂得了責任與協作。
明悅現在管賬比我還細心,連小數點後兩位都能盯得死死的;明宇搬貨時知道輕重緩急,哪箱是易碎品,哪箱能疊著放,門兒清。更有這份難能可貴的緣分。”
一旁的汪曼春正低頭幫著清點最後一批定製禮盒,那些禮盒上印著諸天百貨的標誌性圖案——一隻銜著花環的小鹿,鹿角上還綴著幾顆星星,精緻又大方,是準備送給老主顧的謝禮。
她纖細的手指拂過禮盒邊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珍寶,生怕蹭掉了上麵的金粉。
聽到他們的對話,她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過頭來,嘴角噙著溫婉的笑,眼角的細紋裡都藏著暖意:“還記得我們剛來時,小宇總踮著腳抱怨貨櫃太高,夠不著最上層的糖果,急得小臉通紅。”
她看嚮明宇,眼裏滿是疼愛:“你看現在,他搬起貨來像個小大人似的。麥先生,該說謝謝的其實是我們才對,是你給了我們一家這段如此特別的經歷,讓孩子們都長大了不少,懂事多了。”
小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透著超越年齡的沉穩,少了幾分孩童的跳脫,多了些少年人的深思。
他手裏握著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亮著,幽藍的光映在他臉上,上麵是他精心整理的諸天百貨三年來的營收資料,折線影象一條昂揚向上的小龍,趨勢喜人。
他走上前,將平板輕輕遞到麥提爽麵前,語氣帶著發自內心的敬佩:“從最初開業那幾個月,月流水還不足十萬,到現在穩穩佔據本地商業榜前三的位置,成為大家購物時的首選,麥先生的經營理念確實讓人佩服——就像您說的‘讓顧客覺得來了就像回家’,下雨天遞的那把傘,忘帶錢時說的‘下次再給’,這些細節比任何促銷都管用。
我整理了一份客戶反饋分析,裏麵記錄了大家對各類商品的評價和建議,比如東邊街區的顧客更偏愛低糖零食,說是‘家裏老人孩子吃著放心’;年輕人們喜歡包裝新穎的文創產品,總問‘有沒有限量款’。”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圖表和文字條理清晰,一目瞭然,顯然是花費了不少心思,連字型大小都調整到最易讀的狀態,旁邊還有幾行小字標註著“重點關注”,透著股嚴謹勁兒。
明悅抱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走了過來,盒子外麵繫著一條漂亮的鵝黃色蝴蝶結,緞帶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是她挑了好久才選中的,說“看著就溫暖,像麥先生每次笑起來的樣子”。
她把盒子遞到麥提爽麵前,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兩個酒窩淺淺地陷著,眼裏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聲音輕輕的:“麥先生,這個送給你。這裏麵是我親手做的紀念相簿,每一頁都貼著這三年來的照片。
有開業那天大家手忙腳亂搬貨、佈置場地的樣子,你看這張,明宇還被綵帶纏成了‘小粽子’,舉著棒棒糖傻笑,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有淼淼姐講笑話時,我們一群人笑得前仰後合、直不起腰的瞬間,連爸爸都笑出了眼淚,眼角的皺紋擠成了花。
還有萱萱和慕蓮穿著新到的漢服,在頂樓看星星時被月光拉長的剪影,那時候風一吹,裙擺飄起來像兩隻蝴蝶……不管以後怎麼樣,這些日子都是我們心裏最珍貴的寶藏回憶。”
明萱拉著佘慕蓮的手,小姑孃的眼眶已經有些泛紅,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顆淚珠,要掉不掉的,眨眼時便輕輕顫動。
聲音也帶著點哽咽,尾音輕輕發顫:“慕蓮說,她會幫著照看那些我親手栽下的多肉盆栽,有胖乎乎的‘桃蛋’,曬了太陽會變成粉紅色,摸起來軟軟的;還有會變色的‘法師’,天冷了就穿紫裙子,可好看了。
我離開後,澆水、曬太陽這些事,就拜託你啦,記得‘法師’不能曬太久,會被曬傷的,葉子會蔫蔫的,像沒睡醒一樣。”
佘慕蓮用力點了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她把手裏攥得有些發熱的一個小小的平安結遞過來,那平安結是她跑了好幾條街,在最靈驗的廟裏求來的,紅繩編得緊實,繩結處還墜著一顆小小的琉璃珠。
在燈光下閃著微光:“這是我給大家求的平安結,不管去了哪裏,都要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
明宇也湊了過來,小跑到麥提爽麵前,把一本畫滿塗鴉的本子往他手裏塞,本子的封麵被他用蠟筆塗成了諸天百貨的模樣,歪歪扭扭的線條裡藏著滿滿的心意,門口還畫了個齜牙笑的小人,肚子圓圓的,說是“麥叔叔”。
他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聲音脆生生的:“麥叔叔,這是我畫的諸天百貨模型,你看,這是門口的風鈴,風吹過來會響‘叮噹’。
這是櫃枱後麵的糖果罐,裏麵有我最愛吃的水果糖,草莓味的畫了個小草莓;連貨架上那個歪著脖子的小熊玩偶我都畫下來了,它總被小朋友們摸得毛毛的,我給它畫了個小圍巾,這樣冬天就不冷啦。
以後你想我們了,就看看這個,就像我們還在這兒一樣,跟你說話,聽你講生意經。”
麥提爽一一接過相簿、平板、平安結和塗鴉本,指尖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他低頭看著這些承載著滿滿心意的物件,封麵上的字跡娟秀,畫筆下的線條稚嫩,都帶著溫度,燙得他心口發熱,眼眶瞬間就紅了。
窗外的夕陽正緩緩落下,將諸天百貨的招牌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光線透過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三年來的點點滴滴如同放電影般在眼前流轉——第一次搞聯合促銷時,大家一起在店裏徹夜籌備,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清晨看到第一批顧客進門時,所有人眼裏都閃著光,比窗外的朝陽還亮。
應對突發的斷貨危機時,明樓打電話聯絡供應商,汪曼春耐心安撫顧客,聲音溫柔得能化冰,孩子們則在一旁幫忙整理臨時調配的貨品,小臉上滿是嚴肅,最後齊心協力找到貨源時,大家相視一笑,疲憊都煙消雲散。
還有每個黃昏時分,店裏瀰漫著的蛋糕香,混合著孩子們清脆的笑聲,那是他聽過最動聽的聲音,比任何樂曲都讓人安心。
門口的風鈴被風吹動,再次“叮鈴鈴”地響了起來,那聲音清脆悅耳,像是在為這段即將畫上句點的旅程輕輕伴奏。
明樓抬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啟用了那項早已設定好的回收功能。
隻聽“嗡”的一聲輕響,像是有什麼無形的能量在空氣裡驟然湧動,原本矗立在眼前的諸天百貨,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起來。
先是櫥窗裡陳列的商品開始模糊,像被投入水中的墨滴般漸漸暈開,貨架的輪廓變得輕飄飄的,彷彿一碰就會散成煙。
暖黃的燈光不再明亮,一點點黯淡下去,最後化作幾縷微光,悄無聲息地消散在空氣裡。
那扇每天迎來送往無數顧客的玻璃門,此刻像融化的糖塊,慢慢變得晶瑩、稀薄,最終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不過眨眼的工夫,剛才還滿滿當當、充滿了煙火氣的諸天百貨,就這麼徹底消失在了眼前,彷彿從未存在過。
原地隻餘下一片空蕩蕩的空地,風從這裏穿過,帶著點若有似無的、曾經屬於店裏的甜香,轉瞬也被吹散了。
明家六人走進了早已等候在旁的傳送光門。
光芒在他們周身閃爍,如同無數跳躍的星辰,溫柔地包裹著他們,他們的身影在光門中漸漸變得模糊,帶著不捨,也帶著對未來的期許,最終消失不見。
怎麼樣,各位看官,您要是覺得這段故事講得精彩絕倫,請給我點個贊和評論!
欲知後續如何,我們就期待他們新的精彩故事,明天請聽下回分解!您們可一定要繼續來聽喲!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