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場詩)
冰雪消融春意鬧,草原返青人歡笑。
少年情愫悄然長,風送花香滿古道。
(醒木一拍)
各位看官,這春日暖陽一照啊,草原上的積雪可就坐不住了,“滴答滴答”往下淌,那濕漉漉的綠意就順著水流滲出來,草尖上頂著晶瑩的水珠,在陽光下一晃,跟撒了滿地的碎鑽似的,亮得人睜不開眼。
您再瞧馬廄那邊,小明正蹲在地上忙活呢!
手裏攥著塊砂紙,細細打磨新做的馬鞍。
那木刺隨著打磨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溫潤的木質紋理,瞧著就透著股子實在勁兒。
正忙著,薩仁牽著她那匹白馬走過來了,發間別著一朵剛冒頭的金露梅,嫩黃的花瓣還沾著晨露,襯得她眉眼愈發清亮。
“阿爸說,下週要趕著羊群去山那邊,路遠著呢。”
薩仁走到馬旁,指尖輕輕劃過馬鞍上新刻的花紋——那可是小明照著狼帕子上的圖案,一點一點雕出來的,狼的輪廓在木頭上栩栩如生。
忽然,她從懷裏掏出個布包,遞過去:“給你的,好吃的。”
開啟一看,好傢夥!
是用油紙仔細包著的奶嚼口,混著炒米的焦香,那味兒,聞著就讓人胃口大開,直咽口水。
小明剛伸手去接,那白馬不知怎的,忽然甩了甩尾巴,濺起的泥點“啪嗒”落在他袖口。
薩仁慌忙掏出帕子去擦,帕角綉著的狼紋輕輕蹭過他的手腕,嘿,那一下,跟一道溫柔的印似的,不僅留在了麵板上,更深深烙進了心裏頭。
再看明宇,他在草場邊栽沙打旺,鐵杴插進濕潤的泥土裏,“噗嗤”一聲,帶出陣陣青草的氣息,新鮮得能掐出水來。
格日勒扛著鋤頭從遠處走來,褲腳沾著草屑,鞋子上還帶著泥,瞧著就接地氣。
“我阿弟昨天特地帶話來,說你做的引水渠太管用了,把山泉水引到了羊群喝水的地方,再也不用跑老遠找水了。”
她蹲下來幫他扶著幼苗,讓根須舒舒服服埋進土裏,忽然指著他鞋上的泥笑起來:“你看你這鞋,髒得像剛從泥潭裏撈出來的羔子,快成泥猴啦!”
明宇低頭一瞅,臉頰“騰”地就紅了,跟抹了胭脂似的。
格日勒卻趁他不注意,悄悄把他腳邊一塊鬆動的石頭挪開——怕他轉身時踩滑,這份細心,真是沒的說。
兩人的影子在濕漉漉的草地上疊在一起,被太陽曬得暖融融的,遠處的羊群低著頭,慢悠悠啃著新冒的青草,“咩咩”的叫聲軟得像棉花,飄在風裏。
諸天閣的窗台上,擺著明悅種的薄荷,嫩綠的葉子舒展著,散發出清清涼涼的香氣,聞著提神醒腦。
多倫正伏在桌上,用蒙文工工整整抄寫《百家姓》,筆尖劃過紙麵,“沙沙”作響。
明悅把晾乾的草藥收進木盒,那是她跟著老牧民採的黃芩,專治風寒,葉片乾硬卻帶著淡淡的葯香,透著股子踏實勁兒。
“盟裡的學堂寄來新書了,都是適合孩子們讀的。”
多倫忽然從書堆裡翻出個紙包,小心翼翼開啟,裏麵是塊紅糖,“商隊帶回來的,說泡水喝能暖身子,你試試。”
明悅剛要伸手去接,窗外的風“呼”地卷著花香飄進來,帶著野薔薇的甜,沁人心脾。
兩人同時抬頭,看見簷下的燕子窩多了幾片新泥,糊得整整齊齊,充滿了生氣,看著就喜興。
阿古拉騎著他的黑馬來找明萱,馬背上馱著個精緻的木匣子,用紅繩繫著。
“開啟看看,給你的。”
他把匣子遞過去,明萱解開紅繩,裏麵是個用狼骨做的哨子,打磨得光滑圓潤,吹起來聲音低沉,像狼的低吟,透著股草原的野性。
“我阿爺教我做的,草原上迷路時吹這個,狼群聽見了,說不定會給你引路呢。”
明萱忽然從包裡掏出個錦囊,裏麵是曬乾的沙棘果,橙紅色的小果子攥在手裏沙沙響:“這個泡水喝能提神,你比賽前喝,準能精神十足,跑第一!”
阿古拉把哨子塞進她手裏,翻身跳上馬背,伸手把她拉上來:“帶你去看剛解凍的河,水清亮得很,能看見魚在水裏遊呢,跟會飛似的!”
兩匹馬撒開蹄子跑過草地,蹄子濺起的水花落在花叢裡,驚起幾隻粉蝶,撲稜稜飛起來。
汪曼春在曬孩子們的被褥,陽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照進來,在被褥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棉花被曬得蓬蓬鬆鬆,帶著陽光的味道。
明樓走進來,手裏拿著封信,信封上蓋著盟裡的郵戳,新鮮出爐的。
“多倫的進修通知下來了,下個月就要動身。”
他把信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晾繩上——明萱的藍布裙和阿古拉的羊皮襖挨在一起,被風吹得輕輕碰撞。
汪曼春疊著小明的褂子,忽然笑了:“薩仁娘昨天送了塊新織的氈子,藍白相間的花紋,說是給多倫路上鋪的,防潮,多貼心。”
外麵傳來笑聲,是格日勒在教明宇唱蒙古歌,調子跑得有點遠,混著遠處的馬蹄聲、羊群的叫聲,成了草原的春曲,歡快地流淌著。
陳陣的冊子印出來了,油墨的香味還沒散盡,封麵上的狼圖騰在陽光下閃著墨光,線條蒼勁有力,透著股精氣神。
他給明樓送了一本,剛走進來,就看見楊克正帶著牧民劃分草場,木杆插在地上,一行行整整齊齊,看著就規整。
“按您說的法子,分了四季牧場,今年的草準能長得旺,羊群也能吃得飽飽的,個個膘肥體壯!”
陳陣翻開冊子,裏麵夾著片新抽的草葉,嫩得能掐出水,綠得發亮,跟塊翡翠似的。
明樓指著天邊:“看,阿古拉和明萱在河邊放紙船呢。”
隻見河麵上漂著隻紙船,是用多倫寫過字的紙折的,白紙上還留著淡淡的墨跡,像幅流動的畫。
明萱的笑聲順著水流淌過來,清脆甜潤。
傍晚的霞光把草原染成橘紅色,像打翻了的胭脂盒,紅得熱烈。
薩仁在篝火上烤著奶豆腐,油脂滋滋作響,香氣飄得老遠。
小明蹲在旁邊添柴,火星子“劈啪”落在他鞋邊,薩仁下意識伸手往他身後擋了擋,怕火星濺到他身上,那份關切,藏都藏不住。
格日勒給明宇遞來碗熱茶,茶麵上浮著層奶皮,看著就醇厚。
茶沫子沾在他嘴角,她伸手去擦,指尖的溫度燙得他縮了縮脖子,臉頰卻更紅了,跟天邊的晚霞似的。
多倫把新抄的課本遞給明悅,兩人頭挨著頭,在霞光裡辨認蒙文的筆畫,指尖偶爾碰到一起,像有電流輕輕竄過,麻酥酥的。
阿古拉教明萱吹狼骨哨,哨聲穿過草原,驚起歸巢的鳥,撲稜稜飛向天空,在暮色裡輕輕盪,餘音裊裊。
明樓和汪曼春坐在坡上,看著這一切,眼裏滿是溫柔。
汪曼春忽然輕聲說:“春天的草原,連風都是軟的,裹著花香,裹著笑聲,甜絲絲的。”
明樓往她手裏塞了顆剛摘的沙棘果,酸溜溜的,酸裡卻裹著甜。
遠處的狼群在山樑上散步,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很長,像在守護這片正在發芽的土地,溫柔而堅定,透著股子安穩勁兒。
春雨過後,草原的綠稠得像化不開的墨,連空氣裡都飄著青草的氣息,濕漉漉的,潤得人心頭髮癢。
小明在鐵匠爐前敲打新做的馬嚼子,鐵鎚落下,“叮噹”作響,火星四濺,濺在他的胳膊上,他卻渾然不覺,眼裏隻有手裏的活兒,專註得很。
薩仁牽著白馬站在不遠處,手裏拎著個竹籃,籃子裏是剛蒸好的奶糕,熱氣騰騰的,透著奶香。
“阿爸說,這馬嚼子的弧度得再彎些,馬才舒服。”
她走近時,發間別著的鈴蘭不小心掉在鐵砧旁,雪白的花瓣沾了點鐵屑,有種別樣的美。
小明彎腰去撿,指尖正好碰到她遞來的奶糕,溫熱的觸感從指尖漫到心口,暖烘烘的。
馬嚼子最後一錘落下時,薩仁忽然說:“趕羊的隊伍裡,給你留了個位置,一起去。”
語氣裏帶著期待,讓人心裏美滋滋的。
明宇在引水渠邊栽楊柳,樹苗嫩嫩的,帶著新抽的芽,生機勃勃。
格日勒揹著半簍羊糞走來,褲腳沾著濕漉漉的草香,鞋子踩在泥裡,留下深深的腳印,踏實得很。
“我阿爺說,楊柳活了,就能擋住風沙,水渠也不容易被淤塞,一舉兩得。”
她把羊糞撒在樹坑旁,作為肥料,忽然發現明宇的手被樹枝劃破了,滲著血珠,趕緊心疼地檢視。
她慌忙從懷裏掏出草藥——是她早上特意採的止血草,放在嘴裏嚼爛了,輕輕敷在他傷口上。
“有點疼,忍著點。”
她的指尖帶著草藥的澀味,明宇卻覺得比奶糖還甜,心裏暖烘烘的,疼都忘了。
兩人扶著樹苗站穩,樹榦的影子在渠水裏纏在一起,自在地遊著,透著股子親近。
諸天閣的三樓堆放著新課本,碼得整整齊齊,散發著油墨的清香,聞著就有學問。
多倫正用紅筆在封麵上寫名字,一筆一劃,格外認真。
明悅把晾乾的薄荷葉子裝進香囊,翠綠的葉子填滿了布袋,是給多倫路上帶的,能提神醒腦,走長路不犯困。
“盟裡的學堂有圖書館嗎?”她忽然問,眼裏滿是好奇。
多倫從書堆裡抬起頭,眼裏閃著光:“聽說有好多漢文古籍,我到時候記下來,回來講給你聽,保證你愛聽!”
他從懷裏掏出個布包,裏麵是塊壓平的乾花——是明悅養的太陽花,花瓣雖已乾枯,卻依舊保持著盛開的模樣,他夾在書裏帶了一路。
窗外的燕子銜著泥飛過,落在簷下的窩裏,嘰嘰喳喳。
阿古拉把明萱的玉佩係在馬鞍上,陽光照在玉上,映出淡淡的紋路,溫潤透亮。
“明天去參加蘇木的賽馬預選賽,贏了就能進下一步,離目標又近啦!”
他翻身上馬,忽然伸手把明萱拉到馬背上,抱住她的腰:“帶你去練兩圈,找找感覺,到時候給我加油!”
馬跑過開滿野花的坡地,明萱的裙角掃過花叢,驚起的蝴蝶粘在阿古拉的髮辮上,翅膀扇動著,像別了朵會動的花,好看極了。
“要是贏了,就能去盟裡比賽,離我的目標又近一步。”
他忽然從懷裏掏出那個狼骨哨,吹了聲悠長的調子,遠處的羊群齊刷刷抬起頭,像是在為他加油鼓勁,“你聽,連羊群都在為我打氣呢,準贏!”那股子自信,真叫人佩服。
汪曼春幫多倫收拾行囊,把明悅準備的草藥包仔細塞進包袱角,又疊了幾件厚衣服,生怕他路上凍著。
明樓走進來,手裏拿著張賽馬報名錶,上麵有阿古拉的名字,字跡是他自己寫的,歪歪扭扭卻透著一股勁,跟他的人一樣,不服輸。
“陳陣說,盟裡的報社要來採訪,想寫寫草原上的新變化。”
他指著窗外,小明正幫薩仁除錯新做的弓箭,他拉滿弓弦,“嗡”的一聲,一隻飛鳥應聲落下,薩仁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跳著拍手。
汪曼春忽然嘆了口氣:“多倫這一走,明悅該捨不得了,兩人天天在一塊兒看書,感情好著呢!”
話音剛落,就聽見諸天閣傳來笑聲,是明悅在教多倫疊紙船,說要讓紙船順著河水漂到遠方去。
陳陣的冊子在牧民裡傳開了,有人用蒙文工工整整抄了本,沒事就翻出來看看。
楊克改良的草場冒出新苗,一片嫩綠,老牧民們蹲在地裡數草葉,嘴裏唸叨著:“比往年密了三成,這法子真管用,楊克這小子有出息!”
“明掌櫃,您看這水渠的走向對不對?要不要再調整調整?”
楊克拿著圖紙來問,眉頭緊鎖,一臉認真。
明樓還沒開口,就看見格日勒拉著明宇往羊群跑——有隻小羊羔不小心掉進渠裡了,正“咩咩”叫著掙紮,可憐兮兮的。
兩人手忙腳亂把羊羔撈上來,格日勒趕緊用自己的羊皮襖裹著羊羔,給它取暖,明宇則往她手裏塞了個暖手爐,怕她凍著。
兩人的影子在陽光下晃啊晃,親昵又自在,看著就舒心。
暮色漫上來時,草原浸在淡紫色的霧裏,朦朦朧朧的,像矇著層紗,神秘又美麗。
薩仁娘煮的奶茶在銅壺裏“咕嘟咕嘟”響,奶香味混著茶香飄滿了蒙古包,暖融融的。
小明給薩仁遞過一把新做的匕首,鞘上刻著她的名字,筆畫裏還嵌著點銅粉,在燈光下閃閃的。
格日勒把曬乾的沙打旺種子裝進布袋,塞給明宇:“明年開春,我們一起種,種滿整個山坡,讓草原更綠!”
多倫把寫滿蒙文的筆記本送給明悅,說裏麵記著她講過的所有位麵故事,讓她想他了就看看,滿滿的牽掛。
阿古拉把狼骨哨放在明萱手裏,握緊她的手說:“等我從盟裡回來,就教你吹最複雜的調子。”
明樓和汪曼春坐在山坡上,看著遠處的篝火亮起來,像撒在草原上的星星,閃閃發亮。
汪曼春忽然說:“你看,孩子們的腳印,在草原上連成了線,繞著羊群,繞著河流,繞著彼此,再也分不開了。”
明樓望著天邊的星子,那裏有顆最亮的,像誰悄悄點的燈,照著這片土地上的溫暖與希望。
(醒木一拍)
各位看官,我們接著說這草原上的故事。
那日清晨,薄霧如紗,把草原裹得跟剛蒸好的奶糕似的,朦朦朧朧透著股子仙氣。
就見小明揹著個工具箱,沉甸甸的,裏麵鐵器“叮叮噹噹”撞著,腳步匆匆往趕羊的隊伍趕。
薩仁騎著匹白馬,緊隨其後,忽然從懷裏掏出個油布包,層層開啟,裏麵是剛烙好的饢,還帶著炭火的溫度,麥香混著奶渣的醇厚,撲鼻而來。
“路上餓了吃這個,比乾糧頂飽,我特意多放了些奶渣。”
小明伸手去接,指尖不經意就碰到了薩仁纏著布條的手——他認得,那是昨兒幫他錘馬掌時,被飛濺的火星燙的,當時這姑娘咬著唇,愣是沒吭一聲。
小明心裏“咯噔”一下,二話不說把自己手上的厚手套摘下來,不由分說往薩仁手裏塞:“戴著!路上風大,別凍著。”
那白馬在旁邊“噅兒”地打了個響鼻,蹄子踏過帶露的青草,濺起的水珠落在兩人褲腳,涼絲絲的。
再看草場邊,明宇搭了個簡易涼棚,幾根木杆支著帆布,正好擋住正午的毒日頭。
格日勒抱著捆剛割的苜蓿走來,草帽簷上還沾著幾朵蒲公英,那白色的絨毛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跟綴了些小傘兵似的。
“我阿弟今早興沖沖的,把你做的捕鼠夾拿去蘇木了,”格日勒笑著說道,聲音裏帶著股子得意,“說要給其他牧戶看看,讓大家都學著做,以後羊群就不怕田鼠糟蹋了!”
她把苜蓿扔進涼棚下的草堆,目光一掃,忽然指著明宇脖子笑起來:“喲,被蚊子叮了?紅彤彤的,像顆沒熟的沙棘果!”
明宇慌忙用手捂住脖子,臉頰“騰”地就紅了,跟抹了胭脂似的。
他沒注意到,格日勒趁著他捂臉的功夫,悄悄往他放在一旁的水壺裏摻了蜂蜜——那可是她昨兒踮著腳從蜂巢裡新取的,甜得純粹,一點雜味沒有。
兩人蹲在涼棚下,分食著一塊奶豆腐。
格日勒的指尖沾了點奶漬,亮晶晶的。
明宇趕緊遞過自己的帕子,帕角上綉著個歪歪扭扭的狼紋,是前幾天薩仁教他繡的,針腳雖說粗糙,倒像是藏著些說不出口的心事,羞答答的。
諸天閣的窗台上,曬著多倫的幾本課本,陽光把紙頁曬得暖暖的,透著股油墨香。
明悅坐在桌前,用蒙文在紙上一筆一劃寫著“再見”,筆尖在紙上頓了又頓,總覺得寫不整齊,那兩個字像是長了腿,怎麼都站不穩。
多倫揹著行囊站在門口,手裏緊緊攥著她送的薄荷香囊,清清涼涼的香氣混著離別的愁緒,在空氣裡繞來繞去,纏得人心頭髮緊。
“學堂的地址我寫在本子裏了,”多倫把本子遞過去,紙頁間夾著片曬乾的太陽花,花瓣雖已沒了水分,卻依舊保持著綻放的姿態,像把小太陽。
“我每個月都會寫信,告訴你學堂裡的事。”
明悅剛要開口,窗外的燕子“呼”地飛了進來,繞著兩人轉了兩圈,翅膀帶起的風拂過臉頰,像句沒說出口的叮嚀。
多倫伸手想去接,卻不小心碰掉了她鬢邊的發卡,那銅質的狼頭髮卡“嗒”一聲落在書頁上。
另一邊,阿古拉穿著新做的賽馬服,紅色的料子在陽光下亮得耀眼,像團跳動的火,老遠就能瞧見。
他把明萱送的玉佩係在馬鞭上,玉墜隨著他的動作晃啊晃,映著他眼裏閃爍的光,比天上的星星還亮。
“等我贏了預選賽,拿到獎盃,就把它給你當筆筒,放你那些好看的筆!”
他翻身上馬,動作利落得像陣旋風,忽然彎腰,一把將明萱拉到自己懷裏坐穩:“帶你跑最後一圈,感受下賽馬的速度!”
馬像離弦的箭一樣射出去,明萱的裙角掃過草原,驚起的螞蚱蹦到阿古拉的靴上,他卻渾然不覺,隻顧著興奮地喊:“抓緊了!”
風聲在耳邊呼嘯,帶著他的話語往遠處飛,像隻繫著線的風箏,一頭連著他,一頭牽著她的心,扯得緊緊的。
汪曼春在帳篷裡,給多倫的行囊縫最後一針,那針腳密得跟繡花兒似的,把滿心的不捨也一併縫了進去。
明樓走進來,目光落在晾繩上——阿古拉的紅色賽馬服和明萱的藍布裙挨在一起,被風吹得輕輕碰撞,透著股子歡喜勁兒。
汪曼春忽然笑了:“陳陣剛才來說,報社的記者來了,拿著本子和筆,正追著楊克問草場改良的法子呢,把楊克問得臉都紅了,跟個熟透的沙果似的。”
外麵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是阿古拉去參加預選賽了,明萱站在坡上使勁揮手,裙角繫著的紅繩飄得老高,比馬鬃還要張揚,生怕阿古拉看不見。
陳陣的冊子被記者翻得捲了邊,紙頁都有些鬆散了。
他指著其中一頁的狼圖騰給人看,語氣認真得很:“這是明掌櫃教我們的,狼和羊要保持平衡,草原才能活得長久,這是草原的生存法則!”
楊克扛著測繩從草場回來,褲腳沾著草籽,鞋子上還帶著泥,他笑著說:“明掌櫃,您看這季的草,長得又高又密,能讓羊群肥三成,牧民們都樂壞了!”
明樓還沒答話,就見格日勒拉著明宇往蒙古包跑,兩人腳步匆匆,格日勒的笑聲像串銀鈴,遠遠傳來:“生了生了,小羊羔生了!”
進了蒙古包一瞧,嘿,一隻剛降生的小羊羔渾身濕漉漉的,軟乎乎的,讓人看了心都化了。
兩人手忙腳亂地用毯子裹住羊羔,格日勒的發梢沾了明宇肩頭的草屑,亮晶晶的。
暮色把草原染成蜜糖色時,趕羊的隊伍回來了,馬蹄聲在遠處“噠噠”響著。
多倫的馬車在遠處揚起塵土,明悅站在諸天閣的台階上,手裏緊緊攥著他留下的筆記本,紙頁被風吹得嘩嘩響。
阿古拉的馬蹄聲從西邊傳來,他舉著預選賽的紅綢帶,在草原上飛馳,像道紅色的閃電,明萱的笑聲追著馬蹄跑。
明樓和汪曼春坐在篝火旁,看著孩子們的身影在火光裡晃動,臉上都帶著笑意。
明樓望著天邊的月牙,彎彎的,像誰彎著的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遠處的狼嚎聲隱隱傳來,不像是在嗥叫,倒像是在為這草原的溫暖,唱一支沒有結尾的歌,在夜色裡悠悠回蕩。
(醒木又拍)
第八年的秋天來得格外早,前一晚還滿眼青綠,轉天一早,草葉就黃了大半,羊群跟著牧民往南遷,蹄子踏過枯黃的草,“沙沙”作響。
陳陣要走了,他那本被翻捲了邊的冊子,如今成了他最寶貝的念想。
臨走前,他抱著那隻親手養大的狼,一步步走到山樑上。
那狼通人性,用腦袋蹭著他的手心,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陳陣輕輕撫摸著它油亮的皮毛,眼眶紅紅的:“去吧,回你的狼群裡去,草原纔是你的家。”
他鬆開手,狼在他腳邊徘徊了三圈,最後仰頭對著天空長嚎一聲,轉身跑進了遠處的黃草深處,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成了個模糊的點。
陳陣站在山樑上,望著狼消失的方向,直到日頭偏西,才默默轉身,背影在夕陽下拉得老長。
楊克卻選擇留下,成了草原上第一個“漢族牧主”。
他改良的草場,在一片枯黃裡透著格外的綠,羊群在裏麵悠閑地吃草,“咩咩”的叫聲軟綿綿的。
老牧民們路過,都要對著這片草場豎大拇指:“楊克這小子,把明掌櫃教的法子用到了家,我們草原的草,以後年年都能這麼旺!”
楊克聽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臉又紅了。
諸天閣裡,明家六人默默收拾著東西,空氣裡都是離別的味兒。
小明把這些年改良工具的圖紙都謄抄了一份,厚厚的一摞,送給了相熟的牧民:“照著這個做,幹活省勁兒。”
明宇將自己總結的牧羊技巧寫成小冊子,上麵畫著示意圖,哪樣草適合小羊吃,哪樣水能防羊群鬧肚子,寫得清清楚楚,他把冊子遞給格日勒的阿爸:“叔,您照著這個來,羊群準能養得肥肥的。”
明悅把所有書籍都打包好,整整三大箱,送給了多倫的新學校。
“這些書裡有故事,有學問,讓孩子們多看看,知道外麵的世界有多大。”
明萱則把八年來拍的照片、錄的歌謠,都小心翼翼刻進了一個小巧的儲存器裡,塞給阿古拉:“想我的時候,就看看照片,聽聽歌,就像我還在你身邊。”
阿古拉把儲存器揣在貼身處。
離別的訊息不知怎麼就傳開了。
第二天一早,草原上的牧民幾乎都來了,男女老少,挎著籃子,扛著包裹。
最厚實的皮毛、最香醇的奶酒、最閃亮的銀飾,堆了滿滿一屋,屋裏都快放不下了。
薩仁給小明送了件親手織的羊毛披風,藍色的料子上綉著奔跑的狼,針腳細密得像天上的星。
格日勒給明宇縫了雙綉著羊角的鞋墊,軟軟的,裏麵塞了新彈的羊毛,“墊在鞋裏,走路不磨腳。”
她把鞋墊往明宇手裏塞,指尖碰到他的手,像觸電似的縮了回去。
多倫給明悅帶來了他寫的第一首詩,用蒙漢兩種文字寫在羊皮紙上,字裏行間都是不捨。
阿古拉則牽著他那匹最烈的黑馬,非要送給明萱:“騎著它,能跑得比風還快。”
汪曼春接過薩仁娘遞來的酒囊,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我們會記得這裏,記得草原,記得每一個人。”
明樓站在門口,輕輕點選了店主徽章的回收鍵,陪伴了他們八年的諸天閣瞬間變得透明,一點點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草原上的人們圍著篝火唱歌跳舞,銅鈴在風中叮噹作響,歌聲悠長而悲傷。
午夜時分,傳送光門在曾經是諸天閣的空地上亮起,柔和的光芒映亮了周圍的草地。
明家六人站在光門前,回頭望去,篝火旁的人們還在揮手,薩仁手裏的紅綢帶在夜風中格外顯眼。
阿古拉舉著明萱送的儲存器,用力揮舞,嘴裏喊著什麼,風把聲音吹散了,聽不真切。
“保重!”明樓的聲音在寂靜的草原上回蕩。
汪曼春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傳送光門,明樓跟上,然後是小明、明宇、明悅、明萱。
傳送光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光芒一點點淡去,最終消失不見,草原又恢復了夜晚的寧靜,隻有篝火還在明明滅滅。
混沌輪迴珠空間的明家別墅裡,熟悉的燈光應聲亮起,溫暖而明亮。
六人坐在沙發上,久久沒有說話,空氣裡瀰漫著沉默。
小明手裏還緊緊攥著薩仁送的羊毛披風,上麵彷彿還留著草原的溫度,暖暖的。
明萱的眼眶紅紅的,手裏捏著阿古拉回贈的狼牙,指尖一遍遍摩挲著上麵的紋路,那裏刻著個小小的“萱”字,是阿古拉親手刻的。
六個徽章的個人任務麵板彈出提示:“《狼圖騰》位麵任務完成,獎勵諸天幣×,貢獻點×5000”。
汪曼春忽然輕笑一聲,從揹包裡掏出一個酒囊——那是離別時,薩仁娘硬塞給她的馬奶酒,還溫著。
“嘗嘗?”她把酒囊遞給明樓。
酒液入喉,帶著草原特有的清冽與醇厚,還有一絲淡淡的奶香。
(醒木一拍)
各位看官,話說這明樓一家六口,前番連著闖過幾場驚心動魄的任務,可算是把一身筋骨都綳到了極致。
如今總算盼來了休整期,混沌輪迴珠空間的休閑區,成了他們喘口氣的好去處。
且說一行人踏入休閑區的剎那,眼睛瞪得溜圓,那驚喜勁兒。
汪曼春下意識挽緊明樓的胳膊,聲音都帶著顫:“這裏……簡直是世外桃源啊!”
明樓嘴角那抹柔和的笑,他目光掃過眼前景緻。
一汪湖水藍得像塊巨大的藍寶石,陽光灑在上麵。
遠處森林鬱鬱蔥蔥,枝椏間的鳥鳴脆得能滴出水。
腳下草地綠得像上好的絲絨,軟乎乎的,看著就想踩上去打個滾。
更別說那些精巧的娛樂場所,星羅棋佈,看得人眼花繚亂。
他們的臨時住所,是湖邊一座雅緻的別墅。
推開大門,一股溫馨氣兒撲麵而來。
沙發軟得能陷進去,地毯毛茸茸的,牆上的風景畫看著就親切。
汪曼春走進一間臥室,推開窗,那湖景“唰”地一下全湧進眼裏,她轉過身對明樓笑道:“每個房間都能看湖。”
明樓從身後輕輕一環,聲音低沉帶笑:“也隻有這樣,才配得上我們這難得的清閑。”
頭一天,一家人的心照不宣——啥也不幹。
明樓和汪曼春並排躺在沙灘椅上,明樓側頭瞧著汪曼春,陽光給她側臉鍍了層金邊,嘴角那淺淺的笑,可是徹底放鬆下來的模樣。
微風拂過,帶著湖水的潤氣和青草的香,撩得髮絲輕輕動。
孩子們呢?活像剛出籠的小鳥,在湖邊淺水區瘋玩。
小明舉著把小水槍,追著明宇跑,“滋滋”噴水,明宇一邊躲一邊笑,還手忙腳亂地撩水反擊,水花濺得滿臉滿身。
明悅和明萱蹲在水邊,小手試探著碰湖水,涼絲絲的,看著水裏遊來遊去的小魚,時不時“呀”一聲低呼,清脆得很。
汪曼春緩緩睜眼,望著嬉鬧的孩子們,笑意越發溫柔:“好久沒這麼愜意了。”
明樓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帶點涼,他用掌心裹著,輕聲道:“是啊,啥也別想,好好享這份寧靜。”
接下來幾日,目標鎖定那片生機勃勃的森林。
剛一進去,清新空氣“呼”地湧進鼻子,泥土混著草木的香,瞬間把精神提了起來。
鳥兒在枝頭唱得歡,像是在喊“歡迎歡迎”。
小明和明宇,活脫脫兩隻小鬆鼠,對啥都好奇。
明悅和明萱呢?
早被林子裏五顏六色的野花勾住了魂。她們小心翼翼掐下幾朵開得最艷的,蹲在地上編花環。
後來在一片開闊草地,一家人搞了場溫馨野餐。
汪曼春早把吃食備得妥妥的,餐布上琳琅滿目——夾著鮮嫩蔬菜和烤肉的三明治,切得整齊的水果色澤誘人,還有冰鎮飲料,看著就清爽。
孩子們早餓壞了,直勾勾盯著吃的。
汪曼春拿起塊三明治遞給明萱,笑著招呼:“多吃點。”
孩子們立刻狼吞虎嚥起來,小明嘴裏塞得滿滿當當,含糊不清地喊:“媽媽做的太好吃啦!”
明宇一邊啃水果,一邊跟小明唸叨下午去哪兒,笑聲在草地上滾來滾去。
這休閑區還有個大型遊樂場,設施五花八門,刺激的、溫馨的全有。
明樓瞅著那過山車、跳樓機,眼裏閃過點挑戰的意思,他看向小明和明宇:“敢不敢跟爸爸試試?”
倆小子對視一眼,齊聲喊:“敢!”
三人坐上去,車子一啟動,俯衝、旋轉,尖叫聲混著歡笑聲直衝雲霄。
另一邊,汪曼春帶著明悅和明萱到了旋轉木馬前。
看著色彩斑斕的木馬隨著音樂轉,明悅和明萱眼裏的期待都快溢位來了。
坐上木馬,兩人緊緊抓著欄杆,臉上笑開了花,轉著轉著還回頭跟汪曼春招手:“媽媽,我好開心!”
汪曼春站在旁邊溫柔地看著。
時光如流水,一個月轉眼就過。
明樓一家在這休閑區過得充實又愉快,不僅玩得盡興,更在陪伴中品到了濃濃的親情。
如今他們身心都鬆快了,精神頭十足,早做好了準備,迎接新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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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知後續如何,我們就期待他們新的精彩故事,明天請聽下回分解!您們可一定要繼續來聽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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