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木“啪”地一拍)
各位看官,您可聽真了!
亂世風雲起蒼黃,衚衕深處有文章。
奇器能解燃眉苦,暗線潛行護一方。
欲知其中多少事,且聽我細細道來這一段——諸天百貨顯神通,明家兒女巧周旋!
話說七天之後,天剛矇矇亮,東邊天際才剛描上那麼一抹魚肚白,五點半的鐘點兒,那鐘聲彷彿還在衚衕的犄角旮旯裡打轉轉呢,前院那家早餐鋪,“哢噠——哢噠——”幾聲輕響,可就先把這寧靜給捅破了!
您猜怎麼著?
五台點菜機,齊刷刷睜開了眼,螢幕“唰”地亮起來,那柔和的白光一鋪,照得早起的街坊四鄰一個個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滿臉都是“這啥新鮮玩意兒”的驚奇。
有位挎著竹籃的大媽,籃子裏還裝著剛從早市淘來的嫩青菜,綠得能掐出水來。
她瞅瞅這鐵傢夥,心裏直犯嘀咕,忍不住就往前湊了湊,手指頭都快挨著機器殼子了,嘴裏還唸叨:“這鐵櫃子似的東西,難不成真能變出吃食來?別是糊弄人的吧?”
旁邊一位戴老花鏡的大爺,趕緊伸手把她胳膊一拉,聲音壓得低低的,透著幾分謹慎:“哎,他大媽,別亂碰!我昨兒聽隔壁老李說,這家店是外來的,規矩多著呢,我們啊,先看著!”
話音剛落,就見小明端著一摞粗瓷碗從裏屋快步走了出來,那碗沿碰撞,“叮叮噹噹”的,跟唱小曲兒似的。
他臉上掛著笑,那笑啊,憨厚得能擠出蜜來,眼角眉梢都帶著暖意,揚著嗓子就招呼上了:“哎,您幾位是來吃早點的吧?來,看這兒——”
他晃了晃手裏那張三寸見方的諸天交易卡,卡片在晨光下閃著微光,“把這卡插進機器側麵的這個口,然後點螢幕上您想吃的東西就行,要是沒卡,用銅板也能換,一樣方便!”
您猜是誰第一個敢吃這“螃蟹”?
正是祁家的小孫子,約莫五六歲的光景,梳著兩個羊角辮,跟小哪吒似的,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滿是好奇。
小傢夥踮著腳尖,使勁伸直了胳膊,才勉強夠著螢幕,小手指在上麵點了點油條,又點了點豆漿,然後小心翼翼地把爺爺給的兩個銅板從投幣口塞了進去。
嘿,您猜怎麼著?
那機器立刻“嘀”地響了一聲,像是答應了似的,下方的取餐口緩緩彈出一個托盤。
您再瞧那托盤裏的東西:冒著熱氣的油條,金黃酥脆,油光鋥亮,一看就讓人直咽口水;旁邊的豆漿碗上,還飄著層薄薄的豆皮,那醇厚的豆香啊,順著風就飄出去老遠!
孩子“哇”地一聲叫出聲來,小臉上的驚喜都快溢位來了,兩隻小手捧著托盤,邁著小短腿就朝不遠處的祁瑞宣跑去,嘴裏還喊著:“爺爺,爺爺,你看!真的出來了!是熱乎的油條和豆漿呢!”
祁瑞宣站在一旁,望著那台神奇的機器,原本緊鎖的眉頭,這才微微舒展了些。
他在心裏暗嘆:這兵荒馬亂的年月,能讓孩子安安穩穩吃上一頓熱乎飯,已是天大的難得嘍!
(醒木一拍)
這天午後,陽光透過窗欞,在葯櫃上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葯香,苦澀裡又帶著幾分安心。
忽然,門簾一挑,錢默吟先生被人攙扶著走了進來。
您瞧他那模樣,臉色蒼白得像紙,嘴角還有未消的淤青,顯然是剛挨過日本人的打,每走一步都顯得格外吃力,一進門就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身子都彎成了個蝦米,好半天才緩過勁來,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勞駕……抓幾副活血化瘀的葯。”
明萱見狀,眼神裡閃過一絲同情,她連忙上前扶住老人,聲音輕柔得像羽毛:“先生您先坐,葯馬上就好,您別著急。”
她半句沒提付錢的事,隻是不動聲色地用胸前徽章上的攝像頭功能悄悄掃了掃老人的脈相,隨後轉身進了裏屋,在智慧檢查儀上調出了合適的藥方。
抓藥的時候,她特意多抓了一些,包葯時,又悄悄把一張小紙條塞了進去——那上麵是用特殊墨水寫的安全藏身地,隻有用他們特製徽章的掃描功能才能看見。
遞過藥包時,明萱輕聲說:“先生,這葯您先拿去用,記賬上就行,您保重身體。”
錢默吟先生接過藥包,感受到裏麵微微的凸起,心裏“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什麼,感激地看了明萱一眼,點了點頭,被人攙扶著慢慢離開了。
(我們再把轉個方向,旁邊的日用品鋪裡,可就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冠曉荷的老婆招娣,正圍著貨架挑挑揀揀。
她穿著一身花旗袍,頭髮梳得油亮,蒼蠅落上去都得打滑,捏著一塊香皂湊到鼻尖聞了半天,眉頭皺得跟個疙瘩似的,隨後撇著嘴,對著旁邊的智慧導購員沒好氣地說:“這玩意兒什麼味兒啊,腥了吧唧的,比東洋貨差遠了!你給我便宜點,不然我可不要了!”
那智慧導購員,依舊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機械地重複道:“定價公道,概不還價。”
招娣被噎了一下,悻悻地把香皂扔回貨架,眼珠卻滴溜溜一轉,跟打了什麼壞主意似的。
趁人不注意,她飛快地拿起一盒繡花針揣進了袖口,臉上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轉身又去看別的東西。
可她這點小動作,哪逃得過人家的眼睛?
角落裏的監控器,把這一幕清晰地捕捉到了,連她嘴角那點得意的笑都看得真真的。
店鋪監控管理室裡,明樓正盯著螢幕,看到這一幕,眼神“唰”地就冷了下來,跟結了冰似的。
他轉頭對身邊的汪曼春說:“記著這筆賬,這種人,貪心不足蛇吞象,以後總有讓她還回來的時候。”
汪曼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裏帶著幾分不屑,點了點頭:“放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那點小聰明,還不夠看的!”
要說最熱鬧的,還得數諸天百貨的舊貨收購鋪。
近來日子不好過,衚衕裡的人家大多拿不出錢,就紛紛找出家裏的舊物來換些吃食和日用品。
這日,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顫巍巍地捧著個青花瓷瓶走了進來。
那瓶子看著有些年頭了,隻是瓶底有道清晰的裂紋,像是受過委屈似的。
老人把瓶子放在櫃枱上,聲音發顫,帶著幾分懇求:“掌櫃的,我想換點糧食,家裏的孫兒們……都快餓暈了,實在是沒辦法了啊。”
明樓連忙上前,扶著老人坐下,接過瓶子仔細看了看,用店主徽章的萬物掃描功能掃了掃——原來是清代的民窯瓷,雖有裂紋但做工還算精細。
他心裏有了數,對裏屋喊了一聲:“小明,搬兩袋麵粉過來!”
小明應聲搬來麵粉,那袋子沉甸甸的,看著就實在。
明樓把麵粉遞到老人麵前,溫和地說:“老人家,這瓶子值這些,您拿好,快回去給孩子們做吃的吧,別餓著孩子。”
老人看著兩袋麵粉,激動得老淚縱橫,不住地作揖:“謝謝掌櫃的,您真是大好人啊,活菩薩轉世啊,太謝謝了!”千恩萬謝地走了。
等老人走遠,明樓卻把那瓷瓶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自己的個人揹包,心裏盤算著:先把這瓶子修復好,等我們離開時再還給老人的孫子。
(醒木一拍)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給衚衕染上了一層暖色,看著挺祥和,可暗地裏,說不定就有雙眼睛在盯著呢。
許是聽到了什麼風聲,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了茶·咖啡室,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倒像是個讀書人,開口就要了杯咖啡。
他自稱是報社記者,嘴裏說著要採訪店鋪的新奇之處,可那眼神啊,卻總是不由自主地往中藥鋪的方向瞟,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審視和警惕。
汪曼春給他端咖啡的時候,胸前徽章的通訊器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是明萱發來的訊息:“這人剛纔在衚衕口跟日本兵說了幾句話,形跡可疑,多加小心!”
汪曼春心裏“咯噔”一下,好傢夥,真是衝著我們來的?
但她臉上卻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不動聲色地放下杯子,指尖看似隨意地在桌麵的花紋上敲了三下——這是他們幾人約定好的警惕訊號,意思是“有情況,戒備!”
隨後,她語氣自然地問:“先生是第一次來我們這兒吧?我們這兒的酸梅湯味道也很不錯,用的都是新鮮梅子泡的,酸甜爽口,要嘗嘗嗎?”
那男人眼神閃爍了一下,像是被戳破了心事,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還有事,這就走。”
說罷,匆匆喝完咖啡,付了錢就急急忙忙地離開了,那背影,看著倒是挺狼狽。
關店後,夜幕已經降臨,衚衕裡漸漸安靜下來,隻有零星的燈火在窗戶裡亮著。
明樓、汪曼春、小明、明悅、明萱、明宇六人聚在了店鋪監控管理室。
店主徽章的店鋪賬戶麵板上,信譽值一欄悄無聲息地漲了一小格;每日收益記錄單上,糧食和藥品的兌換量佔了大半。
明悅翻著主管徽章的交易記錄,輕聲念道:“祁家換了三次麵粉,錢先生拿了兩副葯,還有個穿學生裝的年輕人,用一支鋼筆換了本《戰時急救》,說是想學著救傷兵,也是個有血性的孩子。”
明樓看著監控光屏上漸漸安靜的衚衕,各家各戶的窗戶裡透出昏黃的燈光,心中若有所思,忽然開口道:“明天起,虛擬書店開放借閱,不用錢,登記一下就行。”
汪曼春立刻點頭附和:“我覺得可以!另外,中藥鋪再加個義診時段,每天上午兩小時,能幫一個是一個,積點德!”
小明和明宇幾個也紛紛點頭贊同,臉上都帶著期待的神情,彷彿已經看到了街坊們讀書、看病時的笑臉。
窗外,皎潔的月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灑進來,落在“諸天百貨”那塊古樸的木匾上,彷彿是鍍上了一層溫柔而堅定的光。
(醒木“啪”一聲脆響,轉場詩)
書屋初開引客來,葯香義診暖胸懷。
豺狼突至風波起,巧語周旋化險災。
這虛擬書店一開放,好傢夥,那訊息跟長了翅膀似的,一夜之間就飛遍了整條衚衕!
您猜怎麼著?
第二天大清早,天剛矇矇亮,東邊天際才染上那麼一抹淺粉,書店門口就已經站滿了人!
您瞅瞅這人群裡:有穿長衫的教書先生,那長衫洗得都發白了,袖口磨出毛邊,手裏還緊緊攥著個布包的硯台,一看就是愛書之人。
有揹著帆布書包的學生,校服褲腳沾著點泥,眼裏的熱切卻擋不住,跟盼著糖吃的孩子似的。
明宇守在登記台後,那小夥子白凈斯文,指尖劃過嶄新的登記簿,“沙沙”作響。
每遞出去一本帶著油墨清香的書,他總不忘抬眼笑一笑,聲音溫和得像春日暖陽:“您慢看,按時還就行,不用急著來續借——我們這兒書多著呢,管夠!”
正熱鬧著,人群裡鑽出個紮羊角辮的小姑娘,辮梢還繫著紅布條,晃悠悠的。
她仰著小臉,踮著腳尖使勁往上夠,小胳膊伸得筆直,指著書架最高層那本印著城堡的《安徒生童話》,奶聲奶氣地喊:“姐姐,我要那本!要那個畫著大房子的!”
明悅剛整理完一摞書,聽見這嫩生生的聲音,忍不住“噗嗤”笑了。
她快步走過去,彎腰就把小姑娘抱了起來,讓她的小手正好能碰到書脊:“這書裡的故事可好聽了——有會說話的小美人魚,還有穿著水晶鞋的公主呢!看完了跟姐姐說說,最喜歡哪個呀?”
小姑娘一把抱住書,小腦袋在明悅肩上蹭了蹭,跟隻撒嬌的小貓似的,甜甜應了聲“好”。
落地後抱著書一溜煙跑出去,沒一會兒就蹲在街角老槐樹下,背靠著粗糙的樹榦,小手指著字一個一個念,看得那叫一個入迷!
連路過的黃包車“叮鈴鈴”響,她都沒抬一下頭——這書裡的世界,可比外麵的熱鬧迷人多啦!
中藥鋪的義診台前,那隊排得叫一個長,從鋪子裏一直蜿蜒到門口的石階下,跟條長蛇似的。
汪曼春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看著就幹練。
她給人診脈時,手法利落又輕柔,指尖搭在病人腕上,眼神專註得很,連眉頭都微微蹙著,彷彿要把病灶都看透。
正忙著,來了個拉洋車的漢子。
您瞧他那模樣,褲腿捲到膝蓋,露出的小腿上生了個大瘡,潰爛的傷口還在流膿水,看得旁邊排隊的人都皺起了眉,有的還悄悄往旁邊挪了挪。
那漢子自己也侷促得很,紅著臉想把褲腿放下,囁嚅著說:“老闆娘,我這……是不是太醃臢了?”
汪曼春卻絲毫沒露嫌惡,拿出消毒水和棉簽,一邊仔細清創一邊輕聲說:“忍著點,有點疼,過了這陣就好了。”
清理乾淨後,她又熟練地敷上藥膏,用紗布一圈圈纏好,才抬眼囑咐:“這葯每天換一次,千萬別沾著水,也別用臟手碰。實在沒錢買葯就來鋪裡拿——記著啊,可別拖成大病,身體是本錢!”
漢子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紅著眼圈使勁點頭,聲音帶著哽咽:“謝謝您,謝謝老闆娘……您真是好人,比那當官的強多了!”
明萱在一旁幫著遞東西,趁他道謝時,悄悄把兩包備用的藥膏塞進他手裏,朝他眨了眨眼,那意思是“別說破”。
漢子攥緊藥包,千恩萬謝地走了,背影都挺直了幾分。
午後的陽光正烈,曬得地上都冒熱氣,前院的早餐鋪裡,街坊們正就著饅頭喝豆漿,忽然“哐當”一聲,門被踹開了!
幾個日本兵闖了進來,軍靴在青石板上踩出“咚咚”的沉重聲響,跟打鼓似的,驚得簷下的麻雀撲稜稜飛起來,“呼啦啦”一片。
為首的軍官歪戴著軍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半張臉,腰間挎著長刀,刀鞘上的銅扣閃著寒光。
他用生硬的中文吼:“都出來!通通檢查!誰也不許動!”
街坊們嚇得紛紛往後縮,有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懷裏的娃“哇”地哭了,她自己也忍不住發抖,手都抱不穩孩子。
小明卻端著一籠剛出爐的白饅頭走過去,臉上還努力帶著笑,想緩和氣氛:“太君辛苦了,嘗嘗?剛蒸好的,熱乎著呢,墊墊肚子?”
那軍官卻嫌惡地一把揮開他的手,“啪”的一聲,饅頭“咕嚕嚕”滾落在地,沾了層灰,白花花的麵染上黑泥,看著格外刺眼。
小明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也掛不住了,眼裏閃過一絲怒氣,卻又硬生生壓了下去——好漢不吃眼前虧啊!
就在這時,明樓從店鋪監控管理室走了出來。
他慢悠悠地撣了撣長衫前襟的褶皺,彷彿剛才的衝突與他無關,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太君是來檢查衛生?我們這鋪子每天都打掃三遍,食材也都是新鮮的,不信您看這檢疫報告。”
說著,他抬手遞過去一個紙張,上麵各項指標清清楚楚,連消毒記錄都寫得明明白白——完全符合這個時代規範的檔案,挑不出半點錯處!
那軍官眯著眼,湊近了看了半天,手指在紙張上戳來戳去,跟找虱子似的,卻沒找出半點毛病。
他不死心,又把陰鷙的目光投向那幾台還在運作的點菜機,那眼神,跟餓狼盯著肥肉似的,抬手就要往下砸:“這是什麼鬼東西!砸了!”
“哎,太君且慢!”汪曼春忽然從裏屋走了出來。
她沒穿白大褂,換了身合身的旗袍,襯得身姿婀娜,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嬌俏,眼神卻透著冷靜,字字清晰:“這機器可是花了大價錢從西洋運來的,聽說還是最新的型號呢——您看這做工,這技術,全北平城都難找第二家!”
她頓了頓,看著軍官的眼睛,話裏帶話地說:“太君要是砸了,上麵問起來,說您毀壞了西洋技術樣品,怕是不好交代吧?我可聽說,最近皇軍正提倡學習西洋技術呢——您這一砸,豈不是跟上麵對著乾?”
這話可說到點子上了!
那軍官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跟調色盤似的。
他狠狠瞪了汪曼春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吃人,可轉念一想,這話確實在理,真鬧到上麵,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最終還是悻悻地放下手,罵罵咧咧地揮手:“走!晦氣!”帶著手下的兵灰溜溜地離開了。
等日本兵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衚衕盡頭,小明才蹲下身,想去撿地上的饅頭,嘴裏還唸叨:“怪可惜的……”
卻被明悅拉住了手腕:“別撿了,都髒了。”
她轉身到智慧廚房,沒一會兒又端出一籠熱氣騰騰的新饅頭,挨個分給剛才被嚇到的街坊,笑著說:“沒事了,大家趁熱吃,剛出鍋的,管夠!”
有個頭髮花白的大娘接過饅頭,指尖觸到溫熱的麵,眼圈一下子紅了,抹著眼淚說:“你們這鋪子,真是我們衚衕的活菩薩啊……要不是你們,剛才那陣仗,我們真不知道該咋辦了!”
旁邊的人也跟著點頭,七嘴八舌地道謝,屋裏的氣氛又暖和起來。
傍晚關店時,店鋪監控管理室的信譽值麵板上,那道綠色的進度條又悄悄漲了一截。
明宇翻著借閱登記本,忽然“噗嗤”笑出聲,指著其中一頁給大家看:“你們看,錢先生借了本《論持久戰》,還特意在後麵備註‘需續借一個月’,那字寫得,筆鋒剛勁,可認真了!”
明樓接過本子,指尖在那行遒勁的字跡上輕輕敲了敲,眼底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暖意,輕聲說:“書籍資料庫把這書再備幾本,別讓想看的人等著——越是這種時候,越得讓大家心裏有桿秤,明白路該往哪兒走。”
夜色漸漸濃了,衚衕裡的燈一盞盞亮起,昏黃的光暈透過窗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像一幅幅水墨畫。
“諸天百貨”的木匾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像一顆落在亂世裡的星,默默照著來來往往的人。
明萱望著窗外那輪明月,忽然輕聲道:“今天那個日本軍官,徽章的檢測功能顯示,他手上至少有三條人命——都是我們衚衕附近失蹤的百姓。”
汪曼春正端著茶杯的手猛地緊了緊,指節泛白,瓷杯發出輕微的磕碰聲,她聲音冷了幾分,像結了冰:“這筆賬,遲早讓他連本帶利還回來——血債,必須血償!”
明樓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晚風吹進來,帶著隔壁院子飄來的飯菜香氣,還有遠處巷子裏孩子們追逐打鬧的笑聲,那是煙火人間的味道。
他回頭看向屋裏的幾人,目光掃過每個人臉上的神情,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力量:“守住這家店,就是守住這點煙火氣。”
眾人相視一笑,眼裏都亮著光,那光裡有堅定,有希望。
(醒木“啪”地一響,轉場詩)
晨光初綻照葯台,涼棚新搭引春來。
稚語聲聲傳暖意,巧破刁蠻顯智慧。
今兒個天剛亮透,東邊的日頭剛掙脫雲層,像個剛睡醒的紅臉膛小子,中藥鋪的義診台前就支起了新搭的涼棚。
那竹架上爬著幾片翠綠的葉子,是明宇今早特意從後院挪來的,嫩得能掐出水,透著幾分勃勃生機,看著就讓人心裏敞亮。
明萱抱著一疊乾淨的粗布墊從倉庫出來,她挨著把墊子鋪在長凳上,指尖劃過凳麵時,觸到一片溫潤——不用問也知道,定是汪曼春臨睡前悄悄用溫水反覆擦拭過的,怕早起的老人孩子坐得涼了身子。
第一個來的是祁家的老太太。
您瞧她,花白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用一根銀簪綰著,一絲不苟。
她膝蓋的風濕犯了,拄著根雕花柺杖,一步一挪地挪進門時,明悅正端著個粗瓷大碗往外走,碗裏是剛熬好的薑棗茶,熱氣騰騰的,香氣能飄出半條街。
“奶奶,您先喝口熱的暖暖身子。”明悅快步迎上去,把茶碗穩穩遞過去。
那瓷碗外壁裹著層厚實的棉布套,針腳細密,是明宇用裁衣服剩下的邊角料縫的,貼心著呢。
“我們一早就在配新的膏藥,說特意加了驅寒的藥材,對您這老寒腿準管用,保管貼了就舒服!”
老太太雙手捧著茶碗,掌心被暖得發燙,她望著明悅笑,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像朵盛開的菊花。
熱氣氤氳了視線,聲音帶著幾分哽咽:“你們這鋪子的孩子,心眼比親兒女想得還周到,真是……真是讓我老婆子不知道說啥好。”說著,用袖口悄悄抹了抹眼角。
虛擬書店裏,陽光透過窗欞,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碎金子。
那個紮羊角辮的小姑娘又來了,懷裏緊緊抱著《安徒生童話》,書頁邊緣已經有些捲了,卻看得比寶貝還重。
她身後還跟著四五個小腦袋,都是衚衕裡的孩子,一個個睜著好奇的大眼睛,像一群小麻雀。
“姐姐,我能把故事念給他們聽嗎?”她仰著小臉問明宇,辮子梢上還別著朵明悅給的紅絨花,在晨光裡格外顯眼,晃得人眼亮。
明宇正整理著書架,聞言轉過身,笑得眉眼彎彎,伸手拍了拍她的頭:“當然能!不光能念,還給你們準備了好東西呢!”
他轉身從裏屋搬來個小矮桌,又顛顛地跑到智慧廚房,端出一碟炒得噴香的花生,倒在桌上的粗瓷盤裏:“唸吧,聲音大點,讓隔壁修鞋的張叔、還有磨剪子的李大爺都聽聽,也讓他們沾沾孩子們的喜氣!”
孩子們立刻圍坐成圈,小屁股擠在一起,你挨著我,我靠著你,嘰嘰喳喳的。
小姑娘清了清嗓子,奶聲奶氣地念起了《醜小鴨》的故事。
那聲音飄出窗欞,脆生生的,驚得槐樹上棲息的麻雀撲稜稜飛起來,卻讓路過的行人格外駐足,腳步都忍不住放慢了些,嘴角帶著笑意聽上兩句——這亂世裡,孩子的笑聲比什麼都金貴啊!
晌午時分,日頭正烈,曬得地上能烙餅。
舊貨收購鋪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走進來個穿灰布軍裝的年輕人。
那軍裝洗得發白,袖口磨得發亮,露出的手腕上青筋突起,一看就是個苦熬過來的。
他懷裏揣著個東西,用塊舊手帕裹得嚴嚴實實,神情有些侷促,眼神卻透著股韌勁。
“想……想換些紗布和碘酒。”
他聲音沙啞,像是許久沒好好喝水,指節上還有幾道未癒合的傷口,結著暗紅的血痂,看著就讓人心疼。
明樓正低頭擦拭一個舊銅爐,聞言抬頭,目光落在他身上,溫和得像春日裏的湖水:“東西拿來我看看。”
年輕人解開手帕,露出塊懷錶。
錶盤邊緣裂了道縫,玻璃罩也碎了一小塊,卻能看出機芯是瑞士的,走時依舊精準,滴答滴答,像在數著時間。
“這表值十斤糧食,”明樓掂量著懷錶,語氣平靜,“再給你加兩捆紗布,夠用一陣子了。”
他喊小明去倉庫裡取物資,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瞥見年輕人腰間露出的半截槍套——是漢陽造,槍身被磨得發亮,卻擦得乾乾淨淨,保養得極好,一看就知道主人是個愛槍如命的主兒。
傍晚關門時,夕陽把衚衕染成了橘紅色,像打翻了的胭脂盒。
汪曼春正在中藥鋪盤點藥材,鼻尖縈繞著當歸和黃芪的香氣,忽然聽見前院傳來一陣尖利的爭執聲,刺破了這寧靜的黃昏。
她放下手裏的盤點記錄本,快步走出去,隻見冠曉荷的老婆招娣叉著腰站在日用品鋪的貨架前,活像隻鬥架的母雞。
她手裏捏著塊被蟲蛀得滿是小洞的綢緞,正對著智慧導購員撒潑:“這料子明明是你們貨架上的!我昨天剛買的,今天就發現有蟲眼,你們怎麼就不認賬?我不管,就得給我換兩斤紅糖!少一兩都不行!”
那智慧導購員依舊是那副毫無波瀾的聲音:“非本店商品,不予兌換。”
汪曼春走過去,目光落在那塊綢緞上,指尖輕輕拂過上麵的蟲眼。
那孔洞邊緣已經發黑,顯然是經年累月被蟲蛀的痕跡,絕非店裏新上架的貨物——她店裏的料子,都是精挑細選,別說蟲眼,連個線頭都挑得乾乾淨淨。
“招娣嫂子,”她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這料子上繡的纏枝蓮,是三年前東單那家瑞蚨祥的獨款。”
她頓了頓,看著招娣瞬間僵硬的臉,像被施了定身法,補充道:“那年冠先生還在那做過件馬褂,穿了沒幾次就說不合身,扔在箱底蒙塵呢,是不是?”
這話一出,招娣的臉“騰”地漲紅,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像煮熟的蝦子。
她捏著綢緞的手鬆了鬆,周圍的街坊也開始指指點點:“原來是想訛人啊”“真是丟死人了,還好意思在這兒撒潑”。
招娣再也待不住,狠狠瞪了汪曼春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吃人,可眾目睽睽之下,也隻能拎著綢緞灰溜溜地擠出人群跑了,背影狼狽得像被趕的鴨子。
入夜後的店鋪監控管理室,隻剩下一盞枱燈亮著,像暗夜裏的眼睛。
窗外的槐樹葉被晚風拂得沙沙作響,像有人在低聲絮語,說不盡的秘密。
衚衕裡最後一盞燈也滅了,隻剩下沉沉的夜色,濃得化不開。
“諸天百貨”的木匾在月光下靜靜懸著,漆色溫潤,簷角的銅鈴被風一吹,偶爾發出“叮鈴”的輕響,清脆悅耳,像在給這亂世裡默默守護的人們,哼一首溫柔的夜曲。
怎麼樣,各位看官,您要是覺得這段故事有趣,別忘了給我點個贊和評論!
欲知後續如何,我們就一同期待他們新的精彩故事,明天同一個時間請聽下回分解!您們可一定要繼續來聽喲!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