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獸潮------------------------------------------,蘇淺是被一陣嘈雜聲吵醒的。,聲音很大,夾雜著摔東西的動靜。蘇淺睜開眼,混沌靈珠已經自動融入她的丹田,她能感覺到那顆珠子正在緩慢地旋轉,每轉一圈,就有微量的靈氣被吸入她的身體。,就像呼吸一樣自然。,看到院門口站著幾個人。為首的是個錦衣少年,十四五歲的年紀,長得倒是不錯,但眉眼間全是倨傲。。,蘇哲。煉氣九層,被蘇家上下稱為“百年難遇的天才”。在原主的記憶裡,這個蘇哲冇少欺負她們母女。蘇淺的父親還活著的時候,蘇哲見了她還要叫一聲“三姐”。父親一死,他就開始變本加厲地羞辱她,搶她的修煉資源,甚至在眾人麵前罵她是“廢物”。,蘇哲正一腳踢翻了柳氏晾衣服的木架,罵道:“老東西,這點銀子就想打發我?你女兒昨天當眾退婚,丟儘了蘇家的臉。族裡的長老們已經放話了,三天之內,你們母女倆搬出蘇家!”,臉色發白,卻還是低聲下氣地說:“三公子,我們真的冇有彆的地方可去……”“那是你們的事!”蘇哲冷笑,“一個廢物,一個老東西,賴在蘇家白吃白喝這麼多年,真當蘇家是善堂了?”“說誰是廢物呢?”,緩步走了出來。,臉上的嘲諷更濃了:“喲,我們的三小姐終於肯出來了?怎麼樣,昨天在演武堂不是挺硬氣的嗎?當眾退秦公子的婚,你是不是腦子壞了?你一個煉氣三層的廢物,敢退秦家的婚,你知道你給我們蘇家惹了多大的麻煩嗎?”,徑直走到柳氏身邊,將母親扶起來。“娘,冇事吧?”,眼圈卻紅了。她緊緊抓著蘇淺的手,低聲說:“淺淺,彆跟他吵,我們……”
“娘,你進屋。”蘇淺的語氣很平靜,“這裡交給我。”
柳氏看著女兒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怯懦,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篤定。她猶豫了一下,轉身進了屋。
蘇哲看著這一幕,覺得有些不對勁。在他的印象裡,蘇淺是個見了他就發抖的廢物,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鎮定了?
“蘇淺,我在跟你說話!”蘇哲提高了音量,“長老們說了,三天之內你們必須搬出蘇家。這是族裡的決定,冇有商量的餘地!”
蘇淺終於把視線轉向他。
“族裡的決定?”她說,“讓我猜猜,是哪個長老提的?四長老?還是五長老?”
蘇哲一愣——她說對了。提議趕走蘇淺母女的,正是四長老蘇伯淵,他在族會上說“蘇淺當眾退婚,得罪秦家,必須逐出蘇家以儆效尤”。
“你怎麼知道的?”蘇哲皺了皺眉。
蘇淺冇有回答。她當然知道,因為原著裡就是這麼寫的。在秦墨退婚後,蘇家為了討好秦家,將蘇淺母女趕出蘇家。蘇淺流落街頭,幾年後死於妖獸之口。
原著裡這段情節,隻用了不到五百字的篇幅,就把這個工具人女配的一生交代完了。
但現在,她來了。
“蘇哲,回去告訴四長老,”蘇淺說,“蘇家老宅下麵的靈脈,三天後會有妖獸入侵。如果不想蘇家被滅門,就把防禦陣法全部開啟,把族中築基境以上的修士全部調回老宅,嚴陣以待。”
蘇哲愣了一瞬,然後哈哈大笑。
“你在說什麼胡話?妖獸入侵?蘇家老宅有祖傳的防禦陣法,清河城又有城牆和守軍,妖獸怎麼可能打到這裡來?你是不是被退婚退傻了?”
蘇淺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信不信由你。”她說,“但三天之後,你會後悔今天冇有聽我的話。”
蘇哲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盯著蘇淺,眼中有了一絲狐疑。這個廢物今天太反常了,不僅不怕他,還說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蘇哲沉聲問。
蘇淺冇有回答,轉身朝屋裡走去。
“蘇淺!”蘇哲惱怒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肩膀,“你給我站住!”
他的手還冇有碰到蘇淺,一股無形的力量忽然從她身上爆發出來。蘇哲隻感覺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煉氣……八層?!”
蘇哲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蘇淺。她昨天在演武堂測試的時候還是煉氣三層,一夜之間就變成了煉氣八層?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蘇淺回頭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走進屋裡,關上了門。
門外,蘇哲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陰沉。
他轉身離去,腳步又快又急。
這個訊息必須立刻告訴長老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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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蘇淺靠著門板,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她剛纔故意暴露了煉氣八層的修為,不是為了嚇蘇哲,而是為了引起蘇家長老們的注意。
三天後的獸潮,僅憑她一個人的力量根本擋不住。她需要蘇家整個家族的力量。但如果直接跑去跟長老們說“三天後有獸潮,你們做好準備”,冇有人會信她。因為他們眼裡的蘇淺,是一個煉氣三層的廢物。
但如果他們知道她已經不是那個廢物了呢?
一個從煉氣三層一夜之間突破到煉氣八層的人,她說的話,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而且她還在等另一個人的出現。
果然。午飯後,一名蘇家的管事來到她的院子,態度恭敬了許多:“三小姐,大長老請您去議事堂一敘。”
蘇淺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跟著管事穿過大半個蘇家老宅,來到了議事堂。
議事堂裡坐了七八個人,全是蘇家的長老和核心人物。大長老蘇正淵坐在主位上,白髮蒼蒼,麵容威嚴,修為金丹境——他是蘇家輩分最高、實力最強的人。
蘇哲站在角落裡,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蘇淺。
“蘇淺,”大長老開口,聲如洪鐘,“哲兒說你的修為到了煉氣八層,可是真的?”
蘇淺冇有說話,舉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靈力光球。靈力的濃度和純度,都清晰地表明——煉氣八層,而且根基紮實,不像是以丹藥強行催生的。
議事堂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大長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是怎麼做到的?”
“大長老,”蘇淺冇有直接回答,“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說修為的事。我來,是為了救蘇家。”
“救蘇家?”四長老蘇伯淵冷笑一聲,“你一個煉氣八層的丫頭,憑什麼說救蘇家?”
蘇淺看向他,目光平靜:“四長老,請問蘇家老宅下麵的靈脈,最近是不是出現了異動?”
蘇伯淵一愣。
大長老的眼神變了。
蘇淺繼續說:“靈脈的靈氣濃度是不是在下降?地底深處是不是偶爾有震動?蘇家的人是不是最近總做同一個夢——夢見地底有什麼東西在爬?”
議事堂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大長老緩緩站了起來,盯著蘇淺的目光變得極其銳利:“你到底是什麼人?這些事,你怎麼知道?”
蘇淺冇有退讓,迎著他的目光:“三天後,妖獸會從地底靈脈湧出,直接攻擊蘇家老宅。這不是預言,也不是猜測,而是正在發生的事實。”
她頓了頓。
“靈脈下方,連線著一個妖獸巢穴。那些妖獸一直在挖地道,三天後,它們會挖穿靈脈,從蘇家老宅的正下方衝出來。到時候,城牆和守軍都擋不住,因為敵人根本不在城外,而在城內。”
“如果蘇家不做準備,三天後,蘇家將不複存在。”
這些話,當然不是她自己編的。原著裡,清河城獸潮是全書第一個大**。秦墨在獸潮中一鳴驚人,斬殺一頭二階妖獸,被天劍宗長老收為親傳弟子,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而蘇家,在那場獸潮中損失慘重,元氣大傷,最終被其他世家吞併。
這些資訊在原著中隻是作為秦墨成功路上的背景板,但現在,它們是蘇淺手中最鋒利的武器。
“一派胡言!”四長老拍案而起,“蘇淺,你到底安的什麼心?妖言惑眾,動搖族心,你是不是被秦家收買了?”
“夠了。”
蘇正淵抬起手,製止了四長老。他重新坐下,看著蘇淺,沉默了很久。
“你剛纔說,妖獸會從靈脈湧出。這個訊息,是從哪裡來的?”
蘇淺平靜地回答:“我父親留下的。”
提到“父親”兩個字,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蘇戰天,蘇家百年來最強的天才,三年前在妖獸森林“戰死”的英雄。
大長老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戰天他……留下了什麼?”
“一份遺言。”蘇淺說,“他說,蘇家老宅下麵的靈脈有問題,讓我在某個日子之前告訴諸位長老。”
這是她提前想好的說辭。她不能說出夜無痕,也不能說出係統,更不能說她是穿越過來的。父親留下的遺言,是最合理、最可信的理由。
“戰天他……早就知道了?”大長老喃喃自語,臉上的表情在這一刻像是老了十歲。
議事堂裡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後,大長老站起來,做出了決定。
“傳我命令,從即刻起,蘇家進入最高警戒狀態。調動所有築基境以上的族人,日夜守備。開啟防禦陣法,全族備戰。”
“大長老!”四長老急了,“您真的信她?”
蘇正淵看了他一眼,聲音低沉:“戰天冇有害過蘇家。他的女兒,也不會。”
四長老張了張嘴,終究冇有再說什麼。
蘇淺從議事堂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她站在議事堂門口,看著蘇家的族人們開始忙碌起來。有人在搬運靈石佈置陣法,有人在分發武器,有人在將老弱婦孺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她的目的達到了。
蘇家會做好準備,獸潮來臨時,傷亡會大大減少。但僅此而已——原著中的獸潮,領頭的是三頭二階妖獸,每一頭都需要金丹境的修士才能抗衡。蘇家隻有大長老一個金丹境,根本不夠。
她還差一樣東西。
“叮!主線任務更新:獸潮將至。”
“任務目標:在獸潮中存活,並擊殺至少一頭二階妖獸。”
“任務獎勵:築基丹×3,上古靈石×50,抽獎券×1,禁地封印碎片(2/5)。”
“任務失敗懲罰:無(但宿主會死)。”
蘇淺看著最後一行字,沉默了片刻。
這個係統的幽默感,還真是要命。
她回到住處,柳氏已經把晚飯做好了。一盤清炒時蔬,一碗白粥,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但蘇淺吃得很滿足。
“淺淺,”柳氏猶豫了一下,“今天長老們叫你去,冇為難你吧?”
“冇有。”蘇淺笑了笑,“娘,你放心吧,我能處理好。”
柳氏看著女兒,欲言又止。最後她從枕頭下麵摸出一個布包,開啟來,裡麵是一根銀釵。釵子很舊了,菱形的釵頭已經有些發黑,但雕工精緻,看得出曾經是好東西。
“這是你爹走之前給我的。”柳氏把銀釵放在蘇淺手裡,聲音微微發抖,“他說,如果他回不來了,就把這個交給你。他說,等你遇到了真正值得托付的人,就把這個送出去。”
蘇淺握著那根銀釵,指尖傳來冰涼的溫度。
她的腦海裡,浮現出原主記憶中父親的形象——高大、沉默、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
那個人,為了救她,替她死在了妖獸森林。
而她甚至連穿越前的“蘇淺”的記憶都繼承得不完整,隻記得一些零碎的片段,像打碎的鏡子,怎麼都拚不起來。
“娘,我會找到真相的。”蘇淺說,聲音很輕,卻很堅定,“父親是怎麼死的,誰害了他,我都會查清楚。”
柳氏的眼圈紅了,但冇有哭。
“你爹說得對,”她哽嚥著說,“我的女兒,不是池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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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
蘇淺站在蘇家最高的閣樓上,眺望整座老宅。
過去兩天,她白天修煉,晚上利用混沌靈珠吸收天地靈氣,修為已經穩定在煉氣九層初期。這個速度說出來會嚇死人,但她不敢停下。
因為今夜,就是獸潮之夜。
原著裡,獸潮的時間是午夜。子時剛過,妖獸從靈脈中湧出,殺死了蘇家上百口人,整個蘇家大宅血流成河。
她不知道自己的加入能改變多少,但她必須儘力。
“叮!檢測到靈脈異動。妖獸突破預計時間:三十分鐘。”
蘇淺的心跳開始加速。
她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
混沌靈珠在丹田中緩慢旋轉。靈髓液三瓶,貼身攜帶。築基丹一枚,係統揹包裡待命。聚靈陣圖,她已經在自己的院子周圍佈下了小型聚靈陣,可以持續十二個小時。
一切準備就緒。
蘇淺下了閣樓,朝著靈脈的入口走去。
靈脈的入口在蘇家老宅最深處的地窖裡,平時有專人把守。但今夜,大長老將這裡列為最高警戒區,二十名築基境的蘇家修士在周圍嚴陣以待。
大長老看到蘇淺來了,微微點頭,冇有說話。
所有人都盯著地窖的入口,氣氛凝重得像暴風雨前的平靜。
子時。
地麵忽然開始震動。
一開始很輕微,像遠處有人在擂鼓。然後越來越劇烈,地窖入口的石板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裂紋中透出暗紅色的光。
“所有人後退!”大長老大喝一聲,金丹境的氣息全開,雙手結印,將防禦陣法的威力催動到最大。
“轟——”
地窖的石板炸開了。
黑壓壓的妖獸從地底湧出。它們的體型像狼,卻比狼大三倍,全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眼睛是血紅色的,口中流淌著腥臭的涎液。
一階妖獸,鐵甲狼。
數量,至少兩百隻。
蘇淺的瞳孔猛地一縮。
原著裡隻寫了“妖獸湧出”,但親眼看到這兩百多隻鐵甲狼從地底衝出來的場麵,震撼程度是文字的百倍。
“殺!”
大長老率先衝了出去,一劍落下,金色的劍光橫掃,十幾隻鐵甲狼被攔腰斬斷。
築基境的修士們緊隨其後,各自施展功法,與妖獸廝殺在一起。
蘇淺冇有立刻衝上去。她在等。
因為在鐵甲狼的後麵,還有更大的東西。
果然。
一刻鐘後,地麵再次震動。
這次的震動比剛纔更劇烈,地窖的入口徹底坍塌,一隻巨大的爪子從地底伸了出來。那隻爪子比人的身體還粗,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片,每一根爪尖都像鐮刀一樣彎曲。
二階妖獸,赤炎蟒。
全長達十丈,渾身赤紅如血,口中能噴吐烈焰,鱗甲的防禦力堪比寶器級彆的盔甲。金丹境以下的修士,碰到它就是一個死。
而且,不止一條。
蘇淺數了數——三條。
三條赤炎蟒,三條金丹境的妖獸。
而蘇家,隻有大長老一個金丹境。
“完了……”一個築基境的修士麵如死灰,“三條二階妖獸,我們怎麼打?”
大長老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他不知道蘇淺的訊息是從哪裡來的,但從現在的情況看,她的話不僅冇錯,而且低估了。
這場獸潮的規模,比任何人的想象都要大。
“所有人,死守!”大長老咬牙道,“派人去城主府求援,越快越好!”
但誰都知道,援軍趕來至少需要半個時辰。而在這半個時辰裡,蘇家的修士們要麵對的是三倍的敵人。
蘇淺深吸一口氣,從係統的揹包中取出那枚築基丹。
她原本的計劃是在煉氣大圓滿時再用這顆築基丹,但現在的情況不允許她再等了。她必須現在就突破築基境,否則她連活下來的資格都冇有。
混沌靈珠在丹田中瘋狂旋轉,靈髓液被她一口吞下,築基丹同時入口——
三股力量在她體內轟然炸開。
蘇淺咬緊牙關,引導著這三股力量衝擊築基境的門檻。那扇門厚重得像一座山,三股力量合在一起也撞不開。
她忽然想起夜無痕對混沌靈珠的判斷,他說金丹境之前不能駕馭,是因為混沌靈珠的力量遠超煉氣期的承受極限。她過去幾天隻是被動地用它吸收靈氣,就已經到了煉氣九層。
但如果她主動釋放混沌靈珠的力量呢?
這個念頭很瘋狂。但蘇淺冇有猶豫。
她調動全身的靈力,猛地轟向丹田中旋轉的混沌靈珠。
那一刻,天地變色。
金色的光芒從蘇淺體內爆發出來,像一輪太陽在蘇家老宅升起。光芒沖天而起,方圓十裡之內的人都看到了這道金色的光柱。
正在與赤炎蟒搏鬥的大長老猛然回頭,眼中滿是震驚。
正在閣樓上觀戰的蘇哲張大了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正在趕往蘇家的援軍停下了腳步,呆呆地看著那道金光。
而蘇淺,在金色的光芒籠罩中,感覺到那扇厚重的大門終於裂開了一條縫。她衝進去,體內的一切都在重塑——經脈在拓寬,丹田在擴大,靈力從氣體變成了液體,從量變變成了質變。
“叮!宿主突破成功:築基境。”
但蘇淺已經冇有時間去感受突破的喜悅了。
因為一條赤炎蟒,正朝著她的方向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