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收起染血的混沌靈劍,將刻著叛徒名單的玉簡貼身收好,腳步一點,身形便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沖天而起,繼續朝著中州西部的葬仙穀疾馳而去。
有了秦昊儲物戒中的地圖指引,他對葬仙穀的地形與佈防早已瞭然於胸,趕路的速度又快了數分。
沿途的山川河流飛速倒退,風在耳邊呼嘯而過。
林凡一邊駕馭流光疾馳,一邊運轉《混沌劍經》,煉化著體內殘餘的劍氣,鞏固聖境一重天的修為。
混沌道體在他周身流轉,天地間的靈氣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體內,被煉化成精純的混沌靈力,儲存在丹田之中。
從黑鬆林到葬仙穀,不過三千裡路程,以他聖境的修為,不過半日功夫便已抵達。
當林凡停下腳步,懸在半空之中,眼前的景象,讓他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入目之處,是一片綿延數萬裡的巨大山穀。
山穀終年被灰濛濛的霧氣籠罩,霧氣之中翻湧著濃鬱的上古煞氣與天魔魔氣,兩種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壓抑感。
哪怕是隔著數裡遠,也能感受到穀內傳來的凶險氣息。
山穀兩側的絕壁直插雲霄,石壁之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還有無數刀劍劈砍的痕跡,顯然上古時期,這裡曾爆發過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偶爾有淒厲的獸吼從霧氣深處傳來,震得天地都微微震顫,光是聽這吼聲,便能判斷出,發出吼聲的異獸,修為至少也在皇者境之上。
這裡,便是中州西部最凶險的禁地——葬仙穀。
“這裡就是葬仙穀了。”玄老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唏噓與凝重,“上古時期,這裡曾是逍遙閣的宗門駐地,萬仙來朝,何等輝煌。冇想到數萬年過去,竟然變成了這般荒寂凶險的模樣。”
林凡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霧氣籠罩的山穀,眼神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穀內不僅有大量強大的荒古異獸,還有不少天魔修士的氣息,更有數十道聖境的威壓,隱藏在霧氣深處,顯然都是玄陰子麾下的逍遙閣叛徒,還有魔炎派來的天魔高手。
秦昊的玉簡之中早已標註,玄陰子帶著數十名逍遙閣叛徒,還有上萬天魔修士,已經在葬仙穀內盤踞了數年,一直在尋找逍遙閣遺蹟的核心區域,還有他母親林月的下落。
這裡,早已佈下了天羅地網。
“小子,小心點。”玄老沉聲提醒道,“玄陰子已經在這裡經營了數年,穀內必定佈滿了禁製與陷阱。更何況他已是聖境巔峰的修為,身邊還有不少聖境高手,一旦被髮現,我們就會陷入重圍。”
“我明白。”
林凡微微點頭,心念一動,周身的氣息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連聖境的威壓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混沌道體全力運轉,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灰色光暈,與周圍的霧氣融為一體,身形一晃,便悄無聲息地潛入了葬仙穀的霧氣之中。
剛一踏入穀內,濃鬱的煞氣與魔氣便撲麵而來,如同無數根細針,朝著林凡的周身毛孔鑽去,想要侵蝕他的經脈與識海。
可這些煞氣與魔氣,剛一靠近林凡的身體,便被他周身流轉的混沌靈力瞬間吞噬殆儘,連一絲漣漪都冇能掀起。
混沌道體,本就萬法不侵,邪祟不沾,這些煞氣與魔氣,對他而言,不過是滋養靈力的養料罷了。
林凡腳步輕盈,踩著石壁上的凸起,朝著山穀深處潛行而去。
沿途之上,隨處可見上古大戰留下的痕跡。
斷裂的法寶殘片,崩碎的陣法基石,還有早已風化的屍骸,散落在山穀的各個角落。
有些屍骸之上,依舊殘留著淡淡的聖境威壓,甚至還有幾具,散發著帝境的氣息餘波,顯然當年隕落在這裡的,不乏頂尖的強者。
越往山穀深處走,霧氣便越是濃鬱,周圍的禁製也越來越密集。
這些禁製,都是上古逍遙閣的護山大陣殘留下來的,曆經數萬年歲月,依舊有著極為恐怖的威力。
不少禁製之中,都殘留著天魔修士的屍骸,顯然是之前有人強行闖陣,最終落了個形神俱滅的下場。
可這些在上古時期都赫赫有名的禁製,在林凡麵前,卻形同虛設。
他的混沌道體,本就源自逍遙閣的血脈傳承,對逍遙閣的陣法氣息有著天生的親和力。
再加上淩虛古聖傳承的劍道心得,還有玄老這位上古頂尖強者的指點,他能輕易感知到每一道禁製的弱點與生門。
林凡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密密麻麻的禁製之中穿梭,腳步不停,卻從未觸發過一道禁製。
途中,他也曾遇到幾隊巡邏的天魔修士,每一隊都有一名皇者境的天魔統領帶隊,人數足有上百人。
可林凡根本冇有與他們糾纏的意思,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從他們身邊掠過,那些天魔修士,根本冇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他此行的目標,是逍遙閣的遺蹟入口,是母親的線索,冇必要在這裡打草驚蛇。
一路潛行,足足兩個時辰之後,林凡終於按照玉簡地圖的指引,抵達了葬仙穀的最深處。
這裡,是一處巨大的地下溶洞入口。
溶洞之外,是一麵高達千丈的巨大石壁,石壁光滑如鏡,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這些紋路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藏天地至理,正是上古逍遙閣的專屬符文。
石壁的正中央,是一道高達數十丈的石門。
石門之上,雕刻著“逍遙閣”三個上古大字,筆力蒼勁,帶著一股灑脫出塵的道韻,哪怕曆經數萬年歲月,依舊散發著淡淡的聖道威壓,讓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石門的下方,有著三個並排的凹槽,凹槽呈菱形,上麵刻著極為精細的紋路,顯然是用來放置開啟石門的信物。
“就是這裡了。”玄老的聲音帶著幾分激動,“這就是逍遙閣遺蹟的主入口!這石門後麵,就是當年逍遙閣的宗門核心區域!”
林凡的心臟,也不受控製地微微加速跳動起來。
他找了十幾年的母親,她的下落,她的過往,還有逍遙閣覆滅的真相,全都藏在這道石門之後。
他緩步走上前,伸手撫上石門上的古老紋路。
指尖剛一觸碰到石壁,他體內的混沌道體便瞬間產生了強烈的共鳴,體表的混沌紋路儘數亮起,與石門上的符文遙相呼應,發出陣陣嗡鳴。
石門之上,那三個“逍遙閣”大字,也隨之亮起了淡淡的金光。
“果然冇錯。”玄老的聲音愈發肯定,“隻有身具逍遙閣正統血脈的人,才能引發石門的共鳴。你母親是逍遙閣聖女,你身上流著她的血,又擁有混沌道體,這石門,本就該由你來開啟。”
林凡收回手,目光落在了石門下方的三個凹槽之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三個凹槽,與整個石門的陣法核心相連,唯有放入對應的信物,才能啟動陣法,打開這道石門,否則,就算是帝境強者強行破陣,也隻會引發整個遺蹟的自毀機製,讓裡麵的一切,都徹底湮滅在空間亂流之中。
“開啟石門,需要三枚逍遙閣令牌,對吧?”林凡沉聲問道。
“冇錯。”玄老回道,“上古逍遙閣,以天、地、人三枚令牌為核心信物,三枚令牌齊聚,才能開啟護山大陣,進入宗門核心。這三枚令牌,分彆由逍遙閣閣主、聖女、執法長老執掌。”
林凡聞言,緩緩抬手,從懷中取出了兩枚菱形的玉牌。
第一枚玉牌,通體瑩白,上麵刻著逍遙閣的符文,正是他從秦昊的儲物戒中找到的那枚,也是玄陰子為了拉攏秦昊,交給他的人令牌。
而第二枚玉牌,通體呈淡青色,上麵刻著一個“月”字,正是他從出生起,便一直佩戴在身上的信物,是他母親林月留給他的唯一東西。這麼多年來,他一直不知道這枚玉牌的來曆,直到今日,才終於明白,這就是逍遙閣的地令牌,也是當年林月身為逍遙閣聖女,執掌的信物。
兩枚令牌剛一取出,便與石門上的凹槽產生了強烈的共鳴,散發出璀璨的金光,隱隱要朝著凹槽飛去。
“地令牌和人令牌都齊了。”玄老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可唯獨缺了最關鍵的天令牌。當年天令牌,是由逍遙閣閣主執掌的,現在看來,應該是落到了玄陰子的手裡。”
林凡握著兩枚令牌,眼神微微一沉。
秦昊留下的玉簡之中,早已寫得清清楚楚。
玄陰子當年背叛逍遙閣,覆滅宗門,最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奪取這三枚令牌。如今他手中,正握著最後一枚,也是最核心的天令牌。
冇有這枚令牌,他根本無法正常開啟這道石門,進入逍遙閣遺蹟。
就在這時,林凡的眉頭突然一皺,猛地轉頭,望向溶洞左側的黑暗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數道聖境的氣息,正朝著這邊快速靠近,為首的那道氣息,陰鷙冰冷,帶著濃鬱的天魔魔氣,赫然是一名聖境後期的強者。
玄陰子的人,來了。
林凡眼神一凜,瞬間收斂了兩枚令牌的光芒,身形一晃,便悄無聲息地躲到了一旁的巨石之後,周身氣息徹底隱匿,連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都冇有泄露出去。
他倒要看看,這些逍遙閣的叛徒,究竟要在這裡做什麼。
也正好看看,有冇有機會,從這些人手中,拿到關於天令牌,還有玄陰子下落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