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身影落在演武場的入口處時,九道巍峨的擂台早已矗立在場地中央,擂台四周刻著淡金色的結界符文,能抵禦皇者境六重的全力衝擊。
觀禮台設於演武場北側,天玄子宗主與諸位長老端坐其上,下方則是密密麻麻的宗門弟子,內門弟子擠在最外圍,核心弟子則立於觀禮台下方,目光儘數聚焦在中央的抽簽台。
楚狂與葉傾城並肩站在覈心弟子隊列的最前排,兩人周身似有無形的屏障,無人敢靠近。
楚狂瞥了一眼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顯然未將這位新晉核心弟子放在眼中;葉傾城則手持白玉簫,眸光淡然掃過林凡,指尖輕輕摩挲簫身,不知在思索什麼。
林凡徑直走向抽簽台,檯麵上擺放著一枚刻滿符文的青玉簽筒,裡麵裝著數十根竹簽,每根竹簽上都刻著對手的編號與姓名。負責抽簽的是宗門的禮長老,修為達到尊者境一重,他見林凡走來,微微頷首:“林凡師弟,抽一根吧,此簽定你首輪對手。”
林凡抬手伸入簽筒,指尖觸碰到一根微涼的竹簽,隨手抽出。竹簽之上,刻著“十八,魏山”四個大字。
魏山,老牌核心弟子,排名第十八,修為本是皇者境六重初期,在宗門浸淫數十年,一手《狂沙刀法》練得爐火純青,刀意厚重,曾連敗數位新晉核心弟子,是出了名的實戰派。
“首輪便對上魏山師兄,林凡師弟怕是懸了!”
“魏山師兄的狂沙刀法,就算是六重中期的弟子也得暫避鋒芒,林凡師弟不過五重中期,就算有混沌領域,也未必能贏!”
“這抽簽運氣也太差了,怕是第一輪就要被淘汰!”
演武場下的議論聲此起彼伏,魏山也從核心弟子隊列中走出,他身材魁梧,揹負一柄丈許長的大刀,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走到林凡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林凡師弟,雖說修為被壓製在六重,但實戰可不是靠境界堆出來的,老夫在覈心弟子位上坐了三十年,你這點手段,還不夠看。”
林凡淡淡抬眸:“手底下見真章。”
話音落,兩人同時縱身躍上一號擂台,禮長老的聲音響徹演武場:“真傳弟子爭奪戰首輪,林凡對戰魏山,修為皆壓製於皇者境六重初期,點到為止,不得傷人性命,開始!”
“小子,接老夫一刀!”
魏山暴喝一聲,周身土黃色靈力瘋狂湧動,背後大刀應聲出鞘,刀身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朝著林凡當頭劈下。《狂沙刀法》的精髓在於以力破巧,一刀落下,擂台之上竟捲起漫天黃沙,沙粒之中藏著淩厲的刀氣,封死了林凡所有的閃避方向。
“好強的刀意!魏山師兄這是動真格了!”
觀禮台下的弟子們驚撥出聲,觀禮台上,淩蒼長老撫著鬍鬚點頭:“魏山的狂沙刀法已至大成,刀意融於黃沙,攻守兼備,這林凡師弟,怕是要費些功夫。”
雲塵子卻微微一笑:“淩蒼師弟彆急,你看林凡的神色。”
眾人目光聚向擂台,隻見林凡立於漫天黃沙之中,神色從容,不見半分慌亂。他心念一動,混沌領域悄然展開,黑白兩色的無形力量瞬間覆蓋整個擂台。
那漫天黃沙遇著混沌領域,如同冰雪消融般快速消散,藏於沙中的刀氣也被領域之力絞碎,魏山劈出的一刀,威力竟被削弱了八成!
“什麼?”魏山瞳孔驟縮,隻覺手中大刀像是撞在了棉花上,力道儘數卸去,心中的震驚難以言喻,“這領域之力,竟能瓦解我的刀意?”
林凡冇有給魏山反應的機會,右手握住雷雲劍的劍柄,輕輕一抽,劍鳴清越,黑白兩色的混沌靈力裹著淩厲的劍意,順著劍身噴湧而出。他施展的正是《執劫劍經》中的基礎劍招——劫風,看似簡單的一劍,卻帶著逆天而行的鋒芒,直刺魏山心口。
魏山倉促間橫刀格擋,“鐺”的一聲巨響,大刀被雷雲劍震得脫手飛出,魏山的胸口也被劍風掃中,踉蹌著後退數步,一口鮮血險些噴出。
“我輸了。”魏山看著林凡,眼中充滿了不甘與震驚,他在覈心弟子位上坐了三十年,竟被一個剛入宗門不久的後輩,一劍擊敗。
禮長老的聲音適時響起:“首輪,林凡勝!”
演武場下瞬間炸開了鍋,原本質疑林凡的聲音儘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聾的歡呼,所有人都冇想到,林凡竟能如此輕鬆地擊敗老牌核心弟子魏山。
楚狂的眼神微微一冷,周身的威壓隱隱波動,顯然林凡的實力超出了他的預料;葉傾城的眸光也凝了幾分,看向林凡的目光中多了一絲認真。
林凡並未停留,徑直走下一號擂台,等待第二輪抽簽。此次抽簽,他抽中的是排名第十二的老牌核心弟子——蘇墨。
蘇墨是宗門內少有的指法高手,修為本是皇者境六重初期巔峰,一手《玄天指》練得出神入化,指勁淩厲,可洞穿金石,且速度極快,同階之中,少有人能跟上他的指法速度。
兩人躍上二號擂台,蘇墨看著林凡,臉上冇有絲毫輕視,顯然魏山的敗北讓他提起了十二分精神:“林凡師弟,你的混沌領域確實厲害,但我的玄天指,講究的是快,領域未必能限製住我。”
“試過便知。”林凡依舊是淡淡一語。
“開始!”
禮長老的話音落下,蘇墨的身形便化作一道殘影,周身青色靈力凝聚於指尖,十根手指如同毒蛇般,朝著林凡的周身大穴點去。玄天指的速度快到了極致,擂台之上隻留下一道道指影,讓人難以分辨虛實。
“好快的速度!蘇墨師兄的玄天指,又快了!”
觀禮台上,天玄子宗主微微頷首:“蘇墨的指法,已至化境,若是尋常六重初期弟子,怕是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
可林凡並非尋常弟子,他的混沌道體感知遠超同階,即便蘇墨的速度再快,在他的感知中,也如同慢動作一般。混沌領域再次展開,這一次,林凡並未刻意削弱蘇墨的力量,而是將領域之力凝聚於自身周圍,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叮叮叮叮!”
蘇墨的指勁接連點在混沌屏障之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卻始終無法突破屏障,甚至連林凡的衣角都碰不到。
“這不可能!”蘇墨驚撥出聲,他拚儘全力施展玄天指,指尖都因靈力透支而微微發麻,卻依舊無法撼動那層無形的屏障。
林凡抓住蘇墨的一個破綻,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的身後,雷雲劍輕輕拍在蘇墨的後背,一股溫和卻霸道的力量湧入,蘇墨的靈力瞬間潰散,身體踉蹌著撲倒在擂台上。
“第二輪,林凡勝!”
演武場下的歡呼聲更甚,林凡兩戰兩勝,且都是輕鬆擊敗老牌核心弟子,這讓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位來自北域的弟子,並非徒有虛名。
第三輪抽簽,林凡的對手是排名第八的老牌核心弟子——柳乘風。
柳乘風,宗門內的陣法天才,修為本是皇者境六重中期,在覈心弟子中排名第八,實力強悍,他不僅精通陣法,還擅長禦獸,身邊跟著一頭皇者境六重初期的烈焰獅,一人一獸,配合默契,曾擊敗過排名第五的核心弟子,是此次真傳弟子爭奪戰的熱門人選。
柳乘風走上三號擂台,看著林凡,眼中帶著濃濃的戰意:“林凡師弟,前兩位都敗在你的混沌領域之下,今日,我便讓你看看,陣法與禦獸的組合,可不是領域能壓製的!”
話音落,柳乘風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動陣法口訣,周身黃色靈力噴湧而出,擂台之上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陣法符文,一道金色的光幕從符文之中升起,將整個擂台籠罩,正是柳乘風的成名陣法——困獸殺陣。
緊接著,他一拍儲物戒,一頭丈許長的烈焰獅從戒中衝出,烈焰獅周身燃燒著熊熊烈火,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朝著林凡撲去,獅爪之上帶著焚天煮海的火焰之力。
“困獸殺陣配合烈焰獅,柳乘風師兄這是要下死手啊!”
“這陣法不僅能困敵,還能增幅獸力,林凡師弟危險了!”
觀禮台上,雲塵子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柳乘風的困獸殺陣,已能引動天地之力,烈焰獅在陣法中,實力能提升三成,林凡師弟怕是遇到勁敵了。”
林凡立於困獸殺陣之中,感受著陣法之中湧動的天地之力,以及烈焰獅撲來的火焰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的混沌領域,本就蘊含混沌初開的力量,世間一切陣法,皆是源於天地法則,而混沌領域,正是天地法則的源頭。
“混沌領域,破!”
林凡低喝一聲,黑白兩色的領域之力瘋狂湧動,如同潮水般朝著陣法符文衝去。那些看似堅不可摧的符文,在混沌領域的衝擊下,竟如同玻璃般碎裂,金色的光幕也快速消散,困獸殺陣,瞬間瓦解!
烈焰獅失去了陣法的增幅,撲來的勢頭驟減,林凡身形一閃,出現在烈焰獅身前,雷雲劍輕輕一點,黑白兩色的靈力湧入烈焰獅體內,烈焰獅瞬間被定在原地,眼中的凶光褪去,隻剩下恐懼,乖乖地趴在地上,不敢再動。
柳乘風見陣法被破,烈焰獅被製,臉色瞬間慘白,他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林凡的劍尖便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處。
“我輸了。”柳乘風苦笑著說道,眼中充滿了絕望,他引以為傲的陣法與禦獸,在林凡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第三輪,林凡勝!”
禮長老的聲音落下,演武場下的歡呼聲幾乎掀翻了天,林凡連戰連勝,先後擊敗排名第十八、第十二、第八的老牌核心弟子,一路高歌猛進,成為此次真傳弟子爭奪戰中最大的黑馬。
接下來的數輪對戰,林凡依舊勢不可擋,先後擊敗了排名第七的老牌核心弟子方浩,排名第五的老牌核心弟子趙宇,每一場戰鬥,都是乾淨利落的一劍製勝,混沌領域的霸道,《執劫劍經》的淩厲,讓所有對手都束手無策。
演武場下,弟子們看林凡的目光,早已從最初的質疑、好奇,變成了敬畏、崇拜,口中不斷喊著“林凡師弟”的名字,聲音震徹雲霄。
觀禮台上,諸位長老也紛紛點頭稱讚,淩蒼長老哈哈大笑:“好!好一個林凡!混沌道體配《執劫劍經》,同階之內,當真無敵!”
天玄子宗主撫著鬍鬚,眼中的讚賞之色更濃:“此子的潛力,遠超老夫的預料,假以時日,必能成為我天道宗的頂梁柱,甚至有望突破帝境,成為千古一帝!”
雲塵子笑著說道:“宗主慧眼識珠,當初力排眾議讓林凡師弟加入宗門,如今看來,真是我宗之幸!”
而核心弟子隊列中,楚狂的周身已經被濃鬱的戰意包裹,他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節發白,眼中的輕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殺意:“林凡,你很不錯,有資格做我的對手!”
葉傾城也抬起頭,目光落在擂台上的林凡身上,白玉簫輕輕抵在唇邊,吹出一聲清越的簫聲,簫聲之中,帶著一絲戰意,顯然,她也將林凡視為了真正的對手。
林凡立於三號擂台之上,雷雲劍斜指地麵,周身黑白兩色的靈力緩緩流轉,混沌領域若隱若現。他看著觀禮台下方的楚狂與葉傾城,眼中閃過一絲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