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流雲宗的晨霧還未散儘,林凡便已踏著晨光,朝著宗門大殿而去。
山路兩旁的靈草沾著露珠,靈氣氤氳,偶爾有早起的弟子修煉,見到林凡的身影,皆是恭敬地躬身行禮。
林凡微微頷首,腳步未停。昨日靈鳥傳信的內容,讓他心中始終縈繞著一絲好奇。
宗門大殿之內,雲塵子與幾位長老早已端坐等候。
見到林凡進來,雲塵子笑著抬手示意:“林凡,坐。”
林凡躬身行禮,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開門見山:“宗主,不知喚弟子前來,所為何事?”
雲塵子捋了捋鬍鬚,目光深邃:“林凡,你可知曉,距離北域天元古境開啟,還有多久?”
林凡心中一動,回道:“弟子算過,約莫三月有餘。”
“不錯。”雲塵子點了點頭,“天元古境乃是北域最大的秘境,裡麵蘊藏著無數機緣,更是有機會獲得遠古傳承。每一次開啟,都會引來北域各大勢力爭搶。”
“我流雲宗雖在百宗大會上嶄露頭角,但底蘊終究薄弱。此次天元古境之行,凶險萬分。想要在眾多勢力中分得一杯羹,宗門弟子的整體實力,必須儘快提升。”
林凡聞言,瞬間明白了雲塵子的用意:“宗主的意思是,讓弟子想辦法,提升宗門弟子的實力?”
“正是。”雲塵子眼中閃過一絲期許,“你如今已是神海境強者,更是百宗大會的冠軍,劍道造詣遠超同儕。我與幾位長老商議過,想讓你在天劍廣場開設一場劍道講座,為全宗弟子指點迷津。”
“一來,可提升弟子們的劍道水平;二來,也能凝聚宗門人心,為即將到來的天元古境選拔,做好準備。”
林凡冇有絲毫猶豫,起身抱拳:“弟子遵命!”
這是他身為真傳首席的責任,更是他報答流雲宗知遇之恩的方式。
雲塵子見狀,欣慰地笑了:“好!此事就交給你了。時間定在三日後午時,天劍廣場。我會讓宗門弟子,儘數前往聆聽。”
三日後,午時。
天劍廣場之上,早已是人潮湧動。
不僅是真傳弟子、內門弟子,連外門弟子都來了大半,甚至幾位閉關多年的長老,也聞訊前來,坐在廣場前方的高台上,準備旁聽。
廣場中央,搭建起了一座三尺高的石台。
林凡身著一襲青衣,緩步走上石台。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讓他周身的氣息顯得愈發沉穩。
台下的弟子們瞬間安靜下來,無數道目光彙聚在他的身上,有敬畏,有期待,有崇拜。
林凡站在石台中央,目光掃過台下密密麻麻的弟子,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諸位同門,今日我開設這場劍道講座,不談高深莫測的神通,不談毀天滅地的功法,隻談兩個字——劍道。”
“何為劍道?”
林凡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每個弟子的耳邊炸響。
台下的弟子們紛紛陷入沉思。
有人說劍道是劍招,有人說劍道是劍意,有人說劍道是殺伐。
林凡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劍道,是本心,是執念,是逆途。”
“我曾是青陽城人人唾棄的廢柴,無底洞體質,無法儲存靈氣,連最基礎的淬體境都難以突破。”
“那時的我,握著一把鏽劍,在彆人的嘲諷中修煉。我問自己,何為劍道?”
“後來我明白,劍道無關體質,無關天賦,隻關本心。”
“你若想守護,你的劍,便是守護之劍;你若想逆天,你的劍,便是逆天之劍;你若想殺伐,你的劍,便是殺伐之劍。”
林凡的話語,如同醍醐灌頂,讓台下的弟子們豁然開朗。
尤其是那些外門弟子,許多人因天賦不佳而自卑,此刻聽了林凡的話,眼中紛紛亮起了光芒。
“林凡首席說得對!劍道無關體質,隻關本心!”
“我以前總覺得自己天賦差,現在才明白,是我自己的道心不夠堅定!”
弟子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高台上的雲塵子與幾位長老,也紛紛點頭,眼中滿是讚賞。
林凡抬手虛壓,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接下來,我說說劍意。”
“劍意,不是憑空產生的,而是從你的經曆中,從你的本心中,凝聚而來。”
“我曾在百宗大會上,麵對劍道聖地的傳人,他的劍意淩厲霸道,號稱北域年輕一輩第一。”
“那時我與他純以劍意對決,不分勝負。最後我能勝他,不是因為我的劍意比他強,而是因為我的劍意,比他更純粹。”
“他的劍意,是宗門傳承的劍意;而我的劍意,是我一路走來,從屈辱中,從絕境中,凝聚出的逆天劍意!”
林凡的聲音陡然拔高,周身散發出一股淩厲的劍意。
這股劍意,沖天而起,竟將天空中的雲層都撕裂開來。
台下的弟子們,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彷彿有一柄無形的長劍,懸在頭頂。
“好強的劍意!”
“這就是逆天劍意嗎?果然名不虛傳!”
弟子們的驚呼之聲,響徹廣場。
林凡緩緩收斂劍意,繼續說道:“劍意的凝聚,冇有捷徑。唯有經曆,唯有感悟,唯有堅守本心,才能凝聚出屬於自己的劍意。”
“若是一味模仿他人的劍意,終究是拾人牙慧,無法達到巔峰。”
說到這裡,林凡停頓了一下,看向台下的內門弟子:“我知道,許多同門卡在凝聚劍意的瓶頸,無法寸進。今日我便教你們一個方法——以戰養劍。”
“閉門造車,永遠無法領悟劍意的真諦。唯有走出宗門,經曆生死之戰,在血與火的洗禮中,才能讓劍意快速成長。”
“當然,以戰養劍,並非魯莽行事。要量力而行,懂得審時度勢。”
台下的內門弟子們,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許多人正是因為一味閉門修煉,才遲遲無法突破劍意瓶頸。
“林凡首席,我有一個問題!”
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隻見一位身著粉色衣裙的內門弟子,站起身來,拱手問道:“林凡首席,我修煉的是柔劍,劍意偏向溫和,可在戰鬥中,總是難以發揮威力。請問,該如何提升柔劍的殺傷力?”
林凡看向這位弟子,淡淡道:“柔劍之道,在於以柔克剛,以靜製動。你的劍意溫和,並非弱點,反而是優點。”
“你之所以覺得威力不足,是因為你冇有將劍意與靈力完美融合。柔劍的殺傷力,不在於劍招的剛猛,而在於劍意的滲透。”
“你可以嘗試將靈力壓縮成細絲,附著在劍尖之上。戰鬥時,看似輕柔的一劍,實則能將靈力滲透進敵人的經脈,破壞其靈力運轉。”
這位女弟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明亮的光芒,連忙躬身行禮:“多謝林凡首席指點!弟子明白了!”
林凡點了點頭,示意她坐下。
“還有誰有問題?”
話音落下,台下的弟子們紛紛舉手,一個個問題接連不斷地拋出。
“林凡首席,如何才能讓劍意與神通結合?”
“林凡首席,修煉劍道,是否需要特定的體質?”
“林凡首席,我的劍招總是不夠連貫,該如何改進?”
林凡耐心地一一解答,他的回答通俗易懂,卻字字珠璣,切中要害。
他結合自己的修煉經曆,結合百宗大會、真傳大比的實戰經驗,將枯燥的劍道理論,講得生動有趣。
台下的弟子們,聽得如癡如醉,不時爆發出陣陣掌聲。
高台上的幾位長老,也聽得頻頻點頭,甚至拿出玉簡,將林凡的話語一一記錄下來。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天劍廣場。
林凡的聲音,依舊清晰地迴盪在廣場之上:“劍道之路,漫漫無期。今日我所說的,隻是我個人的感悟,並非金科玉律。”
“諸位同門,一定要走出屬於自己的劍道之路。記住,本心不滅,劍道不止!”
話音落下,林凡對著台下的弟子們,躬身行禮。
台下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掌聲。
“多謝林凡首席指點!”
“林凡首席英明!”
弟子們的呼喊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流雲宗。
雲塵子緩緩站起身,走到林凡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說道:“林凡,你做得很好。這場講座,定會讓我流雲宗的劍道水平,提升一個檔次!”
其他幾位長老,也紛紛走上前來,對著林凡讚不絕口。
“林凡首席的劍道感悟,精辟獨到,連老夫都受益匪淺啊!”
“有林凡首席在,我流雲宗的崛起,指日可待!”
林凡微微一笑,對著幾位長老躬身行禮:“長老過獎了。這都是弟子分內之事。”
夕陽的餘暉,將林凡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他站在石台之上,看著台下歡呼雀躍的弟子們,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自豪感。
這場劍道講座,不僅讓宗門弟子受益匪淺,也讓他自己,對劍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識海之中,玄老的聲音緩緩響起:“林小子,不錯。能將自己的感悟,分享給他人,你的道心,又堅定了一分。”
林凡在心中回道:“玄老,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
“你能這麼想,很好。”玄老的聲音帶著欣慰,“劍道之路,並非孤身一人。有一群誌同道合的同伴,這條路,纔會走得更遠。”
林凡點了點頭,他看著台下那些充滿朝氣的弟子們,眼中充滿了期許。
三個月後的天元古境,註定會是一場龍爭虎鬥。
但他相信,經過這場劍道講座,流雲宗的弟子們,定能在天元古境中,大放異彩!
夕陽漸漸落下,夜幕緩緩降臨。
天劍廣場上的弟子們,遲遲不願散去。
他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討論著林凡的劍道感悟,比劃著劍招,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整個流雲宗,都被一股濃鬱的修煉氛圍籠罩著。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凡,卻早已悄然離開。
他回到了自己的洞府,盤膝而坐,開始梳理今日講座時的感悟。
丹田之內,混沌神海緩緩翻湧。
識海之中,神魂之力愈發凝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