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宗執法堂的大殿內,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
冰冷的青石地磚上,擺放著幾塊從林凡庭院帶回來的碎石,碎石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黑色靈光和刺鼻的血腥味。
雲塵子端坐於主位,臉色鐵青,周身的靈力波動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讓殿內的幾位長老和執法堂弟子都噤若寒蟬。
執法堂堂主林風,一身黑色勁裝,麵色凝重地站在大殿中央,手中拿著一份剛剛整理出來的調查報告。
“宗主,各位長老,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林風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襲擊林凡的殺手,來自於北域的邪修宗門——蝕魂宗。”
話音落下,殿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蝕魂宗?”一位白髮長老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震驚,“那不是一個隱藏在暗處的殺手宗門嗎?他們竟然敢對我們流雲宗的弟子動手?”
“哼!”雲塵子冷哼一聲,手掌重重拍在身前的石桌上,石桌瞬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蝕魂宗不過是一群見錢眼開的亡命之徒,冇有足夠的利益,他們絕不敢招惹我們流雲宗。查!給我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雇傭他們!”
“是!”林風連忙躬身應道,“我們已經對現場殘留的黑色靈光進行了分析,發現其中除了蝕魂宗的蝕魂之力外,還夾雜著三種不同的靈力氣息。”
說著,林風抬手一揮,三道不同顏色的靈光便出現在大殿中央。
一道赤紅,一道漆黑,一道血紅,正是烈火宗、黑風穀和血刀門的宗門靈力特征。
“這是……”幾位長老看著三道靈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臉色大變,“烈火宗!黑風穀!血刀門!”
雲塵子的目光落在三道靈光上,眼中的殺意瞬間暴漲:“果然是他們!”
烈火宗的炎烈,在百宗大會的三十二強賽中被林凡廢了修為,烈火宗因此顏麵儘失;黑風穀的穀主之子,在八強賽中被林凡以巧破力擊敗,無緣四強;血刀門的真傳弟子,在十六強賽中被林凡一劍斬落,狼狽出局。
這三個宗門,都是在百宗大會上被林凡重創,損失慘重,對林凡和流雲宗恨之入骨。
“他們竟然敢聯合起來,雇傭蝕魂宗的殺手暗殺林凡!”一位長老怒不可遏地說道,“簡直是膽大包天!”
“不僅僅是膽大包天,更是愚蠢至極!”雲塵子的聲音冰冷刺骨,“他們以為,殺了林凡,就能挽回他們的顏麵嗎?他們以為,雇傭蝕魂宗的殺手,就能瞞天過海嗎?”
林風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們還查到,蝕魂宗的殺手在逃跑時,留下了一些蛛絲馬跡。我們順著這些線索追查,發現他最後消失的地方,是烈火宗的一處秘密據點。”
“而且,我們還查到,在林凡遇襲的前一天,烈火宗、黑風穀和血刀門的宗主,曾秘密會麵。會麵結束後,便有大量的上品靈石流入蝕魂宗的賬戶。”
證據確鑿!
幕後黑手,正是這三個在百宗大會上被林凡擊敗的宗門!
殿內的長老們紛紛義憤填膺,怒吼聲此起彼伏。
“太過分了!輸了比試,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這三個宗門,簡直是丟儘了北域宗門的臉!”
“必須給他們一個教訓!否則,我們流雲宗的顏麵何存?”
雲塵子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桌,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次敲擊,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上。
“林凡不僅是我們流雲宗的天才弟子,更是被內定為下任宗主繼承人。”雲塵子的聲音低沉而威嚴,“他們暗殺林凡,不僅僅是報複,更是在挑釁我們流雲宗的威嚴!”
“此事,絕不能善罷甘休!”
一位太上長老緩緩開口,他的聲音蒼老而洪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宗主說得對!這三個宗門,必須付出代價!否則,北域的其他宗門,還以為我們流雲宗好欺負!”
“但是,太上長老,”一位長老皺著眉頭說道,“烈火宗、黑風穀和血刀門,都是北域的老牌宗門,實力不弱。我們若是貿然出手,恐怕會引起北域的動盪。”
“動盪?”太上長老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們敢做初一,我們就敢做十五!既然他們不顧宗門道義,用暗殺的手段對付我們的弟子,那我們也就不必講什麼規矩了!”
“更何況,林凡現在還躺在養心玉床上,生死未卜。這筆賬,必須算清楚!”
雲塵子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殺意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決絕。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殿內的所有人,聲音鏗鏘有力:
“執法堂聽令!”
林風猛地躬身:“屬下在!”
“立刻派人,密切監視烈火宗、黑風穀和血刀門的一舉一動,收集他們雇傭蝕魂宗殺手的證據!”雲塵子沉聲道,“證據收集完畢後,立刻昭告整個北域,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三個宗門的卑劣行徑!”
“是!”
“另外,”雲塵子的目光變得更加冰冷,“傳令下去,讓宗門的所有神海境強者,做好戰鬥準備!”
“一旦證據確鑿,我們流雲宗,將對這三個宗門,展開全麵報複!”
“我要讓整個北域都知道,得罪我們流雲宗,得罪林凡,會是什麼下場!”
話音落下,殿內的眾人紛紛躬身應道:“謹遵宗主令!”
一股濃烈的殺伐之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執法堂大殿。
與此同時,流雲宗的後山,養心玉床所在的密室之中。
林凡依舊處於昏迷狀態,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周身的經脈斷裂大半,體內還殘留著蝕魂宗的劇毒。養心玉床散發著淡淡的青色靈光,源源不斷地滋養著他的身體,九轉還魂丹的藥力也在緩緩修複著他受損的臟腑。
識海之內,玄老的殘魂懸浮在混沌光芒之中,他的身前,漂浮著一滴黑色的毒液,正是從林凡體內逼出的蝕魂宗劇毒。
“蝕魂宗的噬魂毒,果然歹毒。”玄老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若不是那枚古族玉佩護住了林凡的心神,恐怕他的神魂都要被這劇毒吞噬。”
他看著林凡沉睡的臉龐,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這個年輕人,一路走來,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從一個人人唾棄的廢柴,成長為百宗大會的冠軍,背後付出了多少汗水和鮮血,隻有玄老知道。
“放心吧,林小子。”玄老輕聲說道,“雲塵子和流雲宗的長老們,不會放過那些幕後黑手的。等你醒來,那些人,都會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玄老抬手一揮,一道金色的靈光注入林凡的識海,護住他那搖搖欲墜的神魂。
他知道,林凡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隻有等他醒來,才能親自報仇雪恨。
而此刻,北域的另外三處地方。
烈火宗的大殿內,炎烈看著眼前的黑衣人,臉色陰沉:“怎麼回事?不是讓你殺了林凡嗎?為什麼他還活著?”
黑衣人冷哼一聲:“流雲宗的長老來得太快,而且林凡身上有一件古族至寶,我不是對手。”
炎烈的臉色更加陰沉,他猛地一拍桌子:“廢物!連一個開元境巔峰的小子都殺不了,你還有什麼用?”
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最終還是忍住了,他冷冷地說道:“任務失敗,我會退還一半的靈石。但我奉勸你一句,林凡的背後,有古族的影子,你們最好不要再招惹他。”
說完,黑衣人便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在大殿之中。
炎烈看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臉色鐵青,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黑風穀和血刀門的大殿內,也上演著同樣的一幕。
三位宗主看著離去的黑衣人,臉色都無比難看。
他們知道,暗殺林凡失敗,意味著他們和流雲宗之間,已經冇有了任何緩和的餘地。